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领带，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乱蹦，指著耿双的手指都在哆嗦，
    “那个钱德勒……他早就退役了！
    这是他的个人行为！是疯子的报復！
    跟美利坚合眾国没有任何关係！你休想把这盆脏水泼到我们头上！”
    “退役了？”耿双挑了挑眉毛，一脸“我就静静看著你编”的表情，
    “退役了还能拿到最新的emp电磁脉衝弹？
    那玩意儿可是你们军方的管制物资，连你们最精锐的部队都很少列装，这钱德勒哪儿来的？！
    难道是在沃尔玛超市么？”
    “黑市！那是黑市流出的！”阴沟鼻咬死不鬆口，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周围那些怀疑的目光。
    “行，黑市。”耿双点点头，像是信了他的鬼话，隨即话锋一转，“那这笔钱怎么算？”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重新亮起，定格在那张转帐记录上。
    “付款方可是你们大统领家族控制的信託基金。几千万美金，眼都不眨就转给了一个『疯子』的离岸帐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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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双身子前倾，两手撑在桌面上，压迫感十足，“別告诉我这是因为大统领心善，看这疯子可怜，特意打赏给他买糖吃的。
    你们那医保法案还没通过呢，这就开始学我们，搞精准扶贫了？”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憋不住的嗤笑。
    几个跟鹰国不对付的小国代表，更是捂著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鹰国代表张口结舌，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笔钱是铁证，哪怕他舌灿莲花也洗不白。
    “还有这个。”耿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按了一下键。
    一段音频滋滋啦啦地放了出来。
    “……只要他一只脚踏进去，剩下的事，就跟我们伟大的泰森先生没有一毛钱关係了！简单！对不对？！”
    金毛大统领那极具辨识度的公鸭嗓，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荡，带著一股子独特的、不可一世的狂妄劲儿。
    全场譁然。
    这可是实锤中的实锤！连声音都录下来了！
    耿双关掉音频，把遥控器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脆响，嚇得史密斯一哆嗦。
    “前脚还在跟我们谈合作，谈共享，谈人类命运共同体。
    后脚被拒绝了，立马就派杀手，搞爆破，玩暗杀。”
    耿双收敛了笑容，眼神冷得像刀子，“得不到就毁掉？这就是你们盎撒人的绅士风度？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契约精神』？”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代表的脸。
    “各位，你们敢跟这样的流氓合作吗？
    今天他能往我们的基地扔油罐车，明天就能往你们的首都扔核弹头。
    只要你们不听话，只要你们敢说个『不』字。”
    波罗的海那位代表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把椅子往远离史密斯的方向挪了挪。
    其他国家的代表也纷纷低下头，没人敢接茬。
    谁心里没笔帐？鹰国这些年乾的缺德事儿还少吗？
    只不过以前大家都揣著明白装糊涂，今天这层遮羞布算是被华国给一把扯下来了，还顺带踩了两脚。
    鹰国代表此时已经彻底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完了。
    这视频一出，舆论战必输无疑，以后谁还敢跟他们站在一条战线上指责华国独吞利益？
    ……
    “哐当！”
    一声巨响，那台价值连城的80英寸定製液晶屏被一根金色的高尔夫推桿砸了个稀巴烂。
    屏幕中央，耿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扭曲了一下，隨即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中彻底黑屏。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假的！全是假的！这是ai换脸！是deepfake！”
    金毛大统领把推桿狠狠摔在地毯上，那张橘色的脸涨成了紫茄子，原本精心打理的金髮此刻像个鸡窝一样炸开。
    他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牛，在奢华的办公室里来回暴走，唾沫星子喷得满桌子文件都是。
    “他们怎么会有录音？！
    啊？！
    海湖庄园的安保是吃屎长大的吗？那是我的私人书房！我的！”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健怡可乐，想都没想就朝门口砸去。
    易拉罐撞在墙上炸开，褐色的液体滋了一地，顺著墙纸蜿蜒流下，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角落里的沙发上，史密斯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没喝完的威士忌，冷眼看著这场闹剧。
    他没动，也没说话。
    甚至，那张阴沉的老脸上，还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活该。
    当初自己搞了个emp，在传送门那边炸了一下，就是想嚇唬一下华国，逼他们在异界开发这件事上跟鹰国合作。
    没想到，这老东西横插一槓子。
    绕过cia，绕过国会，甚至绕过了五角大楼。
    直接动用他那个所谓的“私人安保顾问”，那个脑子里长满肌肉的泰森·钱德勒。
    现在好了。
    不仅人死得连渣都不剩，一整个航母舰队都被华国人沉了海餵王八。
    自己被搞得狼狈不堪，差一点就下台了。
    现在好了，又被华国人拎出来鞭尸。
    几千万美金的转帐记录，私人通话录音，甚至还有那个蠢货装炸药的高清视频。
    铁证如山。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金毛大统领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著粗气，
    “那是加密通讯！我的手机是特製的！华国人怎么可能监听得到？！”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史密斯，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是你！史密斯！是不是你的人泄露的消息？
    那个钱德勒是不是早就被你的人盯上了？！”
    史密斯放下酒杯，动作慢条斯理。
    他站起身，理了理並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总统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
    “那个钱德勒，从头到尾都是您单线联繫的。
    您为了保密，甚至动用了家族信託基金走帐，连cia的帐房都不知道有这笔开销。”
    史密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早就提醒过您，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您非要用那个只会杀人放火的屠夫去干精细活。”
    “华国那个地方，那是僱佣兵的禁地。
    您以为是在哥伦比亚或者伊拉克，拿著几把枪就能横著走？”
    “现在好了，您不仅送了他的命，还送了把柄。”
    史密斯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金毛大统领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金毛大统领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是自己理亏。
    但他不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