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雍王府三人定策
满朝文武偷听我心声,皇位换人了 作者:佚名
第144章 雍王府三人定策
距离端阳节宫宴只剩十日。
雍王府书房內烛火彻夜未灭。
姜稚、姜肃、萧寒川三人围坐桌旁,桌上铺著京城以及宫城布防图。
“这是张猛最新送来的名单。”姜稚將一页纸推到地图中央。
“东宫卫队三千人已全部集结,分驻东宫及城西三处別院。御林军右卫指挥使王勇已被太子收买,手下两千人届时將开宫门接应。”
萧寒川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宫门標记:“红莲教的死士呢?”
“据张猛探查,已有一百二十人混入宫中。”姜稚又取出一份名单。
“其中乐师三十人,杂役五十人,宫女二十人,太监二十人。这些人身手不凡,且多数携带暗器毒药。”
姜肃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太子的手早早就伸到內务府了。”姜稚面色凝重起来。
“他表面与世无爭,实则暗中一直在培植势力。內务府总管太监刘福,三年前被太子用重金收买,这些人的身份都是他安排的。”
“我们的部署如何?”萧寒川问。
姜稚起身,拿起一支硃笔在地图上標记:“山影卫三百人已全部就位。其中一百人扮作禁军,由张猛安排在端阳节当日值守宫门。”
“一百人潜伏在御花园及各处要道;剩下的一百人作为机动,隨时策应。”
她又用毛笔標记:“禁军韩统领掌控的两万人中,已经暗中调换了一千忠诚可靠的將士,负责陛下寢宫及后宫安全。张猛那边能爭取过来的约有两千五百人。”
“龙渊军呢?”姜肃问萧寒川。
“韩猛率领的主力五日后抵达京城外围。”姜寒川在地图城外三十里处画了个圈,“三千轻骑已在昨日秘密入城,由陈凛统领,分散在城中各处据点,隨时待命。”
他顿了顿:“另外,周慎將军已接到虎符调令,正率镇北王旧部『暗桩』五千人从北疆赶来,最迟五月初三抵达。”
“五千老兵…”姜肃眼睛一亮,“这下稳了。”
“还不够。”姜稚却摇头,“太子敢动手,必然还有后手。红莲教既然能出动一百二十名死士,说明他们在京城还有更多力量。而且…”
她走到窗前,望向东方:“江南陈家那边,也肯定会有动作。”
姜肃神色一肃:“对,稚儿说得没错!陈家联合苏州、杭州七家豪绅,昨日联名上书,以『一条鞭法税负过重』为由,宣布罢市三日。”
“江南那边的丝绸、茶叶、瓷器贸易已全部停滯。”
“罢市?”姜稚冷笑,“他们这是想逼迫朝廷妥协。可惜他们选错了对手。”
萧寒川看著姜稚,出声询问:“需要我派兵去江南镇压吗?”
“不必。”姜稚转身,“经济问题要用经济手段解决。”
“爹爹,让商行在江南的所有分號开仓,平价出售丝绸、茶叶、瓷器。同时发布公告,凡在罢市期间到稚川商行购货者,一律九折。”
“这…”姜肃迟疑,“我们的存货够吗?”
“够。”姜稚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帐册,“这几年,商行暗中收购了江南三成丝绸、四成茶叶、两成瓷器。就是防备有这一天。”
“另外,我已经让安叔联络海外商船,从南洋、东瀛紧急调货。最多三日,货船就能抵达杭州港。”姜稚眼中闪过一切尽在掌握的篤定。
“陈家想用罢市要挟朝廷,我就让他们知道,这江南,不是他们说了算。”
好一招反制!
姜肃心中讚嘆,女儿这商业手腕,真是炉火纯青。
“还有,”姜稚眼神转冷,“爹爹,您找机会將陈家走私生铁给匈奴的证据呈上去,咱们是时候要出击了!”
姜肃点头:“我明日就办。”
三人又商议了诸多细节,直到东方发白。
姜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对萧寒川道:“大哥自北疆一路奔波到现在,伤势未愈,先去歇息吧。剩下的事,我和爹爹处理就好。”
萧寒川看著姜稚眼下的青黑,心中一疼:“你也该歇息了。这几日你几乎没怎么合眼。”
“我没事。”姜稚勉强笑了笑,“等端阳节过了,有的是时间休息。”
【现在哪是休息的时候。一步走错,满盘皆输。我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这心声让萧寒川更觉心疼。
他忽然起身:“稚儿,陪我去院中走走。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说。”
姜稚一怔,看向父亲。
姜肃摆摆手:“去吧去吧,就当散散心,为父再捋捋这些部署。”
雍王府后园,晨光熹微。
池塘边的垂柳抽出新芽,晨露在叶片上滚动,晶莹剔透。
姜稚与萧寒川並肩走在青石小径上,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稚儿,”最终还是萧寒川先开口,“若端阳节那日我有个不测,你…”
“不会的。”姜稚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大哥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大哥有事。”
萧寒川停下脚步,看著她:“刀剑无眼,战场之上,谁也不能保证。”
“那就不上战场。”姜稚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大哥,端阳节那日,你留在皇帝寢宫,护驾。”
“什么?”萧寒川皱眉,“那你呢?”
“我在前朝。”姜稚平静道,“太子要逼宫,首要目標肯定是控制前朝,挟持百官。我会在那里,等他来。”
“不行!”萧寒川断然拒绝,“太危险了!太子恨你入骨,若见到你,定会下杀手!”
“正因为他恨我,我才必须出现。”姜稚眼中闪过锐光,“我要让他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这样祖父寢宫那边压力就会小很多。而且…”
她顿了顿:“我有山影卫保护,还有张猛暗中策应,不会有事的。”
萧寒川还要说什么,姜稚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
这个动作让二人都是一怔。
姜稚很快收回手,耳根微红,但声音依旧平稳:“大哥,相信我。这几年,我学会的不仅仅是经商治国,还有,自保。”
晨光中,她的眉眼染上一层金色,明明纤弱,却透著一股坚韧。
萧寒川静静看著,心中某处忽然就软了下来。
“好,”他最终妥协,“但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若见势不对,立刻撤退,不要逞强。”
“我答应。”姜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