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
    张秋月打量著水镜那头的男人，语气平淡。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不像是有性命之忧的样子。”
    【噗！道祖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这大叔看著贼眉鼠眼的，不像好人啊。】
    【不是，你们看他脑门，油光鋥亮的，这是肾虚啊！一看就纵慾过度！】
    【楼上的，你是魔鬼吗？关注点为何如此清奇？】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歪楼。
    那个被称为“肾虚大叔”的房东，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
    “道祖，不是我！是我……我有个租客，失踪了！”
    失踪了？
    弹幕瞬间安静了下来。
    “失踪了就报警啊，找道祖干嘛？”
    “就是，道祖是算命的，又不是警察。”
    房东连连摆手，脸上的恐惧更浓了。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东西都还在房子里，一件没少，但是人就是不见了！”
    “我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全都不回！”
    “最……最诡异的是，我……我根本不敢靠近那间屋子！”
    他哆哆嗦嗦地说道：“每次我走到那间屋子的门口，就感觉里面……里面好像有双眼睛在盯著我！浑身发冷，腿都软了，根本不敢进去！”
    【臥槽！有画面了！】
    【这不就是標准的鬼屋剧情吗？】
    【房东大叔可以啊，这是把房子租给鬼了？】
    【前面的別瞎说，万一人家姑娘只是出去旅游了没告诉他呢？】
    房东看到弹幕，急得都快哭了。
    “不是的！绝对不是！”
    “她养的一只猫也死在了屋里！都……都发臭了！”
    “她是那种寧可自己不吃饭，也要餵猫的人，怎么可能把猫一个人丟在家里不管！”
    “肯定是出事了！肯定是！”
    这下，直播间的观眾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一个爱猫如命的女孩，不可能拋下自己的猫失踪。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遭遇了不测。
    张秋月静静地听著，那双清冷的凤眸，穿透水镜，凝视著房东的眉心。
    在他的头顶上，一团黑色的，宛如实质的业力，正与数条断裂的，充满了怨念的因果线纠缠在一起。
    那些因果线的另一头，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他口中那间，诡异的公寓。
    “这个租客，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吧。”
    张秋月忽然开口。
    房东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是……是的，道祖您怎么知道？”
    张秋月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问道：
    “在她之前，这间屋子，是不是还租给过好几个，同样年轻漂亮的女孩？”
    “她们，是不是也都在租期没到的时候，就突然……人间蒸发了？”
    轰！
    这两句话，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房东的心上，也砸在了所有观眾的心上！
    【什么？！不止一个？！】
    【臥槽！这他妈是连环失踪案啊！】
    【细思极恐！这房东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他妈的！死了这么多人，他竟然不报警？！】
    【他是帮凶！他就是那个变態杀人魔的帮凶！】
    直播间的弹令，瞬间从猜测，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愤怒与指责！
    房东的脸，“唰”的一下，白得像纸一样。
    他看著水镜中张秋月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不……不是我……”
    他嘴唇哆嗦著，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乾涩无比。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是个收租的，人家租客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我……我哪有权利干涉人家的自由啊……”
    他这番苍白无力的辩解，非但没有平息眾怒，反而像是在火上浇油！
    【没权利干涉？你他妈放屁！】
    【一个两个失踪是巧合，三四个都失踪，你还跟这装无辜？】
    【你就是怕报警了，警察把你这房子封了，影响你收租吧！你这个吃人血馒头的畜生！】
    “你说，你应该报警。”
    张秋月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但你没有。”
    “因为你害怕麻烦。”
    “你害怕警察的调查，会影响你其他房子的出租生意。”
    “你更害怕的，是如果確认租客死亡，按照规定，你要退还她剩余的租金和押金。”
    “所以，你选择了自欺欺人。”
    “你寧愿相信她们只是不告而別，也不愿意去面对那间屋子里，可能存在的让你血本无归的真相。”
    “我说的，对吗？”
    房东彻底崩溃了。
    他涕泗横流，对著镜头，拼命地磕头。
    “道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个混蛋！我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求求您了，救救我吧！我感觉……我感觉那屋子里的东西，下一个就要来找我了！”
    “它在等我！它一直在等我！”
    他惊恐地尖叫著，仿佛已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就在这时。
    张秋月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林峰。
    镇夜司，金陵分部负责人。
    张秋月心中一动，按下了接听键，並开了免提。
    林峰那沉稳而又急切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张宗主！紧急情况！”
    “我们刚刚监测到，在城南xx小区，xx栋，404室，出现了一股极其庞大的，充满了恶念与死气的诡异能量波动！”
    “其能量等级……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处理范畴！”
    “根据我们的情报，那里……可能已经形成了一个『鬼域』！”
    林峰报出的地址，赫然便是那个房东口中，不断有女孩失踪的……死亡公寓！
    直播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第三卦，竟然牵扯出了这么一个惊天大案！
    而张秋月，在听完林峰的匯报后，只是淡淡地对著电话说道：
    “我知道了。”
    “我现在过去。”
    说罢，她掛断电话，目光重新投向水镜中，那个已经嚇傻了的房东。
    以及，直播间里，那数百万翘首以盼的观眾。
    她站起身，那身简单的道袍无风自动。
    “今日，算卦结束。”
    “下一场，线下直播。”
    “诸位，想看我……捉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