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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贵鬼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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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作者:佚名
    第76章 贵鬼难言
    六月十五,从黎明时分起,淅淅沥沥的雨声便未停歇,直至午后,天色依旧灰濛濛一片。
    连绵的雨水洗去了连日的酷暑,带来几分难得的清凉湿意。
    这天,江琰未被江琮或侄子徵召去讲学,乐得清閒,歪在锦荷堂临窗的软榻上,手持一卷杂记,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坐在不远处小几旁核对帐本的苏晚意。
    一个月前,周氏便分了一些庶务交由她打理。这段时日,甚至比江琰还忙些,时不时查看帐册、召管家婆子回话、打点各种琐事等。
    窗外雨打芭蕉,室內静謐安寧,只闻书页翻动和算盘珠子的轻响。
    自成亲后,江琰食髓知味,几乎夜夜缠绵,偶尔白日里瞧著妻子嫻静温婉的侧影,便忍不住心猿意马,想將人拉入怀中温存一番。
    可惜苏晚意麵皮薄,无论如何也不肯依他这白日宣淫的荒唐念头,每每都红著脸躲开,惹得江琰只能望梅止渴,巴巴盼著夜幕降临。
    好容易捱到傍晚,雨势渐歇,只余檐角滴答残雨。
    下人摆上晚膳,江琰心不在焉,几乎是狼吞虎咽般迅速用完,然后便搁下筷子,一手支颐,目光灼灼地盯著还在细嚼慢咽的苏晚意。
    他那眼神太过直白炽热,苏晚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飞起红霞,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赧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嗔道:“你……你看什么?好好吃饭。”
    江琰勾唇一笑,嗓音压低,带著蛊惑:
    “为夫吃饱了,正在等著吃点別的……”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
    苏晚意岂会不懂他的意思,顿时连脖颈都红了,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得埋头努力扒饭,只想赶紧吃完逃离这令人心慌意乱的注视。
    就在苏晚意好不容易用完膳,江琰眼神一亮,正准备挥手让下人迅速收拾完退下时,门外却响起了管家恭敬的声音:
    “五公子,老爷请您去前院书房一趟。”
    江琰满腔的旖旎心思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泄了气。
    他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吐槽父亲这壮丁抓得真不是时候。
    面上却还得维持镇定,对苏晚意无奈地笑了笑,凑近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
    “娘子且先沐浴……等为夫回来,再好好品尝……”
    苏晚意被他这话羞得连指尖都蜷缩起来,轻轻推了他一把:
    “快去吧,没个正形!”
    江琰这才整了整衣衫,带著一身未能紓解的燥意,往前院书房而去。
    书房內,烛火通明。
    不仅二哥江瑞在,连新立为世子的侄子江世贤也端坐在下首。
    江琰行礼问安后,江尚绪便开门见山:
    “世贤如今身份不同,家族里的一些事,也该让他知晓,学著参详了。”
    兄弟二人点头称是。
    江尚绪目光转向江琰,神色凝重:
    “你之前提醒宫中注意张昭仪之事,已有消息传回。近两个月,她確实以安胎为名,一直在偷偷服用另外一个方子,很是隱秘。皇后娘娘暗地里派人查过了,说是……可以延迟產期的药物。”
    “延迟產期?”江瑞不解,“儿子只听说过催產药,怎么还有这……”
    又忽然想到什么,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难不成,她在等八月十五?”
    江尚绪面色沉重的点点头,“算算日子,她这一胎本应在七月末八月初,看来是想求个吉时。”
    目光又转向江琰:“琰儿,你通知娘娘暗中注意,可有提前知晓什么?”
    江琰闻言,脸上那点因私事被打断的鬱闷瞬间收起,“没有啊,儿子只是觉得,魏国公府还在摇摆不定,所以想让皇后娘娘暗中多加防范而已。”
    江尚绪深深的看他一下,“那你可有什么想法?”
    江琰唇角微勾,语气却平淡:
    “想法?很简单,就是不能让这位『中秋贵子』顺顺噹噹地降生罢了。”
    江尚绪眉头一皱,声音沉了几分:“你想谋害皇嗣?!”
    江琰立刻摆手,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父亲,您这可冤枉儿子了。儿子最是良善不过,岂会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他那模样,看得江尚绪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五弟是什么意思?” 江瑞也忍不住问道。
    江琰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才慢悠悠道:
    “我只是担心,咱们这位九皇子在娘胎里待得太久,万一闷坏了可不好。所以,想发发善心,给他换个黄道吉日出生。毕竟,这好日子嘛,也不止八月十五一个,父亲,二哥,你们说是不是?”
    眾人先是一愣,想想接下来的好日子……
    江尚绪盯著他,缓缓吐出一句:“你可真歹毒啊!”
    若本应是“中秋祥瑞”的皇子,生在了七月十五,那这“贵子”岂不瞬间变成“鬼子”?!
    江琰听到这句评价不干了,立马反驳:
    “大夫可是说了,推迟產期是有危险的,可提前个一月半月的却无碍,我是为了皇嗣好!再说了,张昭仪以前囂张跋扈,只要放出风去,宫里恨她的人那么多,自然有人愿意去做。我都没对她动手,怎么就歹毒了!”
    好傢伙,连借刀杀人都讲的如此清新脱俗。
    江世贤若有所思,开口道:
    “五叔,既然已发现张昭仪在用药,何不將计就计,推波助澜,让这皇子……胎死腹中?岂不更一了百了?”
    江琰看向侄子,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
    “世贤,你要知道,若皇子胎死腹中,即便查出是张昭仪咎由自取,陛下到底会顾念太后顏面。张家这才刚被狠狠处置了,加之张昭仪刚失了孩子,陛下再怎么盛怒也要不了命,不过降位罢了。可未来若有变故,难保没有復起之机。但若这孩子生在七月十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即便陛下事后查出什么,但命格天成,眾口鑠金。届时,无需我们再多做什么,这『不详』二字就足以压垮他们。张昭仪將永远背负著生下『鬼子』的罪名,再无圣宠可言。而这个孩子,毕竟是皇子,陛下再厌恶其命格,也顶多是送到偏远行宫养著,衣食无忧,保得住性命。你看,五叔我,是不是良善的很?”
    江世贤听完,眼中露出钦佩之色,拱手道:
    “五叔思虑周全,侄儿受教了。”
    回到主院,江尚绪一边由周氏伺候著更衣,一边忍不住嘀咕:
    “夫人,你有没有觉得,琰儿这小子,自从中了探花之后,这性子……是不是有点太跳脱了?近来说话办事,总带著点……嗯,痞气?”
    他一时找不到特別文雅的词来形容。
    周氏闻言,立刻不乐意了,停下手中的动作,嗔怪道:
    “老爷!你这叫什么话?那叫活泛!机灵!堂堂礼部尚书,就是这般遣词用句的?难不成要琰儿整天板著脸,跟个老夫子似的你才满意?”
    江尚绪被夫人一呛,有些訕訕: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他不如前几个月科考时那般沉稳持重了。”
    周氏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心疼:
    “老爷,你还不明白吗?他那是在让咱们放心啊。他的性子打小就不像他大哥那般沉静,反倒是……有点像你年轻的时候,在外头看著规矩,其实骨子里自有主张,不拘小节。只是你这些年位高权重,愈发严肃,自己忘了罢了。”
    江尚绪被妻子说得一怔,想起自己年轻时確实有几分疏狂,不由得哑然,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而回到臥房的江琰,也终是尝到了那道让他馋了一天的“踏雪寻梅”,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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