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哈哈,你也想逃避吗
魔法少女不会被捕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哈哈,你也想逃避吗
第174章 哈哈,你也想逃避吗
这问题把弦心石问住了。
她本想说,確实羞耻,四捨五入不就相当於何月的前夫、付临星的爸爸是个女装变態吗?
然而,並不是那样的。
在和魔兽作战的时候,在救下危难中的受害者的时候,她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身份感到羞耻。
在与知道真相的队友们相处时,她们也从来不会因为她的特殊之处心生排斥。
变身后的她就只是魔法少女而已,性別、语言、国籍————都是已被拋却的標籤。她们的存在早就超越了这些肤浅的界限,成为一种纯粹的力量,一种守护的象徵。
然而————
如果她只是孤身一人,那么她的本体是男是女,甚至是不是人类都不重要,魔法少女並非如此不便之物。
遗憾的是当她解除变身,与亲人的关係依旧会將她紧紧束缚。
最终,弦心石只能愁苦地嘆了口气:“我丟不丟脸倒在其次。何月跟我离婚了,她要是没法接受,大不了以后大家別见面就是。可我儿子才13岁啊,在这年纪给他知道他爸能变身成魔法少女,那得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黑珊瑚毫不客气地指出:“你觉醒时才11岁呢,你有什么心理阴影吗?你性別观念错乱了吗?”
弦心石愕然地眨了眨眼,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她小时候,就对大人老是以保护心理健康为由禁这禁那的感到不满,还想著长大后一定要做个开明的成年人。结果轮到自己时,她倒是又担心起小孩的价值观了。
黑珊瑚说:“小孩又不是完全不长脑子,很多东西造成的影响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大,关键还是在於引导。”
弦心石依然沉默,但已经有些动摇了。
“而且要我说,你和你的家人都该感到骄傲才是。”黑珊瑚伸出食指隔空点点她,恨铁不成钢地教育道,“你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男魔法少女,懂不懂这个身份的含金量啊?”
弦心石完全不认为这有什么含金量,倒是觉得这像是一种以她名字命名的新型疾病。
她犹豫了好半天,弱弱地问:“我能先只跟何月说吗?”要跟儿子坦白这种事还是太强人所难了————
见她终於被说动,黑珊瑚光速弯了下嘴角,又咳了几下,继续板著脸说:“你自己安排唄,我又不是你主人,说到底也只能陪你出出主意。”
“要我自己安排的话,那还是先缓缓。”
黑珊瑚差点把脸都气歪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了,你怎么又反覆!”
弦心石认真地说:“至少先把安魂曲唤醒,再考虑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行动。你没发现这次同步中,我们两个的回忆差別很大吗?”
她指的不仅仅是场景的大小。
黑珊瑚的回忆是以地点为主的。各种记忆片段,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触发,都与那座庄园息息相关。她在庄园里生活了很多年,同一个场景內承载了许多不同的回忆。
而弦心石这边的城市和大海,更像是作为回忆附属的布景存在。儘管范围非常大,意义却十分单一,整个场景都是为了呈现与魔兽作战的这一段回忆搭建的。而那个场景此后她再也没有去过。
“我认为这些回忆不是隨便出现的,它们或许和同步参与者的精神状態有关。”弦心石思考道,“我最近常为如何处理家人和魔法少女身份的关係而烦恼,有时甚至会后悔变成搁浅者,寧愿自己在那晚就死去————但想到如果我没有杀掉那头魔兽,会有更多人遇害,尤其是现在得知何月其实也被我救过一命,心情又很复杂————”
她暗自嘆息,又抬头看向黑珊瑚的双眼:“你呢?最近有在为家族的事心烦吗?”
黑珊瑚默默点头:“算是吧————经你这么一分析,阿卡夏同步隱藏的规律还真不少。”
“所以说我想要把私事推迟,也不全是逃避的藉口。本来一有什么悬而未决的事我就容易焦虑,在安魂曲这边还没办妥之前,我最好还是別给自己找麻烦了。而且————”
弦心石有些担忧地说:“如果这个机制属实,考虑到她被救出灰岛时的表现,行动中我们恐怕要遇上一些战队的共同回忆。”
闻言,黑珊瑚咬了下嘴唇,目光有些闪躲:“明白了,我们都做好心理准备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不过別忘了,你家里那边能拖延,雷火萤这边可不一定。”
“这我知道。”弦心石无奈地揉著眉心。
“其实现在年轻人接受能力强得很,真告诉她估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大家都是魔法少女,这种小事不会太在意的啦。”
“说得轻巧——”弦心石撇了撇嘴。这可不仅仅是性別问题,关键是雷火萤还和她儿子关係匪浅,保险起见,要坦白就只能对他俩一起坦白。不然等於把雷火萤拉下水,害她也得帮著欺瞒付临星,越搞越乱。
还是等安魂曲的事办完再说。
不过说到雷火萤,弦心石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
“说起来————对於我其实是男性这件事,你当年是怎么看待的?”问完她赶紧把杯里的酒全喝了,终於开始有些微醺的感觉。
多年以来,她还是头一次如此正式地向黑珊瑚提出这个问题,必须借点酒劲缓解一下。
黑珊瑚用手支起下巴,回忆道:“这个嘛,说实话第一次知道时的確嚇了一跳。不过后来发现变身时的你和別的魔法少女其实没什么两样,久而久之就不在意了。而且我们其实不怎么会接触到你的本体。”
弦心石点点头,她当年会有意迴避用本体出现在队友面前,避免尷尬。
“你当年又是抱著怎样的心態呢?”黑珊瑚带著几分促狭轻笑道,“以少女之身混跡在花丛中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对於她不正经的用词,弦心石报以一贯的阴沉脸色:“谁像你一样整天对著队友想入非非!魔法少女对於我来说只是一种————比较特殊的装甲罢了。”
“好扫兴的说法————而且这不是很矛盾吗?如果你身心都变成了少女,照理说应该不会抱有这样的想法啊,再说哪个少女会是你那种臭屁性格。可要是你变身后还保持著男孩子的心態,我是不信你在四个可爱少女的包围下还能把持得住”
。
黑珊瑚碎碎念了一通,晃著酒杯小声说:“为什么最后偏偏是在我们之外选了一个————”
她眼神迷离,也不知道是在问弦心石还是在自语。
“別喝太多了。”弦心石拿走她的酒杯,儘管她连第一杯都没喝完。
用重力魔法把杯子隔空拿到厨房冲洗后,弦心石重新把它们放回架子上,隨即凭藉高超的身体控制屏蔽了醉意,这样就没人能指责她酒驾。
她和黑珊瑚道別,飞回自己家中,解除了变身。
检查完监护仪和手机记录后,他悵然若失地瘫倒在床上,开始怀念刚才那番醉意。
妈的,连借酒浇愁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他將一把药扔进嘴里,心想:得买点酒在家里备著,下次变著身来好好喝一顿。
第二天,当雷火萤降落到別墅里时,她总觉得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彆扭。
每次她一靠近弦心石,或是有眼神接触时,弦心石都会不自觉地避开。而同样的现象也发生在黑珊瑚和弦心石之间,確切地说,是黑珊瑚会有这种表现。
更奇怪的是,每次看到黑珊瑚和她说话,弦心石又会有些紧张。
虽然没有证据,但雷火萤感觉空气中每秒都有八百句神念在激烈传递。
[昨晚我走后,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吗?]她有点不敢问弦心石,只好偷偷用——
——
神念问黑珊瑚。
黑珊瑚眼中闪过一丝少见的慌乱:[没、没有啊,弦心石和你一起离开的,能发生什么————]
接著又对另一边的弦心石说:[完蛋,她看出来了,你別太明显啊!]
弦心石反击道:[妈的!你以为你就不明显吗?话说我躲她正常,你躲我是几个意思?]
[你自己心里清楚!]
三人强装镇定地开始討论阿卡夏同步机制。
出於心虚,弦心石还泡了一壶茶。每次需要安抚什么人的时候她就习惯性地搬出这个绝技,可惜这次连她也包括在安抚对象之內,並且她悲哀地发现这招似乎不顶用。
“场地復原,参与者强制抱团,还有场地和角色不並轨的特性————”她心神不寧地总结道,“总的来说目前我们接触到的回忆都相对安全,只有场景破坏可能造成一定威胁,但要避开也並不困难。”
黑珊瑚接过话茬:“嗯,基本上可以当作全息电影看。不过我们还没尝试过在这些回忆场景中进入下一层。之前的案例是通过一个大洞进入梦魔第二层,据说那个入口和整个场景有著显著区別,非常突兀,一眼就能识別出来。可回忆场景中似乎没有这类东西。”
弦心石托著下巴:“的確是个问题————如果在安魂曲那遇到的是回忆场景,我们就没有可参考的方法去深入下层。昨晚穿越场景界限的做法只能在不同参与者的回忆间移动,而且应该不是常规操作。”
“另一方面,我们还没进到过另外几种场景,没有遭遇过精神世界的战斗,这些都需要在接下来的尝试中去进一步验证。”
“问题是,如果每次同步都有可能进入回忆的话————”
两人都沉默了,面露难色。
弦心石的回忆肯定不能碰。有雷火萤在场的情况下,她的回忆完全是一片雷区,往哪走都要爆。就连昨晚那场本以为没什么问题的战斗,都能在临近结尾处埋个大雷,別的就更不用说了。
黑珊瑚原本倒是坦坦荡荡,並不在意同伴看到她在魔法少女以外的生活。但经昨晚弦心石一提醒,她也意识到有些过去是不堪回首的。
如果可以,她自然想要逃避。
问题是据她们猜测,阿卡夏同步可能会受到心境的影响。越是不想示人的回忆,搞不好越容易被翻上来————
雷火萤看著她们从一本正经地探討,到瞬间表情不自然的尷尬表现,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是因为有不方便公开的回忆,所以你们害怕进行阿卡夏同步吗?”她直言道。
“这个嘛————”另外两人同时往不同的方向移开了目光。
雷火萤低头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能理解前辈们的心情,其实我也不喜欢把自己的內心剖开给別人看————即使是最亲密的战友间也会有秘密,没有谁能保证自己的一切都是经得起审视的。但是安魂曲,她是没有选择权的啊————”
弦心石和黑珊瑚都怔住了。
隨后,她们低下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惭愧。
“你说得对,萤妹妹。”黑珊瑚嘆息道,“安魂曲还在等著我们去救她,因为这点小事在这畏首畏尾也太不像话了。铸境者要保持稳定,不能隨便打扰你的內心世界。以后的同步就拿我来练习。”
“呃————弦心石不行吗?”雷火萤陡然冒出惊人一问。
弦心石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杯子摔下去。
她喝了口茶,儘量平静地问:“————一定得是我吗?”
雷火萤挠了挠头:“话也不是这么说————只是感到奇怪,为什么你在那段回忆里看到付同学的妈妈时反应那么大。你们刚才氛围怪怪的,是因为这件事吗?”
经歷了昨晚的事,又见到刚才两人的表现,她会这么想再正常不过。
但弦心石依然厚著脸皮,不置可否。
她先是想了想,试探道:“你这么確定那是付临星的妈妈?你问过他了?”
“噢,这倒没有。毕竟事关前辈的过去,我要真想问也得经过你的同意。”
太懂事了,雷火萤!弦心石满是崇敬地在心中高呼。
结果雷火萤立刻补充道:“不过看你的反应,我感觉应该是她没错了。”
为什么!弦心石在心中惊问。
“为什么?”她努力平復著语气问。
“因为你显然很不希望我確认她的身份,一直遮掩的那就肯定是正確答案。”雷火萤双手合十,“抱歉前辈,这次是我冒昧了。主要是我也挺在意一件事————现在看来,你肯定不会是付同学的妈妈了,否则那段回忆里你们是不可能同时出现的。”
“噗!”一旁正边品茶边听得起劲的黑珊瑚一口喷了出去。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