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心情好，抽三个有缘人吧。”
    王府別院里。
    张秋月吃饱喝足，懒洋洋地靠在太师椅上，开启了今天的直播。
    刚刚宰了王昊一顿海鲜自助，爽。
    弹幕瞬间沸腾。
    【大师今天这么大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四倍的中奖率！兄弟们冲啊！】
    【选我选我！我愿意用我室友二十年单身换一次连麦机会！】
    张秋月熟练地开启了抽奖。
    这时，一条奇怪的弹幕一闪而过。
    id是一串乱码。
    內容更是惊悚。
    【我在1937年的金陵！救命！】
    她眉头一皱。
    手指迅速掐算了几下。
    “咦？”
    卦象显示，一片混沌。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遮蔽了天机。
    “有点意思。”
    张秋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种能遮蔽天机的情况，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对方不在这个时空。
    要么，对方身处一个极其强大的鬼域之中！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事儿不简单。
    “先把这个id记下来。”
    她对飘在旁边的纸人吩咐了一句。
    纸人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小手在键盘上飞快敲打，锁定了那个短暂出现的信號源。
    直播间里，水友们还在嘻嘻哈哈。
    【大师今天好早啊！】
    【排瓜子饮料已备好，坐等受害者上线！】
    【刚才那个弹幕谁看见了？1937年金陵？真的假的？】
    【肯定是恶作剧吧，穿越这种事也就小说里敢写。】
    张秋月对著镜头说道。
    “缘分未到，强求不得。”
    “咱们先看下一个。”
    她刚准备重新抽奖。
    直播间的弹幕，画风突变！
    一大波顶著统一前缀id的用户，像是蝗虫一样涌了进来。
    【还我儿子命来！】
    【杀人偿命张秋月！】
    【抵制网络暴力，严惩杀人凶手！】
    弹幕瞬间被这些充满了戾气的言论刷屏了。
    原本和谐的直播间，一下子变成了菜市场。
    【什么情况？哪来的水军？】
    【杀人凶手？大师杀谁了？】
    【楼上的村通网？昨天大师直播弄死了几十个恶魔，你们没看？】
    【哦——原来是那些人渣的家属啊！那没事了，接著奏乐接著舞！】
    张秋月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立马懟了回去。
    但这些家属显然是有备而来。
    整齐划一的弹幕，瞬间刷屏！
    紧接著。
    一个披麻戴孝的中年女人，直接砸了一个最贵的“嘉年华”特效，抢到了连麦的位置！
    “张秋月！”
    女人一出现在镜头里，就声泪俱下，对著镜头哭嚎。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儿子命来！”
    “我儿子不过是在网上说了几句话，你凭什么杀他！”
    “你还我儿子！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隨著她一开口。
    直播间里，瞬间又涌入了更多的“受害者家属”。
    他们一个个哭天抢地，控诉著张秋的“暴行”。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主播草菅人命啊！】
    【我弟弟只是有点愤世嫉俗，就被她隔著网线杀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就是个魔鬼！必须处死她！让她血债血偿！】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乌烟瘴气。
    那些不明真相的新观眾，瞬间就被带了节奏。
    【我操？什么情况？杀人了？】
    【真的假的？现在主播都这么猛的吗？】
    【不管怎么样，杀人就是不对的！支持严惩！】
    直播间的人气，不降反升！
    无数闻著味儿过来的路人，都在等著看这场大戏。
    而那些“受害者家属”，见舆论开始倒向自己，哭得更来劲了。
    他们声泪俱下地扮演著失去亲人的可怜人。
    要求官方立刻逮捕张秋月，並且当眾枪决，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那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们一个小金人。
    看著直播间里那群哭天抢地，演技浮夸的“家属”。
    张秋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气笑了。
    “可以啊。”
    “这业务能力，比现在那些小鲜肉强多了。”
    “不去横店领盒饭，可惜了。”
    她这不咸不淡的调侃，瞬间点燃了对方的怒火。
    “你……你还笑得出来！”
    那个带头闹事的中年女人，指著镜头，气得浑身发抖。
    “你杀了人！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就是！杀人犯！滚出直播界！”
    “大家一起举报她！让平台封了她！”
    一群人义愤填膺，仿佛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
    “我的直播间，我的地盘。”
    张秋去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想哭丧，出门左转，殯仪馆一条龙服务，专业团队，包你满意。”
    “在这里嚎，耽误我做生意。”
    “再吵，连你们一块儿打包送走，下去跟你们的宝贝亲人团聚。”
    这话一出。
    那群家属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个女人，是魔鬼吗？
    她真的敢！
    “好了，前戏结束。”
    张秋月打了个哈欠。
    “下面，进入正片环节。”
    她对著空气喊了一声。
    “小智，干活了。”
    话音刚落。
    直播间的屏幕，突然被无数代码覆盖！
    下一秒。
    一段段触目惊心的聊天记录，被直接投屏到了公屏之上！
    【导师，我爸妈又骂我了，我不想活了。】
    【废物，连死都不敢，活著也是浪费空气。】
    【去天台，跳下去，你就能解脱了，还能获得神的赐福。】
    【我这里有无痛自杀一百法，私聊发你。】
    ……
    【导师，我自残了，好疼……】
    【疼痛，是为了净化你污秽的灵魂，再用力一点，割深一点，神在看著你。】
    ……
    这些聊天记录，只是冰山一角。
    紧接著，是一段段经过技术恢復的音频和视频。
    画面里。
    那些被家属们哭喊著“善良”“无辜”的“好孩子”，正用最恶毒，最阴狠的语言，一步步诱导著那些心智不成熟的少年少女，走向深渊。
    他们甚至会手把手地，教那些孩子如何避开监控，如何选择最痛苦的死法，来报復他们的父母。
    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获得那个所谓“神临”组织的“赐福”！
    每成功“摆渡”一个灵魂，他们就能获得积分，兑换一些可笑的“神力”。
    证据，如山！
    “现在，谁还有意见？”
    张秋月的声音，冷得像冰。
    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
    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我操！我操！我操！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畜生！这群人简直就是畜生！】
    【什么狗屁赐福！这就是一群反社会的疯子！】
    【死得好！大师杀得好！这种人渣，就该千刀万剐！】
    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那些还在帮著说话的路人，此刻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去，把那群家属的头给拧下来！
    而那些家属，看著屏幕上铁一样的证据，彻底傻了。
    他们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总有那么些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那……那又怎么样！”
    最开始那个中年女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们……他们只是在网上说了几句话！又没有亲自动手！”
    “是那些孩子自己心理脆弱！关我儿子什么事！”
    “对！我们是受害者！你们不能网暴我们！”
    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心理脆弱？你家死了人，我们是不是也能说你心理脆弱？】
    【人肉他！把这帮垃圾全都人肉出来！让他们社会性死亡！】
    就在直播间即將彻底失控的时候。
    一个金光闪闪，带著官方认证標识的id，出现在了评论区。
    【金陵巡捕】：“经查，张秋月女士系我镇夜司金陵分部特聘顾问，具有s级独立执法权。”
    “昨日的行动，是针对境外非法邪教组织【神临】的一次联合清剿行动。”
    “所有被处决人员，均系该组织核心成员，手上沾染了无辜者的鲜血，罪大恶极。”
    “此次行动，合法，合规。”
    “对於在网络上散布谣言，扰乱公共秩序，侮辱执法人员者，我司將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镇夜司！
    s级顾问！
    独立执法权！
    联合清剿！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那些前一秒还在上躥下跳的家属，看到这条官方声明，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嚇晕过去。
    完了！
    踢到铁板了！
    不，这哪是铁板，这他妈是合金钢板啊！
    啪！
    这一巴掌，隔著屏幕，都扇得他们眼冒金星。
    爽！
    太他-妈-爽了！
    整个直播间，都被“大师牛逼”“镇夜司威武”的弹幕给淹没了。
    解决了这群苍蝇。
    张秋月伸了个懒腰，重新开启了抽奖。
    “好了，下一个倒霉……啊不，有缘人。”
    很快。
    一个新的连麦请求接了进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面容憔悴，眼圈发黑，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恐惧。
    “大师！救命啊！我……我快被嚇死了！”
    女人一开口，就带著哭腔。
    “我儿子，他最近……最近太不对劲了！”
    “他才四岁，前几天我婆婆给他求了个长命锁，说是能保平安。”
    “可自从戴上那个锁之后，他就天天一个人在房间里咯咯笑。”
    “我问他跟谁玩呢？”
    “他说，跟哥哥姐姐们玩。”
    “可房间里，明明就只有他一个人啊！”
    “我一开始以为是小孩子幻想，可昨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亲眼看见……亲眼看见几个半透明的小孩影子，在围著我儿子的床，跟他玩捉迷藏！”
    女人说著，浑身都开始发抖。
    “我嚇得当场就晕过去了！”
    “大师，求求你，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们会不会害我儿子？”
    张秋月看著她，掐指一算。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
    “放心，它们不会害你儿子。”
    “它们只是……一群想找个玩伴的可怜孩子罢了。”
    “不过，人鬼殊途，阴阳两隔。”
    “这么下去，你儿子的阳气迟早会被吸乾。”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正蹲在角落里，好奇地看著直播的哪吒。
    “这事儿，正好適合他去练练手。”
    张秋去朝著哪吒招了招手。
    “哪吒。”
    “你的第一单活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