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惊世骇俗,输血之法
“不错,你总结得很好。”赵衡给予了肯定的评价,“那你怎么把一个人的血,输到另一个人身上?”
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找到了匹配的血型,只是解决了原料问题,如何安全地进行输血,才是手术的核心。
听到这个问题,钱不收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了。
“这个简单!”他自信满满地说道,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难题,“我已经想好法子了!”
他放下手里的碗,从隨身的针囊里取出两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赵衡面前比划起来。
“要让血从一个人身上流到另一个人身上,无非就是製造一个『高低之势』。”钱不收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就像水往低处流一样,血也是如此。”
“我会用银针,封住出提供血液那个人的几处穴位,刺激他的气血运行,让他的血液奔涌如潮,这样一来,只要用针轻轻一刺,血就会喷射而出!”
他说著,又拿起那根稍短的银针。
“而需要接受血液的那位公子,我会先用银针封住他的心脉,让他周身的血液流速变得极其缓慢,如同涓涓细流。”
“如此一来,一高一低,一快一慢,血液便会像水一样往低处流。”钱不收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最后,我再寻一截中空的细芦苇管,处理乾净后,一头插入出提供血液之人的血管,另一头插入那位公子的血管,大事可成!”
赵衡听完钱不收的解释,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万万没想到,钱不收居然能想出这种堪称惊世骇俗的办法。
用银针刺穴来控制人体的血压!
让一个人的血压飆升,另一个人的血压降低,利用这种人为製造的血压差,来实现血液的定向流动!
这……这简直是把中医的经脉穴位理论和物理学原理完美地结合了起来!
理论上来说,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赵衡看著眼前这个邋里邋遢,满身血腥味的“鬼医”,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由衷的敬佩。
这傢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不过,敬佩归敬佩,赵衡却不可能让赵衍去冒这种风险。
这种方法的风险太大了,对施针者的要求高到了极点,稍有不慎,无论是提供血液的人还是赵衍,都可能因为血压的剧烈变化而当场毙命。
“你的法子……很有想法。”赵衡斟酌著用词,“但是风险太大了。”
“风险大?”钱不收有些不解。
赵衡耐心地向他解释了什么是血压,以及血压剧烈波动会对人体內臟,尤其是心臟和大脑造成多么严重的损伤。
听完赵衡的解释,钱不收陷入了沉思,他虽然听不懂那些“心臟”、“大脑”的具体构造,但赵衡描述的那种后果,他却能理解。
“那位公子的身份比较特殊,我们不能让他冒任何风险。”赵衡看著他,认真地说道,“所以,我们得换一种更稳妥的法子。”
“更稳妥的法子?”钱不收的求知慾被勾了起来。
“对。”赵衡点点头,“我们可以先用一种特製的器具,把匹配的血液从健康的人体內抽出来,储存在一个容器里,然后再缓缓地输入到那位公子的体內。”
赵衡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出了一个简易的注射器和输液袋的草图。
钱不收看著地上的草图,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慢慢张开。
这种將血液抽出来存放,再输进去的想法,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赵先生,您说的这种……可以装血液的装置,要去哪里弄?”钱不收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赵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看著远方匠作营升起的裊裊炊烟,“以清风寨现在的实力,这种东西,应该不难搞出来。”
钱不收看著赵衡脸上那云淡风轻的自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种可以精准抽取和注入血液的奇特装置,在他看来简直是神乎其技的造物,可听赵衡的口气,似乎就像是打造一把锄头那么简单。
这位赵先生,到底还隱藏著多少匪夷所思的本事?
“走吧,跟我去个地方。”
赵衡领著钱不收,一前一后地走进了热火朝天的匠作营。
锻打声、风箱声、木料的切割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属於清风寨的交响曲。
铁臂张正光著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掛满了汗珠,正指挥著几个学徒搬运刚刚冷却的钢锭。
看见赵衡带著钱不收进来,他顾不上擦汗,赶紧把手里的铁锤放下。
“赵先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铁臂张憨厚地笑了笑,顺手从旁边的瓦罐里舀出两碗凉白开递了过去。
赵衡接过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
“老张,找你做点精细活。”
他从怀里摸出两张早就准备好的草图铺在木桌上。
铁臂张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这种形状的东西他从未见过。
“先生,这瞧著不像是兵器,倒像是个口袋?”
赵衡指著图纸上的输液袋样式解释道:“这叫输液袋,是用来装人血的。这边连接一条细管子,末端要接上针头。”
他把重力输血的原理简单说了一遍。
铁臂张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这辈子打过无数刀剑,甚至连火炮这种神物都造出来了,可听赵衡说要往人身体里灌血,还是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先生,这针头我能打,只要用最细的钢钎慢慢磨,中间钻出孔洞来就行。”
铁臂张搓了搓手,有些为难地看著那个口袋的图形。
“但这口袋……要薄,要透,还得滴水不漏,铁皮肯定不行,太沉也太硬。要是用绸缎,那东西渗水。”
赵衡点头,他知道材料是最大的问题。
在大虞朝,想找塑料或者橡胶那是痴人说梦。
铁臂张沉思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先生,钱神医,你们先在这坐会儿,我去叫个人过来。”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跑向了匠作营后方的一排低矮窝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