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迎接哪个末日？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水手酒吧
    “精神力消耗约百分之七。精神之海內未见污染或不良残留。幻境持续约十分钟。沉浸感……堪称完美。”
    克莱尔记录著首瓶“闪回”的服用体验，自我评价良好。
    就等那老奸商回復了。
    没等多久，就收到了对方的讯息。
    “害虫……倒是有清醒的自我认知。”
    他登陆灰鸽子，申请好友。
    验证通过。
    克莱尔立即將闪回的功效和预期售价发了过去。
    在害虫那费五十块魔石碎片购得的两个核心材料，大致够炼製二十瓶。
    如果他优化成功，这个数字还能再加五。
    算上其它材料，每瓶闪回的成本在三块魔石碎片左右。
    再算上人工、房租、水电、仪器折损……卖十五块魔石碎片不过分吧？
    於是他给害虫报价二十五块魔石碎片，若能稳定销路就二八开。
    对闪回的產品力，克莱尔丝毫不担心。
    唯一让他感到头疼的是，该怎么保护好配方。
    在悸动之星申请专利的前提是拥有职业魔药师资格认证。
    而资格考核的前提是高等学徒。
    毕竟考核用到的材料都需要高等学徒权限。学院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捞一笔再说。”
    虽然魔药材料简单，但炼製步骤连格林大巫师都为之惊嘆。
    在下水道黑市混的老奸商大概率不认识这种级別的人物。
    正思索著，屏幕对面害虫给出了回覆：
    “你需要给我更多的测试数据。帮忙测试產品是另外的服务。”
    克莱尔摇了摇头。自己確实表现得急切了一些。
    他正准备回復，害虫又发来一个地址。
    铁锈区，水手酒吧。
    “去买点奴隶吧，人族的就行。我请你喝一杯『深潜诗人』，它棒极了。”
    ……
    ……
    铁锈区接近巫师塔底层。
    隨著升降梯的高度读数缓缓下跌。
    上层区光鲜亮丽的流线型建筑逐渐消失。
    这里的世界由裸露的复杂管道和停摆的巨大风机所统治。
    升降梯的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炽热气浪和硫磺味儿让克莱尔以为自己回到了熔火之城。
    昏暗的光线下，肉眼可见的结构都像是荒废许久，岁月斑驳。
    也有仍在运作的机器，但没人知道它们在忙些什么。
    水手酒吧——从名字上就能知道这里只会职业酒鬼。
    克莱尔早有预期，但推开门的时候还是眼皮狂跳。
    视野里找不到一张椅子和桌子，只有人叠著人。
    地上散落著碎裂的钢筋、碎裂的武器、碎裂的酒杯……存在於这里的东西都是碎裂的，包括人体。
    克莱尔按捺住释放灵能护盾的念头，强撑著挤进人群。
    在一阵接一阵体味、尿味的薰陶后，他终於找到了吧檯。
    “一杯『深潜诗人』，谢谢。”
    酒保——看起来应该是吧——呆立原地，直直地看著克莱尔。
    “有人帮我付帐……再不上酒我就不是只说谢谢了。”
    酒保低下头，粗壮的胳膊抬起，作了个“请”的手势。
    “我的酒呢？”
    “酒是给死人喝的，大人。”
    克莱尔笑了笑，翻身过台，跟著对方进了里屋。
    身后的酒鬼们醉醺醺地大呼小叫，没人往这里投来目光。
    里屋除了黑漆漆的墙壁，只有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两侧是来时见到的同款管道，不同的是它们都在运作。
    在灼热管道上凝成的水珠不时滴落，於黑暗中发出滴答的迴响。
    走到阶梯尽头，视线豁然开朗：
    一个个黑铁囚笼沿著墙壁排列，空出中间的场地，方便买家们进行个性化的验货操作。
    酒保將克莱尔引至中间，便恭敬地退回阴影中。
    克莱尔目光扫过，认可了害虫的渠道资源。
    这里的货物种类相当齐全——看见角落里的金毛狼人他立刻给出好评。
    然后他就看见了铁笼旁边屏幕上显示的“100块魔石碎片”。
    …冲那个月光爪痕就至少得扣一半。
    追忆片刻与他有“生死之交”的老友，克莱尔开始认真寻找起目標。
    一圈看下来。
    除了人族，绝大部分的放逐者种族都价格不菲。
    人族最贵的也只卖到五十块魔石碎片。从介绍上看，这个价格纯靠他有一手充满“异域风情”的厨艺。
    在悸动之星这个地方，只要是会做外界料理的都能当厨神。
    克莱尔咬咬牙，决定闪回的第一桶金就用来买厨师。
    他的脚步最终在最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囚笼前停下。
    笼中蜷缩著一个瘦弱的人类少女。
    她浑身脏兮兮的，一头灰色长髮遮住了大半张脸。
    囚笼旁的屏幕上只有寥寥几字：
    【人族，雌性，17岁】
    【售价：10块魔石碎片（折扣价）】
    克莱尔朝阴影中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侍者穿著的人走出，將囚笼里的少女拉出来。
    侍者抓住少女的长髮，粗暴的向下拽，强迫她抬起头，露出脸。
    少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人偶一样任人摆布著。
    枯瘦的面容上装著一双空洞的眼睛，瞳孔中毫无神采，住在里面的灵魂似已死去。
    克莱尔注视著少女。
    这种已经完全失去生活希望、却仍存留著意识的人，闪回的效果会超乎想像的好。
    这与那些被漫长岁月侵蚀得只剩下知识与理性的正式巫师们，在感性层面上是相似的。
    若在这种普通人类身上也没有检测出超出標准的副作用，那闪回基本就成了。
    至於曾经被放逐者部落视为危险的成癮性。
    对巫师而言完全不值一提。
    “就这个，我要了。”
    他支付十块魔石碎片，得到一份粗糙的奴隶契约，以及能量项圈的控制器。
    侍者指了指克莱尔，少女僵硬地点点头，便沉默地站到了新主人身后。
    目睹这一切，克莱尔感觉奴隶可能都说轻了。
    此时的少女完全就是一只会自己动的材料。
    他暗中嘆息，平復下情绪，向侍者要求再来两个类似的。
    或许是有害虫介绍的原因，接下来的两名奴隶克莱尔支付二十块魔石碎片便能打包带走。
    离开时没有再经过水手酒吧。
    他被带到一处平台上，和几位买家一起坐上奴隶商人安排的飞舟。
    奴隶们被塞在尾舱，隔音极好，只会传来一点震动。
    飞舟升至明亮繁华的上层区时，侍者端来了“深潜诗人”。
    梦幻的深蓝色液体入口，难喝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