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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纵容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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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冷野兽 作者:佚名
    第8章 纵容的结果
    但还是回答了,只是声音控制不住,结巴得厉害,“就……伯母说,今天是茵茵终於完整入土为安的日子,所以必、必须举行隆重的告別式……”
    “完整?”黎饮宴身体重重地晃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樊柏元不敢说。
    黎饮宴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嚇人了,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他怕挨揍。
    於是转移话题道,“时间差不多了,要不我们还是先去殯仪馆吧?”
    说著,转身就要走。
    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就被狠狠地拽住了胳膊。
    黎饮宴瞪著他,指骨深深地陷进他的肉里,音量拔高得有些扭曲,“我问你完整是什么意思!”
    樊柏元被他吼得脑子发空,好半晌才恢復过来,畏畏四肢缩缩地开口——
    “就——晏姜的心臟发生了排异反应,没抢救过来,昨天晚上……”
    “你也知道,伯母一直觉得晏姜的心臟是从茵茵那里强行夺走的,所以得知晏姜……第一时间请了法医过去,连夜把心臟拿回来了……”
    ……
    他每一句话都没有说完整,但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淋淋的真相,钝器割肉般,一个字一个字地钉进黎饮宴的脑子。
    他的脸色白得似雪。
    不止他,默默缩在角落里的杨天情,都被惊到了,一脸的惨色。
    她没想到,晏姜真的死了。
    不但死了,还被挖掉了心臟。
    寂静。
    死一般地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一般,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铃铃铃。
    直到樊柏元的手机铃声响起,满室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死寂才被打破。
    是黎母打来的电话,问樊柏元找到黎饮宴没有,时间差不多了,让他儘快把人带到殯仪馆去。
    樊柏元这会儿也没心思跟黎母多说,含糊地应了几句,保证很快把人带到后,就把通话给掐了。
    掛了电话后,樊柏元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保持著原有的站姿。
    他觉得黎饮宴现在的状態不太对劲,不敢上前去。
    偌大的空间,再一次陷入死寂。
    直到设定好的闹钟“滴滴滴——”响起,提醒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樊柏元才把手机收起来,战战兢兢地开口。
    “先过去吧,別误了时间。”
    黎饮宴没动。
    他就这样直直地僵在那里,神情恍惚,显然是听不见樊柏元的话。
    樊柏元皱眉,又喊了几遍,都没能够让黎饮宴回神。
    没办法了,只能直接上手,半拖半拽地把人拉走。
    对於他的动作,黎饮宴始终没有反应。
    他就像是没了生命的木偶般,由著樊柏元拖拽。
    直到被塞进车里繫上安全带,才恍然地回过神,机械般地转头,看向驾驶座的樊柏元,“你亲眼看著——”
    他的嗓子乾涩得得厉害,像是整个喉咙都被粗礪的沙石裹住,一句完整的话没有办法说完。
    樊柏元怎么会不知道黎饮宴要问的是什么?
    他抿唇,有点不想说,怕刺激到黎饮宴。
    可黎饮宴的眼神实在锋利,凌迟般在身上一刀刀切割著,樊柏元崩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够承受住,开了口,“我没有亲眼所见,但当时法医进去的时候,太平间只有晏姜一个……”
    所以,不是演戏。
    更不是为了逼迫他露面耍的把戏。
    是真的。
    她真的已经……
    黎饮宴的指骨收紧。
    安全带被攥得变了形,一点点勒进皮肉里,將本就被划伤的手弄得鲜血淋淋。
    樊柏元看得一阵心惊肉跳, 想说点什么让黎饮宴冷静下来,张了口,脑子却一片空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黎饮宴再次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如同落下的柳絮,感受不到一丁点重量,在车內狭小压抑的空间里却格外地清晰。
    “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由著他们胡来?”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黎饮宴倏地提高了音量打断,他的声音扭曲得厉害,从未有过的凌厉。
    樊柏元一瞬间被吼懵了。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你、你之前总说,有一天要把晏姜的心挖出来还给茵茵……所以伯母带人过去的时候,我以为是你授意的……”
    樊柏元的话,如同利爪般,狠狠地划破了黎饮宴的胸膛,捏爆了他的心臟,让他瞬间没了质问的勇气,也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只剩下胸口不断传来的,撕裂剧痛。
    是啊。
    如果不是他这些年的纵容,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一次次让晏姜难堪,弃她如敝履,身边的朋友怎么会不拿她当回事,想羞辱就羞辱,想嘲笑在就嘲笑;母亲又怎么会做出人才刚死,就將她剥骨挖心这样残忍的事?
    这一切,都是他纵容的结果。
    他根本没有资格质问樊柏元。
    晏姜这事,最该被审问的人,是他自己。
    掌心忽然刺痛了一下。
    黎饮宴木然地低头,这才发现手机屏幕被捏裂了,手心扎进去了一块碎裂片,稍稍一动,就往血肉里钻,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淌,染红了整个手掌。
    狭小的空间里满满都是鲜血的味道,刺鼻地锈腥。
    黎饮宴却闻不到。
    他看著掌心里的手机,长指在满是蛛网裂缝的屏幕上移动,要发点什么,想到线那头的人永远不会再有回应,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盯著满是裂痕的手机,盯著微信对话框顶端那个再熟悉的名字,身体脱力地往后靠,整个人瘫倒在了椅背上,手臂搁到眼睛上,乾涩沙哑地低唤了一声,“晏姜……”
    “饮宴……”
    那么多年的朋友,除了晏姜出轨生下別的男人孩子那次,樊柏元还从没见黎饮宴这样过,心头惶惶的。
    他一直以为黎饮宴对晏姜彻底厌弃没感情了,恨不得晏姜立刻死了给茵茵陪葬,谁知道……
    “医院离这里不远,要不拐过去一下?开快点的话,见一面的时间还是有的。”
    黎饮宴刚要点头,樊柏元的手机再一次响起。
    是黎母打来的,问他们在哪里,为什么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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