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何家欢迎宴
迟郁凉轻抚淮宝柔软的小身子,喉头髮酸,苦涩地勾起唇角。
车祸她一定受伤了,受了很多罪。
可是……身体好了为什么不找他?
一定是她还记著他不让她回家那句话。
生他的气。
回自己家。
不要他和孩子了。
迟郁凉整个人被无尽的后悔包裹,难受的像被一只大手攥著心臟,难以呼吸。
都是他的错。
是他说错话。
可是……她为什么那么快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难道一丁点都比不上別的男人?
陷入自怨自艾的迟郁凉失魂落魄地抱著淮宝买了新奶粉,下电梯前往停车场和迟郁央匯合。
迟郁央发消息说让他带著孩子在路边等,她马上过去。
晚上九点,正是商场人流量最多的时候,大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明亮的光芒,照亮行人明媚的笑容。
他们或有家人陪伴、或有爱人陪伴、或有朋友陪伴,將生活这个动词具象化。
迟郁凉用身上的外套裹紧嗦手指的淮宝,穿越马路走至路边。
漆黑的夜,人声喧囂,耳边传来店家放的音乐,鲜有的中文歌——现在那边是几点,给这个孤寂的夜增添了几分伤感情调。
耳边是伤感的音乐,他低头看了看嗦手指嗦的有些犯困的儿子。
轻轻碰了碰他柔嫩的小脸蛋,嗓音苦涩:“你妈妈不喜欢你吃手指,她如果在,一定又要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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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现在不在。
他清瘦高挑的身姿站在路边,任由夜风拍打在他身上,盯著淮宝的眉眼看了很久。
直到小傢伙含著手指睡著,他长长嘆了口气,將淮宝的小手指从嘴巴里拿出来,把他抱的又紧了些。
抬头看路况。
环视了一圈周围,目光扫到不远处的两辆车时定住,瞳孔微缩。
西装革履的男人拉开车门,绅士地挡著车顶,让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生上车。
那个女生——是沈葵。
男人是在商场给沈葵拎包那个。
迟郁凉心跳加速,不管不顾地穿越马路朝沈葵的方向跑去。
那首中文歌顺著风声飘进耳朵里。
他大喊:“沈葵!”
路上行人眾多,他吃力地穿梭在人群当中,莽撞的动作將怀里的淮宝顛醒。
小傢伙有点起床气,白软的馒头手扒著他的衣领,发出一抽一抽的声音,特別委屈。
迟郁凉锐利的目光看向沈葵的方向,眼睁睁看著她上了车,男人隨后上去。
前面还要过马路,他无视红绿灯,抱著孩子穿梭,走向沈葵的方向。
中途差点撞上车辆。
然而等他走过去,两辆车早已消失不见,连个车影都没留给他。
他抱著抽泣的淮宝无力地站在原地喘气,目光死寂,嘴角下压,悲伤溢於言表。
目睹了迟郁凉横穿马路的迟郁央气势汹汹地下车,在他面前站定,气恼地从他怀里抱过泪汪汪的淮宝,张口就是骂:
“迟郁凉,你是不是真的想死!想死就自己去死,別带著孩子,你如果死了,我立马把淮宝送去何家给沈葵!”
淮宝听到沈葵这个名字似乎知道是妈妈,哭声停了一瞬,扒著迟郁央的衣领断断续续喊:“麻麻……麻麻……”
小奶音哽咽著。
迟郁央听的心软,轻轻拍他的脊背,抱著他上车,“宝宝乖,姑姑在,会找到妈妈的,不怕不怕,咱们回家睡觉。”
坐上车瞥了一眼僵滯在路边的弟弟,没好气道:“还不滚上来?不想参加周末何家欢迎宴就站那儿当一辈子路標。”
已经確定沈葵是何家被找回来的二房独女,依照迟郁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肯定要找沈葵问清楚。
迟郁凉回了点神,沉默地上车。
车子行驶在中环大道,前往迟郁央在港城的独栋別墅。
车子在別墅前停下,迟郁央进门,將孩子交给保姆餵奶哄睡。
坐在客厅沙发上,问:“刚才怎么看到的沈葵?”
迟郁凉心不在焉地坐在她对面,陈述事实,嗓音沉肃:
“商场见过一次,她身边跟著一个男人,拎著她的包,还有一次在路边,那个男的给她开车门,护她上车。”
他逐渐攥紧手指,“是我们家对不起她,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快……”
迟郁央打断他的话,“你觉得沈葵状態怎么样?身上有伤吗?开心吗?”
迟郁凉表情变了变,仔细回忆,“没有伤,穿的很漂亮,还是喜欢穿高跟鞋,拎白色包包,跟那个男的看起来很亲密……”
“停。”迟郁央没好气道:“我是问她的精神状態,谁问你她和別的男人怎么样,別一双眼睛一颗心全扑在她和异性关係上。”
他拉直嘴角,“走路神態都很正常,还笑了一下。”
对那个男的。
迟郁央陷入沉思。
那就是很正常。
既然正常,为什么不联繫家里,虽然这次事件確实是家里的错。
可是除了这件事,平心而论,家里对她很好。
她有点想不明白。
揉著太阳穴道:“我会想办法弄到周末何家宴会的邀请函,你跟我一起去。”
迟郁凉打起精神,“我一定把沈葵找回来。”
不管她身边有没有別人。
沈葵只能是他的。
接下来两天迟郁凉没有閒著,待在书房调查何家各种资料,寻找和何家谈判的筹码。
周六下午,迟郁央请造型师上门,为她和迟郁凉做妆造。
六点钟,迟郁凉抱著淮宝和迟郁央乘坐保姆车前往何家举办宴会的私人庄园。
如果沈葵对他有恨,不喜欢他。
至少……不会不要淮宝。
利用孩子找她,这样是卑鄙了些。
但他想要一个和她谈话的机会。
他们没离婚,他还是沈葵的丈夫。
她不能拋夫弃子。
他也不允许。
车子抵达豪车云集的私人庄园,一身香檳色礼服裙的迟郁央先下车,抱著穿著小西装的淮宝的迟郁凉紧隨其后。
小傢伙来到新环境,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和车,兴奋地挥手。
迟郁央环视周围环境,再三思虑,朝迟郁凉道:“人多,先把淮宝放车里,让保姆和保鏢看护,后面再说。”
迟郁凉觉得可行,將淮宝递给从內陆带来的迟家保姆,交代:“照顾好他,不要离开这辆车。”
车周围有保鏢看护。
安置好不怎么情愿的淮宝,迟郁凉伸出一只手,挽著迟郁央进入庄园。
两人走至礼宾台递交邀请函,混在人群中进入宴会厅。
而他们没发现的是,三楼阳台处有一道頎长的身影一直注视著他们。
何家琛掐灭手里的烟,摸了下脖下清浅的抓痕,穿上助理递过来的西装外套,低沉的嗓音有些许玩味:“透消息给我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