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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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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好「
    周衍之看著多日不见的女儿,那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他眼角笑出了褶子,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髮,满眼都是慈爱和欣慰。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看这气色,胖了点,看来楚家把你们照顾得不错。”
    安抚完了咋咋呼呼的小女儿。
    周衍之抬起头,目光越过红色的身影,看向了那辆停在门口的绿色吉普车。
    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下来。
    陆云苏穿著那件军绿色的棉大衣,脖子上围著一条米白色的羊毛围巾,將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般的眸子。
    她没有像周知瑶那样飞奔过来,而是站在车边,先是回身关好了车门,这才转过身,迈著沉稳的步子走了过来。
    虽然面无表情,是个十足的小面瘫。
    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门口那一对相互依偎、满眼关切望著她的父母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层柔柔的涟漪。
    “叔叔,妈。”
    她走上前。
    “我们回来了。”
    “哎!哎!苏苏也回来了!”
    许曼珠鬆开周知瑶,上前一步拉住大女儿的手。
    那一双因为常年做粗活而有些粗糙的手,紧紧包裹著陆云苏微凉的手掌,传递著源源不断的体温。
    许曼珠忍不住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这一路累坏了吧?快,快进屋!炕烧得热乎著呢,妈给你们煮薑汤去!”
    “许姨!您先別急著煮汤啊!先看看这一后备箱的宝贝!”
    一道爽朗的男声插了进来。
    秦穆野一身利落的便装,手里甩著车钥匙,笑嘻嘻地绕到了车后头。
    他这一嗓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只见他“咔噠”一声掀开后备箱盖子。
    好傢伙!
    里头塞得那是满满当当,简直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五顏六色的包装盒、鼓鼓囊囊的网兜、甚至还有几床看起来就死沉死沉的新棉被。
    “这……这是……”
    周衍之和许曼珠都看傻了眼。
    他们这辈子也算见过世面,但自从下放以后,哪里还见过这么多精贵东西?
    “这都是楚伯母给装的。”
    秦穆野一边说著,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往下搬东西。
    “说是怕两位妹妹在村里冻著饿著,非要把家底都掏出来给带上。”
    “来来来,许姨,您接一下这个,这是两只金华火腿,沉著呢!”
    “周叔,您搭把手,这箱是好酒,茅台!您留著慢慢喝!”
    一时间。
    原本安静的小院变得热闹非凡。
    几趟下来。
    那一堆像小山一样的礼物,终於被全部转移进了堂屋。
    院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秦穆野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陆云苏面前,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灿烂,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痞气的桃花眼里,此刻却多了几分少见的羞涩和认真。
    “那……苏苏。”
    他挠了挠头,目光灼灼地看著面前这个哪怕穿著厚重棉衣、依旧难掩清丽风姿的少女。
    “东西都搬完了,我也该走了。”
    “还得把怀瑾送回部队去销假,他在外面待久了,回去还有一堆报告要写。”
    说到这,他顿了顿,耳根子后面悄悄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那个……下周。”
    秦穆野清了清嗓子,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声音稍微拔高了一些。
    “下周我再过来看你。”
    “马上要过年了,部队里要发年货,听说今年炊事班做的广式腊肠特別地道,肥瘦相间,还有酒香味。”
    “你……你喜欢吃腊肠吗?我给你带点过来尝尝?”
    冬日的阳光洒在秦穆野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连那细微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样直白、热烈、不加掩饰的少年慕艾,在这一刻,美好得让人不忍心拒绝。
    陆云苏仰起头。
    她看著秦穆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並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只是觉得这位朋友確实热心肠,这一路照顾颇多。
    於是,她那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极浅极淡的微笑。
    “好啊。”
    她点了点头,声音温和。
    “那就麻烦你了,路上雪滑,开车小心。”
    这一笑。
    直接把秦穆野给看呆了。
    他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晕乎乎的,连怎么上的车都不太记得清了。
    然而。
    这温馨美好的一幕,落在吉普车副驾驶座上那个人的眼里,却像是一根烧红了的针,狠狠地刺进了眼底,一直扎到了心尖上。
    楚怀瑾一直没有下车。
    因为他的腿不方便,因为轮椅被压在了那一堆礼物下面,更因为……他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看客。
    车窗紧闭。
    將外面的欢声笑语隔绝成了另一个世界。
    他透过那层略带尘土的玻璃,看著不远处並肩而立的一对璧人。
    秦穆野高大阳光,笑得像个傻子。
    陆云苏娇小清冷,却对他露出了那样温柔的笑容。
    那一瞬间。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像是在醋缸里泡了三年的青梅,酸涩得发苦,从他的胸口蔓延上来,瞬间堵住了喉咙,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楚怀瑾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修长的手指死死地抓著那条羊毛毯子,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泛起了惨白色。
    那是他的兄弟。
    那是和他出生入死、可以把后背交付给对方的战友。
    秦穆野的心思,早在离开京城之前,就已经跟他这个大哥坦白过了。
    “老楚,我觉得我是真栽了,那姑娘不一样,我想追她。”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他好像是笑著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说了句:“眼光不错。”
    朋友妻,不可戏。
    虽然他们现在还没確定关係,但穆野既然已经表明了心跡,自己作为兄弟,就该避嫌,就该祝福,就该把那点刚冒出头的小火苗,狠狠地掐死在摇篮里。
    更何况……
    楚怀瑾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了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双腿上。
    这双腿,废了。
    哪怕苏苏给了他希望,哪怕母亲抱著那两根人参哭著说有救,但医生的话言犹在耳——神经坏死,终身残疾。
    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连上厕所都要人帮忙的残废。
    有什么资格去对那样美好、那样强大的女孩子动心?
    “呼——”
    楚怀瑾迅速地收回视线,不再去看窗外那刺眼的一幕。
    他仰起头,靠在椅背上,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车內略显沉闷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酸涩与自我厌弃。
    別看了。
    楚怀瑾,你是个军人,你要有点骨气。
    別去肖想那些不属於你的光。
    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將心门彻底锁死的时候。
    “篤、篤。”
    两声清脆的敲击声,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那是手指关节敲打玻璃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了他的心鼓上。
    楚怀瑾猛地睁开眼。
    一转头。
    就看到陆云苏不知何时已经送走了秦穆野,此时正站在他的车窗外。
    她微微弯著腰,那张精致的小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正定定地注视著他。
    楚怀瑾的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把。
    神色间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慌乱,他下意识地想要整理一下衣领,又觉得这举动太过刻意,手伸到一半又僵硬地放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著面上的镇定,伸手摇下了车窗。
    “哗啦——”
    玻璃降下。
    冷冽的空气瞬间涌入,却也带来了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药香味。
    两人离得极近。
    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结的一点细小冰晶,近到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的白气轻轻扑在他的脸上。
    “怎么了?”
    楚怀瑾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含了一把沙砾。
    陆云苏看著他。
    看著这个男人眼底深处那一抹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好的落寞与自卑。
    她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这人,心思真重。
    “没什么大事。”
    陆云苏把手揣进大衣兜里,语气平淡。
    “就是跟你说一声。”
    “你回部队之后,把手头的事交接一下,最好请个长假。”
    “请假,然后,过来我这里。”
    “我给你治腿。”
    治腿……
    这双腿,真的还能站起来吗?
    真的还能重新穿上军靴,回到训练场,回到他热爱的战场吗?
    如果是別人这么说,他一定会嗤之以鼻,觉得是江湖骗子。
    可这话是陆云苏说的。
    楚怀瑾那双总是冷硬如铁的眼睛里,慢慢地亮起了一簇火苗。
    那是野火烧不尽的渴望。
    许久。
    他喉结滚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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