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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比武大会,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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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地歷1334年,春天。
    夏亚草原,一场繁忙的赛事正在拉开帷幕。
    以原本黑龙占据的沼泽作为基础,从中古战锤迁移而来的百姓,在此建立了雷哈斯本小镇,它是由周边数个村落的村民匯聚而成,与塔拉河对岸的寇穆尔城交相呼应。
    这座繁忙的小镇建立在湖泊,河流与森林的交叉路口。此时正值春天到来,融雪匯成的溪水还在林间闪光,草尖上的嫩绿也才刚刚没过马蹄,但人的声响已经劈开了这片静謐。
    一条由人们踩踏而出的大道,安静的贯穿在森林墨绿的长墙与湖泊碎银的镜面之间。刚刚下过一场小雨道路有些泥泞,赶路的骑士们三三两两各自成群,他们骑著高头大马躲开了浸湿他们裤脚的水洼。而那些远道而来的平民、佣人,只能牵著驴子,或是推著板车,一路艰难,將自己的下半身沾满了黄泥和水渍。
    就在道路的尽头,森林的边缘被湖泊包裹的那片被选中的空地上,一场有序的喧囂正如火如荼。
    各种不同的旗帜正迎风招展,马匹的嘶鸣声,士兵维持秩序的呵斥声,还有紧跟来的商贩和那些贩卖色相的年轻妓女,让整个营地呈现一种热闹但又杂乱的氛围。
    而在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已然立起的帐篷。它们並非行军的灰暗营帐,而是一个个贵族们的豪华营地,就如同移动的府邸。
    巨大的穹顶用染成深蓝、赭红或紫色的厚毡製成,边沿镶著繁复的金色或银色纹样。帐篷的门帘被撩起,露出里面铺设的华丽地毯与桌椅,像一朵朵忽然从草地上生长出来的、色彩浓艷的巨菌。
    僕役们川流不息,將描金的箱笼、美艷的侍女、华丽的鎧甲、乃至代表个人家族的尊贵纹章搬运进去。
    外围则是另一番景象。赤膊的僕役们喊著低沉的號子,將一根根新伐的原木——断面还散发著辛辣湿润的松木香——夯入泥土。巨大的木槌起落,发出沉闷结实的“咚、咚”声,像是大地被敲响的定音鼓。
    木材在斧锯下分割、装订,逐渐显露出围栏与高台的雏形。空气里瀰漫著新鲜木屑、湿润泥土,以及人和马匹身上蒸腾出的热气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这里是草原,来往最不缺的便是各种代步的坐骑,贵族往往骑著高头大马,而侍从们也能拥有一匹属於自己的代步驮马。所以,马厩区是最先完工的,为了安置来自整个国度,各个不同贵族的坐骑。
    那里拴著的骏马,毛色在春日下如同缎子般闪亮,它们不安地踏著蹄子,喷著响鼻,似乎已预感到即將到来的奔腾与衝撞。
    小镇內的盔甲匠作坊里传来有节奏的锤击声,铁砧上火星四溅;彩绘匠正为木质的盾牌描上家徽,鲜艷的顏料在日光下异常夺目。
    更远些的平地上,已有心急的骑士在纵马小跑,鎧甲叶片相互叩击,发出冷冽的哗啦声响。女士们鲜艷的裙裾,像早开的花朵般点缀在帐篷之间,她们的笑语被风送来,又碎在工匠劳作的嘈杂里。
    所有这一切忙碌,都笼罩在森林沉静的注视与湖泊粼粼的反光之下。自然的春意是背景,是画布;而人类为荣誉与欢宴所做的准备,则以更为浓烈、更充满动感的笔触,在这幅画布上涂抹出雄心勃勃的图案。
    当傍晚第一缕炊烟从那些华美帐篷的顶端升起,混合著烤肉的香气,这片土地便不再仅仅属於春天,更属於一场即將鸣锣的、盛大的比武庆典了。
    就在营帐数百里外的塔拉河畔,一艘3000多吨的钢铁战舰刚刚停泊到岸。这场赛事的发起者,此刻缓缓的从船上走下,她的身边围绕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儿童,吵个不停,让负责守卫她的高大骑士一脸的无奈。
    “瑟拉,阿尔塔斯,格鲁姆,蒂亚,还有你扎拉克斯!全都给我闭嘴,保持安静,不然就滚回龙骨山脉,好好趴在巢穴里做你们的雏龙!”
    说话的人是卡利多姆,正坐在船头收拾他的渔具,夏拉身旁的几个吵闹的小不点,正是他的父母亲新添的那几个弟弟妹妹。
    此时此刻,这5个小鬼头的身上都带著龙妈赠予的防护护符,有项炼,有王冠,有手鐲,有头饰,除了能够抵御一次致命伤害还在上面恆定了变形魔法,让这几个小傢伙在雏龙的年纪就能以普通儿童的身份示人。
    瑟拉:“知道了,大哥!”
    格鲁姆:“哈哈,我喜欢亮闪闪的,这套为我本人定製的鎧甲真漂亮。”
    阿尔塔斯:“傻子格鲁姆,这是半身人卖的雕花鎧甲,只能做装饰品,不顶用,没眼光!”
    蒂亚:“伊蒙斯哥哥过来呀,你看夏拉姐姐都有自己的守护骑士了,你的狮人卫队我看挺不错,能不能把三个统领分我一个。”
    扎拉克斯:“地精不仅玩也不好吃,我想尝尝狮人的味道,听妈妈说,半人马就很好吃,半人半狮子应该也不错!”
    5个小鬼头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惹得几条青年巨龙不耐其烦。
    破冰者躲开了听追著伊蒙斯的蒂亚,绕过了流著哈喇子,正在活拆一条大草鱼的扎拉克斯。
    他小心的走到了清点鱼获得卡利多姆身旁,这位老兄自从跟著太阳神去了一趟黑暗之魂,回来之后就一直神神叨叨,心不在焉,就连夏拉举办的这次比武大会,也是哥几个强行把他拉了出来,这才终止了他接近一年多的闭关。
    “碎冰者齐里安,你提的那件事还要再等等,现在我们都知道巨龙已经匯聚到了北边,提亚玛特闹的动静太大了,现在不是返回冰风谷的时候。”
    原来在不久之前,贏得了幽暗地域的那场世纪之战后,年轻的白龙想要邀请蓝龙兄妹回到他出生的冰川,去寻找他的父亲和母亲,也是为了兑现曾经答应蓝龙的承诺。
    当然了,白龙属於混乱邪恶,他们的家庭观念在五色龙之中也属於比较淡漠的存在,他邀请蓝龙的目的並不是为了和家人团聚,而是目睹了蓝龙三兄妹达成的一系列壮举,这条年轻的白龙,也渴望实现自己的伟大成就,他要抢了他父母的財富,获得更多的资金投入本人的开拓版图之中。
    “我明白的卡利多姆,巨龙拥有漫长的寿命,我不急於一时,过来是想问问这次的比武大会,我能不能也招募一些骑士。”
    “可以,但你要自己负责他们的领地和供养,领地如今你没有,但是我承诺之后的战斗你出力了,我会给予你相符合的土地。至於供养,这些年你搜刮的战利品也不少,这个钱你就自己想办法出吧。”
    说完,两条青年巨龙眼看著扎拉克斯又伸出了贪婪的小手,他当著一位辛苦的垂钓者面前,肆无忌惮的从鱼篓里倒出了最后的两条大鱼,然后一只手提著一个笑嘻嘻的跑下了甲板。
    白龙碎冰者看著身后那一摊被拆筋断骨的碎肉,又看著扎拉克斯一脸童真的愉快表情,一拍脑袋,觉得这个小傢伙的性格实在太符合传统的恶龙了。
    “我能理解,老朋友,但是为什么你的妹妹要在这时候举办比武大会呢?”
    面对白龙的提问,卡利多姆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妹妹,还有他身旁那个2米多高的骑士邓克。脑中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从黑暗之魂返回后所见到的那些事。
    时间是这么的无情,无情的冲刷著每一个爱他又恨他的人。
    卡利多姆將希里送回猎魔人的世界后,带著太阳神赐予他的礼物,一朵来自黑魂世界燃烧著的原初之火。
    太阳神离开了,临別前的嘱咐依旧响彻在蓝龙的耳中,他说:这种火焰有著毁灭与创造的力量,但它如今已经接近熄灭,再將它点燃壮大,需要各种灵魂滋养,而蓝龙体內的天空之神神性能暂时储存这一点星星之火,他希望卡利多姆善加利用这份临別的馈赠。
    回到了血刃峡谷,年轻的蓝龙一度想要拿起手中的可用之兵,进入中古战锤,开拓领地,收集更多的灵魂。
    然后与將领们的会面,就如同打破平静湖面的涟漪,一下子將蓝龙所有的计划全部打碎,也由此出现了夏拉举行比武大会的原因。
    原因就是他们老了,十多年前陪著蓝龙打下倒水荒原的半兽人们大部分已经进入了苍老的暮年,就在会议室,卡利多姆见到了两鬢斑白的半兽人杰里斯,步入中年的赛克兄弟,还有许多带著自己成年子嗣前来报效的之前的士官,一种从高天之上被拽入地下的感觉,让卡利多姆一下子觉得这个世界不太真实。
    他首先走到了杰里斯的面前,这位使用闪电战锤的半兽人战士,一生之中经歷了无数的战斗,就在蓝龙离开费伦这八九年里,他依旧兢兢业业的坚守著自己的岗位。但是一名没有踏入传奇的半兽人,他们的寿命也就50出头,而杰里斯,他加入蓝龙时已经是个20多岁的壮年,如今已经40多岁了。
    当他提著战锤再次来到三兄妹的面前时,再也不是那一个能够狂暴愤怒,越级杀死敌人的强大勇士了。
    “嘿,卡利多姆,回回神!”
    被几个弟弟妹妹追的不耐烦的伊蒙斯,跑到了他大哥的面前,看著蒂亚和阿尔塔斯不知何时绕到了自己的前面,一手抓著一条小鱼,一手抓著对面的衣领,正努力將活鱼塞进对面亲兄弟/妹的嘴中。
    “嗯?出发!”
    回过神来的蓝龙,將鱼竿扔给了一旁一脸赔笑的魔鬼查斯。最近离开了太久,领地內闹出的事情也多,就比如眼前的这位来自九层地狱的邪恶魔鬼,一脸諂媚的模样,生怕一个不当心,触怒面前的主人,把它变成了可怜的灵魂蠕虫。
    这就要说到不久之前,从中古战锤返回的夏拉开始查询自己种植园的人口,金钱和地契帐务。然后就揪出了这一条,混跡其中的贪婪魔鬼。明明自己的灵魂还在卡利多姆手中,也是靠著蓝龙提供的灵魂晶石,这才一路成长快要迈入大魔鬼的步伐。这傢伙却在自己的主人镇守中古战锤的时候,利用哄骗,欺诈,不平等条约,在夏拉的种植园中诱骗了巨量的灵魂。
    不光如此,由於魔鬼查斯签下的契约过多,他的邪恶事跡甚至在第一层地狱中都开始渐渐有了名气,灵魂的滋养不仅给他带来了实力的上涨,也让一些地狱的领主大魔们看中了这一个未来的可造之材。而与之对应的,是本位面的这个势力开始深入调查蓝龙的种植园,毕竟灵魂是神灵的货幣,没有人愿意自己的財富被偷窃。
    “说说看吧,查斯,你是怎么敢偷偷搞出这么多事的?不光將自己立为宗主,发展了一群邪术师。还在我的河岸城(原来码头小镇)和一群竖琴手的人动手,你的胆子太肥了,竟然敢打伤我驻扎在那里的半兽人警察。”
    “主人!”魔鬼查斯刚想辩解。
    “闭嘴!”卡利多姆双眼变成了纯金色的竖瞳,一股带著神灵威压的龙威集中在了魔鬼查斯的身上。(荷鲁斯的神性被主角消化了,他现在可以算神性生物)
    卡利多姆站起身来,遗传自父亲的庞大体型,让他宛如一个正在咆哮的巨人。
    “我平日里太过和蔼了,你,还有一些很早就跟著我的人类,认为我是善良愚蠢的金属龙吗?”
    “不敢,我的主人。”
    “上一个月,猎魔人巡查者找到了13名敢於贪污官员贵族,你知道他们的下场吗?”
    “剥皮,既然不要脸,那就剥掉他们做人的脸皮。剜眼,偷窥不该看的財富,就挖掉他们的眼睛。剁手,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砍掉他们不安分的手。然后尸体被扔进了塔拉河,餵给了我弟弟饲养的鱷鱼!”
    “没错,我的鱷鱼!”扎拉克斯又跑了回来,骄傲的挺起胸膛,这条小恶龙在折磨完他捕捉到的猎物后,就喜欢把他们扔给河里的鱷鱼,久而久之,他认为这些鱷鱼都是他的士兵,城市中也开始流传了一些不好的故事。
    “你也给我闭嘴!蒂亚,你带著这四个小王八蛋追夏拉,別让他们在我身边乱转。”
    “是的,大哥!”
    见到自己的长兄身上散发出带著金光的闪电,几个小傢伙都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不敢停留,被伊蒙斯提溜著扔上了岸边的马车,想著已经走远了的夏拉快速追去。
    “你留下,齐里安。”
    碎冰者被蓝龙拦下,然后就看到魔鬼查斯被卡利多姆一拳打出了真身,摔到了自己的脚下。
    “给他个惩罚,麻烦你了,碎冰者。”
    声音挺客气,但落在周身缠绕地狱火焰的查斯耳中,却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恐惧的冷颤。
    隨后,露出了白龙外貌的碎冰者一把抓起了不敢动弹的魔鬼,將他提到了面前,深吸一口气,动彻灵魂的寒流將其完整的覆盖。
    ………………
    半日后,夜色已经覆盖了天穹,举著火把的马队安静的走在前往比武大会的路上。
    卡利多姆一马当先,碎冰者紧隨其后,魔鬼查斯变成了一只画眉站在蓝龙的马匹头上,一抖一抖,打著寒颤,却嘰嘰喳喳唱个不停。这是蓝龙给他的第二项惩罚,既然喜欢狡辩,那就一直唱到明天天亮。
    在队伍的最后面,是杰里斯的长子,一名只有1/4兽人血统的高大少年,除此之外,还有疤脸,大赛克,丹尼尔,多伦,甚至是云朵(艾德的妹妹)的孩子,都自动成为了卡利多姆的战士种子,被他带到了身边。
    除了小赛克,这傢伙对於精灵真是念念不忘,娶了一个妻子是一位半精灵,如今孩子刚刚上学,算是同一辈里生的最晚的一个了。
    “这一次的比武大会,你们都太年轻,技术上凭一腔热血很难取胜。所以我建议参加团体大赛,一是锻炼你们配合的技艺,第二,见识一下来自巴托尼亚骑兵的厉害,好好学习,我对你们赋予厚望!”
    眾人:“是,卡利多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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