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纠缠
高冷野兽 作者:佚名
第73章 纠缠
她做不来那样的事。
然而黎饮宴那胸有成竹的讥讽目光,就如同针刺一般,狠狠地扎在身上。
冷淡、蔑视。
和过去每一次她哭著哀求他的神情一模一样,仿佛在说,她就是一个撒谎的跳樑小丑。
跳樑小丑……
这些年,自己明知道黎饮宴不可能会听自己解释,却还契而不舍、一遍一遍自证的行为,可不就是小丑么?
还是特別没有自尊的那种。
呵。
想到那些过往,晏姜说不出口的心酸。
她看著站在对面的黎饮宴,这个自己再熟悉不过,又越来越陌生的男人,声音低哑而飘忽,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脱个衣服就能证明身份,摆脱无休无止的纠缠,这么合算的事,我有什么不敢的?”
两人彻底闹僵之后,第一次,晏姜在耍手段的时候,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黎饮宴胸口猛地被扎进去一根利器,呼吸一瞬间断裂开来。
看到晏姜攥得发白的死关节,嘴角又扬了起来。
低眉顺眼,一副真的要跟自己撇清一切关係的模样……这就是她最近想出来的戏码么?
“是吗?”黎饮宴又笑了。
不但笑了,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落过来的目光,嘲讽也愈发地清晰明显。
晏姜整个脊背都是僵的。
她不明白,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黎饮宴为什么还能够笑得出来?
他就这么篤定,自己不敢么?
晏姜微微地扯了下唇,“是不是只要我脱了,证实了身上没有任何刀口,一切就结束了?”
“我说是,你就敢了?”
“好,好。”晏姜点头,连说了两个好字后,慢慢地抬起手来,搭到衣服上。
黎饮宴一直没动。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
如同局外人那般,等著晏姜自己先绷不住败下阵去,亲口承认她的身份。
从始至终,他脸上都是成竹在胸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根本不信,晏姜真的敢脱衣服自证。
一切一切,不过都是她用来糊弄自己的手段罢了。
黎饮宴看著她攥著扣子上,因为过度用力,几乎要捏断的手指,“脱啊,不是一口咬定自己是晏伶,跟晏姜没有半点关係吗?怎么不脱——”
尾音猛地曳去。
黎饮宴定在那里,目光怔怔。
脸上,是不可错认的裂痕。
他没想到,晏姜会真动手。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晏姜的新手段。
她是在以进为退。
是在赌。
赌自己对她的感情和占有欲,赌他不会真让她將身体暴露在监控之下。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解开了一颗扣子后,她还是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是对自己太有信心?
还是……她真的是晏伶,身上没有任何晏姜的痕跡,所以才敢这样无所畏惧?
黎饮宴脸色难看得厉害。
明明四周一点风也没有,从窗户投射进来的明媚阳光更是將整个世界都照得发亮,这一瞬间的他却仿若掉进了无边无际的冰海里,冻得直打颤,连指尖都是凉的。
不久前付遥攥著她看不出半点旧伤痕跡的手腕,递到眼前的那一幕走马灯般在脑里中闪过——
所以那不是付遥知道晏姜对手腕的疤痕做了去除手术,配合著在演戏,帮忙掩藏晏姜真实的身份,好让她跟傅衢京那个妹夫双宿双棲?
黎饮宴攥著拳头,一瞬间如入冰窖般,整个后背都是凉的。
……
晏姜没有抬眸,自然看不到黎饮宴此时此刻的表情。
她低著头,专注地解著扣子。
细长纤白的十指搭上第三颗纽扣上,解开。
然后,十指继续往下。
晏姜是冷白皮,本来就比旁人要白上一个度。
这会儿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如细瓷般没有瑕疵的皮肤更是透著一抹浅浅的粉色,晃得刺眼睛。
没有发现她背著自己跟外头的野男人勾搭在一起的时候,黎饮宴几乎无时不刻,都在想著,將她的一切占为己有。
哪怕是后来,她给別的男人生下了野种,他心里极度嫌恶,觉得她已经被其他烙下了痕跡,骯脏了,是一个人尽可夫的破鞋,也还是常常控制不住。
他知道晏姜和外头那些鶯鶯燕燕不同。
不管是杨天情,还是其他的女人,都不过是发泄报復的工具。
不像晏姜,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的心和血液控制不住地沸腾。
一次又一次。
可这会儿,面对自己万分渴望过的东西,他却感觉不到半点悸动,只觉得刺眼。
那光洁没有半点瑕疵的皮肤此时比闪著寒光的匕首还要锋利,一刀接著一刀地往他身上凌迟。
黎饮宴站在那里,双眼通红。
她为什么还不停下来?
难道真想在监控下把自己剥光丟人现眼吗?
黎饮宴脸色一片黑沉。
……
天气有些凉。
晏姜脱掉外套的时候,没忍住瑟缩了一下,动作有片刻的停顿。
黎饮宴以为她终於害怕了,不敢继续了,死白的脸恢復了些许的血色。
一抬眸,却见她直接抓住了小背心的边缘。
下一秒,小腹露了出来。
平坦而光滑。
別说是剖腹產留下的刀口。
哪怕是指甲盖那样小的疤痕,黎饮宴都没有看见。
她——
俊脸上好不容易恢復的血色,在这一刻尽数褪尽。
怎么会一点痕跡也没有?
黎饮宴僵硬地立在那里,仿佛被人狠狠捶了一拳,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晏姜的动作还在继续。
黎饮宴想要阻止,整个人却好像被什么魘住了似的,无法动弹,也发不出声音。
满嘴的血腥味。
晏姜手中的小背心已经掀到肋骨处。
当那抹贴身的浅色隱隱地印入眼帘,再有一就能够看到心臟的位置,看到上头是不是有当年动手术留下的刀口的那一剎那,黎饮宴终於再也压抑不住,吼出声来。
“够了!”
他的气息凌乱得厉害,如同一只被生生困住的猛兽,愤怒而危险。
晏姜被突如其来的大叫吼得僵直了身体,还以为他嫌弃自己的动作太慢了,不耐烦,下意识地加快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