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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窥门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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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作者:佚名
    第5章 初窥门径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寒鸦就在枯枝上聒噪个不停。
    杂役院的点卯处,几十號下人缩著脖子排成两列,一个个冻得面色青紫,不停地跺脚哈气,白雾在人群头顶聚成了一团愁云。
    陈平混在人群后排,低垂著眼帘,状似发呆,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站在前排角落的,是负责倒夜香的小丫鬟红儿。
    往日里这丫头最是活泼,今儿个却一个劲儿地低著头,眼皮肿得像熟透的桃子,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腕上隱约可见几道青紫的指印。
    她站姿有些怪异,双腿並不拢,身子还在微微发颤,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时,正房的门帘一挑,一股混杂著脂粉气和酒气的暖风涌了出来。
    护院教头王猛大步走出。
    与眾人的瑟缩不同,他只穿了一件敞怀的单衣,满面红光,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透著一股饜足后的油腻光泽。
    “都给老子站直了!一个个跟瘟鸡似的,看著就晦气!”
    王猛手里盘著两颗铁胆,鹰隼般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
    当视线扫过陈平时,王猛的手微微一顿。
    最近这半个月,陈平虽然吃的是残羹冷炙,但因为修炼《松鹤延年劲》的缘故,气色竟比那些吃饱饭的家丁还要红润几分,脊背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在这群面黄肌瘦的下人堆里,有些扎眼。
    “嗯?”
    王猛眯起眼,鼻腔里发出一声阴鷙的哼声。
    陈平心里一紧,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膝盖一软,整个人一下佝僂下去,双手插在袖筒里用力地抱紧肩膀,牙齿还得配合著发出“咯咯”的打颤声,活像一只受惊过度的鵪鶉。
    那原本还有些清亮的眼神,也变得浑浊畏缩,满是討好与恐惧。
    王猛盯著他看了两息,见是个没出息的软蛋,便不屑地嗤笑一声,移开了目光。
    “行了,都滚去干活!今儿个谁要是敢偷懒,老子扒了他的皮!”
    眾人如蒙大赦,如鸟兽散。
    陈平混在人流中,依旧保持著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直到转过迴廊,避开了王猛的视线,他那弯曲的脊背才微微挺直了一分。
    “枪打出头鸟,在这林府,表现得太『精神』也是一种罪过。”
    他在心里默默给王猛记了一笔。
    这笔帐,不急著算,且先攒著。
    ……
    时光如流水,转眼便是半月之后。
    深冬已至,一场大雪將整个清河县裹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林府的后院里,积雪足有尺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这半个月来,陈平的日子过得极其规律。
    白天干活,晚上练功。
    有了云娘时不时接济的鸡汤油水,再加上他自己省吃俭用买来的粗肉,身体的亏空正在一点点被填补。
    最直观的变化,便是抗冻。
    往年这个时候,陈平早就冻得手脚生疮,哪怕裹著两层破棉袄也止不住寒气入骨。
    可如今,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夹袄,站在风口里,却觉得丹田处像藏著一座小火炉。
    那股热气顺著经脉慢慢流淌,所过之处,寒意消融。
    这便是《松鹤延年劲》的被动效果。
    虽不能开碑裂石,却能锁住自身元气,不让风邪入侵。
    “喂!那个扫地的!”
    一声流里流气的吆喝打断了陈平的思绪。
    井台边,护院赖三正叼著根草棍,斜眼看著陈平。
    这赖三是王猛的跟班,平日里最爱欺软怕硬,仗著有点蛮力,没少折腾下人。
    “赖三哥,您有什么吩咐?”
    陈平赶忙堆起笑脸,小跑著过去。
    “正好,爷这儿有一盆衣服,是二少爷房里换下来的。这天寒地冻地,爷的手金贵,沾不得凉水,你替爷洗了。”
    赖三脚边放著一个大木盆,里面堆满了厚重的棉衣和绸缎,上面还结著一层薄冰。
    这种天气洗衣服,那是能把手冻废的苦差事。
    周围几个正在打水的僕役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却没人敢吱声。
    陈平看了一眼那盆衣服,又看了一眼赖三那副“你不洗就揍你”的无赖相。
    若是以前,他多半会爭辩几句,或者求饶。
    但现在……
    “赖三哥看得起小的,那是小的福分。”
    陈平二话没说,弯腰端起了木盆。
    “算你小子识相。”
    赖三得意地哼了一声,临走前还不忘威胁一句,“洗乾净点,要是洗坏了料子,仔细你的皮!”
    陈平端著盆来到井边,找了个背风的角落蹲下。
    他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先长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
    松鹤吐纳,绵长悠远。
    隨后,他挽起袖子,將双手慢慢浸入那刺骨的冰水中。
    “嘶——”
    即便有內气护体,那寒意还是一下子刺激著神经。
    旁人若是看到这一幕,定会觉得这是受罪。
    但在陈平的感知中,这却是另一番天地。
    冰冷的井水刺激著皮肤表层的毛孔急剧收缩,体內的热流为了对抗寒冷,自发地向双手匯聚。
    一冷一热,两股力量在手掌的皮膜间反覆激盪。
    陈平神色淡然,反倒有些享受地闭上了眼。
    他在水中搓洗著衣物,动作不急不缓,每一次发力都配合著特殊的呼吸韵律。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双手不但没有被冻得通红肿胀,反而泛起了一层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一缕缕肉眼难辨的热气,顺著指尖升腾而起,消散在寒风中。
    【利用寒冷刺激皮膜,抗寒能力微弱提升……】
    【松鹤延年劲熟练度+1】
    半个时辰后。
    陈平洗完了最后一件衣服,將双手从水中抽出。
    若是细看,便会发现水盆里的水温竟然比刚打上来时还要高出一点。
    他迅速用干布擦乾双手,藏入袖中。
    袖子里,双手滚烫,满是力量。
    “赖三啊赖三,你以为你在欺负我,殊不知你是在给我送经验。”
    这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掌控感,比当面打赖三一拳还要来的爽利。
    ……
    是夜,暴雪封门。
    狂风呼啸著拍打著窗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屋內孤灯如豆,光影摇曳。
    陈平盘膝坐在床上,五心朝天,整个人如同一块磐石,纹丝不动。
    这半个月的苦修,加上白天那场“冷水炼皮”的刺激,让他触及了临界点。
    体內那股原本如小蛇般的热流,已经壮大如指粗,在经脉中奔涌不休,衝击著某种看不见的关隘。
    【松鹤延年劲:499/500】
    只差最后一点。
    陈平屏息凝神,引导著那股热流,慢慢匯入丹田,隨后奋力向上一衝。
    呼——吸——
    隨著最后一次悠长的吐纳完成,面板上的数字终於跳动了一下。
    【500/500】
    一股从未有过的清凉之意从头顶百会穴灌入,顷刻间洗涤全身。
    紧接著,丹田內的热流发生了质变,化作了一缕青绿色的气息,生机勃勃,绵绵不绝。
    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乾枯的肌肉和皮肤,在这股气息的滋养下,竟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有如枯木逢春,重新焕发了活力。
    陈平霍地睁开眼。
    黑暗的陋室中,他的双眸竟然泛起幽幽的绿意,宛如林间野兽,却又透著鹤一般的清灵。
    他慢慢抬起手,借著微弱的灯光看去。
    手背上的皮肤细腻紧致,隱隱有流光闪动,握拳之间,指节的撞击声不再乾脆,转而带著一种韧性的闷响。
    视线聚焦,面板陡然更新:
    【技艺:松鹤延年劲(第一层:初窥门径)】
    【特效:身轻如燕,寒暑不侵。】
    【剩余寿元:72年(原58年,+14年)】
    看著那行“剩余寿元”,陈平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七十二年!
    在这个人均寿命不过四十的乱世,七十二岁已经是高寿了。
    更重要的是,这仅仅是第一层!
    “只要练功就能加命……只要练功就能加命!”
    陈平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来確认这不是梦。
    这种能够直观看到生命延长的感觉,比给他万两黄金还要让他狂喜。
    这是他对抗这个残酷世界的最大底牌,也是他长生道途的第一块基石。
    然而,还没等他细细品味这份喜悦,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压抑的敲门声。
    “篤篤篤!”
    紧接著,云娘焦急的声音透过门缝,压得极低传了进来:
    “平哥儿!快醒醒!別睡了!”
    “王猛带著护院往这边来了,说是二少爷房里丟了贵重玉佩,要挨个搜房!”
    陈平眼中的绿意倏然收敛,瞳孔也隨之一缩。
    搜房?
    深更半夜,大雪封门,搜哪门子的房?
    除非……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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