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撞得极重
高冷野兽 作者:佚名
第74章 撞得极重
还以为这样黎饮宴总该满意了。
结果,他却如同被火灼到一般,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地砸在栏杆的尖锐凸起上,发出“咚——”巨响。
这一下撞得极重。
黎饮宴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可他却顾不上那钻心的疼痛,逃似地转身飞快地下楼离开,就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他一样。
……
晏姜看著他跌跌撞撞衝下楼梯,听著耳边不断传来的、重物碰撞在一起的声响,在原地怔了足足有五秒,才反应过来黎饮宴不是嫌她动作慢了。
而是在逃避。
那个满脸嫌弃嘲讽的男人,他不敢看。
他在害怕。
害怕看到的真相不是他心里想的那样。
害怕晏姜真的已经死了。
……
知道他並不是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对自己还有感情,她应该高兴才是。
晏姜却笑不出来。
她想起了这些年在黎家的种种,想起了黎饮宴发到手机里、和杨天情的视频,他抱著杨天情狠狠忘怀那一幕如同扎在这段感情中的毒刺,凶狠的毒不断地往外扩散,几乎是瞬间,就將乾净无暇的一切染得面目全非。
晏姜胸口针刺得厉害,比被人灌了一碗污水还要噁心。
和黎饮宴,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吧。
虚弱至极地扯了下唇,她转过身去,整理衣服。
下方不断地有声音传来。
乒桌球乓的。
和先前的咄咄逼人不同。
这一回,是黎饮宴渐行渐远的声音。
看来,他应该相信晏姜真的已经死了,自己是晏伶不是晏姜,不会再来纠缠了。
最大的麻烦消除,以后不需要再提心弔胆,应该长吁一口气才是。
可是晏姜苦涩至极地红了眼眶。
十几年年,四千多个日子。
她和他在最美好的青葱岁月浓烈相爱,在婚礼上发誓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都永远不离不弃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两人会走到如今这样分崩离析的地步……
最后一颗扣子系上的那一瞬间,晏姜也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她虚脱地往后靠,像是一只被抽尽了生命的枯蝶,身体顺著冰冷的墙壁,一点点地往下沉,无力地瘫坐到地上。
砰!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震得整个楼都为之一颤。
晏姜脑子一嗡,还没反应过来,便听保洁阿姨的尖叫声传来——
“先生,你怎么样?没事吧?你別嚇我啊!老陈,我不小心砸死人了!你快点帮忙叫医生来——”
砸死人?
好端端的怎么会砸死人?
楼梯间里除了做卫生的保洁阿姨,还有別人吗?
晏姜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她不明白怎么有人会在这个地方出意外。
医院里有电梯,楼梯平日里就没人会走动。
要不是突然撞见黎饮宴,拉拉扯扯地闹了这么一场,这会儿楼梯里恐怕人跡罕至得得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清。
黎饮宴……
脑中倏地闪过黎饮宴跌跌撞撞往楼下冲的背影,晏姜的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她捏拳稳住,在心里安抚,不要自己嚇自己。
虽然离开的时候跌跌撞撞的,极为狼狈,连路都走不稳,但黎饮宴都那么大的人了,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下个楼梯就闹出那么大的意外来?
晏姜脑子有些混乱地想著,转身往里走。
她得去看看傅衢京的情况。
他被推走的时候已经完全休克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是清醒了,还是更严重了。
医生说他的情况非常危险,弄不好会引起呼吸衰竭。
虽然有付遥看著,不会出大问题。
但晏姜觉得,她必须亲自过去看一眼,才能够放心。
晏姜握住门把往里推。
迈脚步的那一剎那,保洁阿姨的尖叫声再一次响起。
“老陈!老陈!老陈!你还愣干什么?打电话叫医生啊!没看到我不小心砸到人了吗?黎先生?黎先生你怎么样?没事吧?你別嚇我啊!我——我——我——”
黎先生?
晏姜猛地转过头去,脸色一片煞白。
黎先生?
怎么会是黎先生呢?
出事的不是保洁阿姨的同事吗?
会不会是听错了?
晏姜机械般地迈开脚步来到栏杆旁,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出意外受伤的人的身份,是不是黎饮宴。
楼梯层层叠叠的,晃得人头晕目眩,什么也看不清楚。
只有保洁阿姨呼救的声音,不断地在空旷的四周迴荡,一声比一声急。
晏姜脸色雪白,心慌得厉害,不断地往下沉。
她咬牙,忍著膝盖处传来的疼痛往下走。
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事情不是她想像的那样。
出事的人不是黎饮宴。
然而一转身,却看到了倒在角落里,浑身是血的黎饮宴。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地上一摊的血,几乎將整个缓布台都染红了。
还有血不断地从他的身体里渗出来……
“黎饮宴……”晏姜怔怔的,没想到出事的人真的是黎饮宴。
保洁阿姨已经嚇得瘫在地上了。
她的身后,站著一个大约六十出头的男人,应该就是保洁阿姨口中的老陈。
男人脸色煞白一片,脚边是屏幕摔成蜘蛛网的手机。
很明显,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嚇得完全乱了阵脚,也不知道求救电话打了没有。
再这样下去,黎饮宴会死的!
晏姜边拿出手机拨急救电话边快步地上前去,跪蹲下来,想要帮他按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从门口衝进来的医护人员攥住。
“別乱动,不知道伤者具体伤势的情况下乱来,弄不好会要了他的命!”医生边说边把晏姜挤开,开始检查黎饮宴的情况。
晏姜帮不上忙,只能远远地看著,“他怎么样?没事吧?”
简单处理过后,医护人员转过头问她,“病人家属?”
晏姜想摇头否认,看到了无生气、仿佛已经死去的黎饮宴,到嘴边的话自动变成了,“我是……他的妻子。”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晏姜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