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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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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格天道酬勤?可我是肝帝! 作者:佚名
    第6章 祸水东引
    “砰!”
    一声巨响,两扇单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夹杂著冰碴子的寒风一下子灌满了整个下人房。
    “都给老子起来!別睡死过去了!”
    屋內的几个小廝嚇得从梦中惊醒,一个个裹著被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陈平早在门被踹开的前一瞬便已收敛了眼中的精光。
    此时的他,头髮蓬乱,眼神呆滯且惊恐,將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双怯懦的眼睛,活脱脱一个被嚇傻了的怂包。
    “王……王教头,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了?”
    同屋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廝颤声问道。
    “什么事?大事!”
    王猛狞笑一声,手中的火把將屋內照得忽明忽暗,他那一脸横肉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二少爷隨身佩戴的玉佩丟了,有人看见往这下人房的方向来了。今儿个要是搜不出来,你们一个个都得扒层皮!”
    说罢,他大步跨入屋內,那双沾满泥雪的官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平缩在被窝里,浑身哆嗦,实则心如止水。
    刚刚突破《松鹤延年劲》第一层,他的五感已非吴下阿蒙。
    在火把晃动的阴影下,他清晰地捕捉到王猛的右手一直缩在袖口里,袖袍微动间,隱约透出一点並不温润的杂色绿光。
    那块玉佩成色极差,简直就是地摊货。
    二少爷林以此是个紈絝,但身上的配饰就没有低於百两银子的。
    这分明就是一块早已准备好的赃物。
    “这是冲我来的。”
    陈平心中明悟,眼底深处划过冷意。
    王猛根本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床铺,径直走向了陈平所在的角落。
    “陈平,你小子最近气色不错啊,是不是偷吃了主家的什么好东西?”
    王猛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陈平,眼中满是戏謔和恶意。
    “没……没有,小的哪敢……”
    陈平结结巴巴地辩解,身子往里缩了缩。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王猛抬脚,一脚踹翻了陈平床头的木板。
    “哗啦”一声,杂物散落一地。
    那个还没来得及清洗的空陶罐骨碌碌地滚了出来,正好停在王猛脚边。
    已经空了,但那残留的鸡汤香味,在这满是汗臭味的下人房里,依旧显得格格不入。
    “哟呵,还真有赃物!”
    王猛一脚踩住陶罐,俯下身子,那张喷著酒气的大脸贴到了陈平脸上,
    “这味儿……是內厨老火慢燉的鸡汤吧?你一个下贱的扫地书童,哪来的这种好东西?”
    他不等陈平回答,便发出一阵猥琐的怪笑:
    “嘿嘿,让我猜猜,是不是那个叫云娘的小寡妇给你留的?嘖嘖嘖,陈平啊陈平,没看出来你这小身板还挺有本事,连那小寡妇都能勾搭上?怎么,是你在床上把她伺候舒服了,她拿主家的东西赏你这小白脸?”
    这话一出,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站在门口看热闹的赖三等人也跟著发出一阵下流的鬨笑。
    被窝里,陈平的双手紧紧攥著,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王猛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云娘的名节来泼脏水。
    在这个礼教吃人的时代,这种谣言一旦传出去,云娘会被浸猪笼,而他也会被乱棍打死。
    心中杀意翻涌,但陈平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惊恐,眼泪鼻涕一下流了下来:
    “王教头,冤枉啊!这……这是小的捡的剩菜,真的不敢偷……”
    “是不是偷的,搜搜就知道了!”
    王猛根本不听解释,眼神狠厉。
    图穷匕见。
    他伸手去掀陈平的枕头,与此同时,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极快地向下一抖。
    那块杂色玉佩顺著袖口滑落,直奔枕头底下而去。
    这一手栽赃陷害,他做得极为熟练,若是换了旁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人赃並获”的罪名就坐实了。
    但在此时的陈平眼中,刚刚突破带来的动態视觉,让王猛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在他眼中就如慢放的皮影戏。
    他能看清玉佩在空中翻转的轨跡,以及王猛嘴角那即將得逞的狞笑。
    绝不能让玉佩落在床上!
    电光火石之间,陈平动了。
    “啊!別打我!別打我!”
    他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被嚇破了胆似的,整个人在床上剧烈地抽搐打滚,双手胡乱挥舞。
    他挣扎得慌乱无章,左手手肘却极其隱蔽地正撞在王猛右臂的麻筋处。
    “砰!”
    这一击,陈平用了暗劲。
    王猛只觉得整条右臂一麻,原本抓著玉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一松。
    那块原本应该落入枕头底下的玉佩,因为这一抖,改变了轨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好死不死,站在床边不远处看热闹的赖三,正咧著大嘴笑得开心。
    他穿著一双松松垮垮的破棉鞋,裤脚挽起。
    “啪嗒。”
    玉佩正好砸在他的脚背上,然后顺著那宽鬆的鞋帮,滑溜地钻进了他的鞋底。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屋內陷入了寂静。
    王猛愣住了,他还保持著那个栽赃的姿势,手却悬在半空,空空如也。
    赖三也愣住了,只觉得脚背一凉,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钻了进去。
    就在这时,陈平突然停止了“抽搐”,指著赖三的脚,一脸天真且大声地喊道:
    “呀!赖三哥,你鞋里怎么发光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赖三的脚上。
    赖三下意识地抬起脚,那一块带著绿光的玉佩,正尷尬地卡在他的鞋帮处,露出一半。
    “这……”
    赖三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冷汗一下冒了出来。
    “这……这不是我……”
    他慌乱地看向王猛,语无伦次。
    王猛的脸色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原本设计好的剧本是:搜出玉佩,暴打陈平,逼问云娘姦情,一箭双鵰。
    可现在,赃物跑到了自己狗腿子的鞋里,这戏还怎么唱?
    说是赖三偷的?
    就是打自己的脸。
    说是自己扔歪了?
    那更是把栽赃摆在了明面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破了尷尬。
    王猛恼羞成怒,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赖三脸上,把赖三抽得原地转了个圈。
    “混帐东西!手脚不乾净,连二少爷的东西都敢动!”
    王猛怒吼著,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手。
    赖三捂著脸,委屈得想哭,却也不敢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把玉佩掏出来,双手奉上。
    这原本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死局,如今却变成了一场滑稽的闹剧。
    王猛一把抓过玉佩,恶狠狠地瞪了陈平一眼。
    他心里清楚今晚这局算是废了,但他王猛从来不走空。
    “哼!玉佩不是你拿的,但你私藏食器,偷吃主家供奉,也是大罪!”
    王猛弯腰捡起那个陶罐,又一把抓过陈平放在枕边的几十文铜钱。
    这是陈平仅剩的全部家当。
    “这钱就当是罚款了!这罐子没收!”
    说完,他也不管陈平的哀求,踹了一脚还在发愣的赖三:“还不走?丟人现眼的东西!”
    一行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和来时一样匆忙。
    房门又被关上,但那破损的门栓已经挡不住寒风。
    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小廝们长舒了一口气,庆幸这煞星终於走了,同时也对陈平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攒了许久的钱被抢了,连吃饭的傢伙也被没收了,这陈平也太倒霉了。
    陈平默默地爬起来,將破烂的床铺简单收拾了一下,重新躺回冰冷的被窝。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怀里。
    那里原本放著他准备买下一顿肉食的救命钱。
    窗外,风雪依旧。
    还能听到王猛在院子里得意的哼曲声,想来是抢了几十文钱让他心情颇为不错。
    黑暗中,陈平慢慢睁开眼。
    那双原本怯懦浑浊的眸子,此时幽深如潭,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这人信奉苟道,讲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他也有脾气。
    “王教头……”
    “这几十文钱,您拿好。”
    “就当是,我提前给您烧的纸钱了。”
    陈平自言自语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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