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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丁秋楠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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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我有无数死士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丁秋楠的档案
    宴席散后, 眾人在厂门口道別。刘建国回到办公室, 酒意微醺,靠在沙发上小憩了半个小时。 醒来后,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精神恢復清明。
    他想起李怀德的交代,便让门口的內勤人员去人事科,將机修厂进修人员的人事档案调了过来。
    他安排了几名识文断字、心思细腻的干事负责初步覆核, 自己则坐在办公桌后,看似隨意地翻看著档案目录。
    当看到“丁秋楠”的名字时,他心中一动,想起了早上的观察。 他不动声色地將丁秋楠的那份档案单独抽了出来。
    翻开档案袋,里面材料不多, 但家庭关係一栏写得清楚:
    父亲:丁志远。
    身份与歷史: 旧社会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曾在民国时期的《北平时报》担任编辑, 后在旧政府教育部下属的文化机构任过职。 解放后,因此被定性为“歷史不清白人员”,已被清退出原单位,现无固定工作,依靠变卖旧物和偶尔帮人抄写为生。
    母亲:周素芹。身份: 旧式家庭妇女,无独立收入。
    刘建国合上档案,手指轻轻敲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这份出身,在这个年代,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说它是问题,在需要整人时,这就是现成的“出身不好”、“社会关係复杂”的罪名。
    刘建国身体微微后靠,陷入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光滑的红木桌面。
    他的目光落在摊开的人事档案上,“家庭关係”一栏里,“丁志远”这个名字以及后面紧跟著的“海外博士”“有歷史问题的专家”等字眼,像几根尖锐的刺,扎在泛黄的纸页上。
    在普通人看来,这或许只是一段需要“说清楚”的歷史,但在刘建国这位知晓未来数十年风云变幻的穿越者眼中,这几乎是一张清晰无误的“黑五类”预定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並非针对丁秋楠,而是针对这看似严密实则漏洞可钻的审查机制。
    “机修厂的政治审查……哼,是水平不够,还是有人打了马虎眼?”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这个问题,他並非真要追寻答案,而是確认了一个事实:丁秋楠的“软肋”,已然暴露在他面前。
    “小张。”刘建国按下內部通话键,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
    “处长,您有什么指示?”话筒里传来內勤干事恭敬的声音。
    “你去找一下机修厂来进修的丁秋楠同志。”
    刘建国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就说保卫处需要例行核实一些进修人员的基本情况,请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注意態度,正常程序。”
    “核实基本情况”
    这是一个看似无害却充满弹性的理由,既给了传唤的正当性,也为接下来的谈话留足了空间——可紧可鬆,全看他的需要。
    当內勤干事小张找到正在医务室看书学习的丁秋楠,客气地转达了刘副处长的“邀请”时,丁秋楠正拿著书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保卫处……覆审资料……找我核实情况……” 每一个词都像小锤子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自己的歷史清白得像一张白纸,但父亲丁志远的那一页,却像是浸了水,字跡模糊,边界难辨。
    “旧人员”、“歷史复杂”……这些像幽灵一样的標籤,平时被她用努力工作和技术尖子的光环死死压住,如今,终究要被拿到组织的放大镜下审视了吗。
    那个“大概率是黑五类”的判断,像一块巨石,瞬间压得她喘不过气。
    去往办公楼的短短一段路,丁秋楠走得异常艰难, 感觉无数道目光似乎都带著探究。
    她站在副处长办公室深色的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响了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丁秋楠推门进去,儘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但微微低垂的眼睫和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刘处长,您好。”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著不易察觉的颤音。
    刘建国抬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
    “丁秋楠同志,坐吧。找你来,只是按照程序,核实一下档案里的几个基本情况,不用紧张。”
    他刻意放缓的语速,试图营造一种宽鬆的氛围,但接下来的话,却瞬间將气氛拉回冰点。
    他拿起那份档案,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丁秋楠脸上,语气转为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
    “根据档案记录,你的父亲是丁志远,旧社会受过高等教育,曾在医院部门任职,目前……没有固定工作。这些情况,属实吧?”
    他没有用任何刺激性的词汇,只是平静地陈述档案內容,但“旧社会”、“无固定工作”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这个时代背景下,本身就是最尖锐的审问。
    丁秋楠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她想为父亲辩解一句,哪怕只是说“他已经在努力改造了”,但话到嘴边,却像被冻住了一样。 一方面,她多年来用“高冷”和“技术至上”筑起的保护壳,让她不习惯、也不知道该如何低声下气地“爭取信任”; 另一方面,刘建国问的都是白纸黑字的事实,她无从反驳,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被解读为“划不清界限”。
    最终,她只是深深地低下头,用几乎微不可察的幅度,点了点头。
    这一刻,她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羞耻感,仿佛不是在承认事实,而是在一份无形的认罪书上画了押。
    母亲在平时经常说的“要爭取组织信任”的叮嘱言犹在耳,她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看到丁秋楠默认,刘建国合上了档案,发出轻微的声响。
    “好的,丁秋楠同志,情况我们核实完了。”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只是確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种突如其来的“结束”,反而让丁秋楠更加不知所措。
    丁秋楠如蒙大赦,又心如死灰地站起身,机械地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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