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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双面缚龙 焚府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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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言传 作者:佚名
    第8章 双面缚龙 焚府断影
    清晨的阳光带著一丝暖意,透过精致的窗欞,洒在襄国皇宫內苑。龙復鼎正为未婚妻莫莲梳理著如瀑的青丝。铜镜中映出莫莲清丽绝俗的容顏,也映出龙復鼎眼中那一闪而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愧疚、决绝,还有深沉的野望。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莫莲敏锐的感知。她看著镜中身后的男子,轻声问道:“怎么了?你有心事么?”
    龙復鼎梳理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又流畅起来,声音低沉:“央国之围,昨夜应已解了。李明水及其三万精锐,已成冢中枯骨。”
    他顿了顿,指尖缠绕著柔顺的髮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但为了你我的未来,为了跳出这世代轮迴的樊笼,我尚有不得不为之事。安逸的泗州,回不去了。”
    莫莲心中微颤,她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他眼中的光芒,绝非甘於平凡之人所能拥有。她幽幽一嘆,声音带著无奈与理解:“復鼎…我们两个人就此打住,远离纷爭,回泗州安度余生,不是也挺好么……”
    “你不懂,莲儿。”龙復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压抑的激动和…厌恶。
    “我不甘心!不甘心像芸芸眾生一般,生、老、病、死,婚配、生子,然后看著我们的子孙后代,重复著同样枯燥乏味、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轮迴!那样的生活,平静得令人窒息,安稳得让人作呕!它消磨意志,扼杀可能,是世间最大的无趣与折磨!”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透露出对既定命运刻骨的憎恶和对超越极限的强烈渴望。
    莫莲看著镜中他眼中燃烧的火焰,那火焰灼热得让她心头髮紧,却也让她明白无法改变。她沉默片刻,从妆奩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环——九霄验心环,轻轻摩挲著,仿佛从中汲取力量。最终,她抬起头,眼神恢復了平静与支持:“我明白了。作为你的未婚妻子,我…选择相信你,支持你。前路艰险,你…骑著飞羽去吧。”
    她知道他必定有事隱瞒,但手中的玉环告诉她,眼前之人的心,至少在对待她的情意上,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龙復鼎跨上莫莲的爱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千里马“飞羽”。手持杨帝所赐的玉章,他一路畅通无阻,策马如电,风驰电掣般衝出襄国一关、二关,马蹄踏起滚滚烟尘,直扑央国腹地而去!
    此刻的央国朝堂,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乱和恐慌之中。噩耗如同淬毒的冰锥,刺穿了帝国的脊樑:征襄大將军李明水连同三万精锐前锋,一夜之间化为腐肉脓血,非战而歿於一场诡异绝伦的瘟疫!残兵带回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襄国不仅早有防备,竟已联合成、卫两国,意图趁央国攻襄之际,反戈一击,直捣黄龙!
    央帝高踞龙椅,面如金纸,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冰冷的扶手,每一次叩击都敲在满朝文武紧绷的心弦上。殿內爭吵声浪滔天:
    “此乃襄国妖邪之术!当尽起王师,犁庭扫穴,以雷霆之势报此血仇!” 主战派残余的人,声音却透著色厉內荏。
    “瘟疫凶怖,沾之即死!成卫联军虎视眈眈!当务之急是求和!割地、赔款,只要能息兵戈,在所不惜!” 主和派,恐慌写在脸上。
    “李明水死前军报疑点重重!焉知不是其冒进中伏,为脱罪而构陷襄国,编造这成卫联军的弥天大谎?!” 疑心派,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粮秣告罄!兵员枯竭!卫国与成国边境烽燧频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何调兵?!” 推諉派,满是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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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日的紧急会议,除了徒增绝望,一无所获。帝国的巨轮仿佛正驶向漆黑的深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混乱中,大殿一角,一直闭目养神的权臣梁康,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沉静如古井,扫过惶惶眾臣,最终落在那空悬已久的谋臣位置——那是他一手挖掘、力荐於帝前,近来却称病告假的心腹,“慕容復”的位置。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在他眼底深处掠过,旋即被更深的城府掩盖。
    “报——!!!” 殿外一声嘶哑长喝撕裂了混乱,“慕容大人回朝覲见——!”
    死寂。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於那扇洞开的殿门。刺目的阳光涌入,勾勒出一个逆光而来的挺拔身影,白绸龙纹袍在光晕中流淌著冷冽的光泽。他步履从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跳的间隙,渊渟岳峙的气场瞬间压倒了殿內的惶惑。
    光影褪去,面容清晰——剑眉星目,正是告病出游月余的“慕容復”,也正是骑著飞羽从襄国跑回央国的龙復鼎;他在央国也有著身份,巧合的是,他在央国和襄国的身份是一样的,都是谋臣,不过可能谋的並不是两位国主...
    “臣,慕容復,拜见皇上!惊闻国难,星夜驰归,特来为陛下分忧!” 声音清越沉稳,如定海神针。
    梁康看著那熟悉的面容,心中悬著的大石似乎落下几分。是他回来了,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年轻人,或许真能力挽狂澜?
    “爱卿!朕的爱卿啊!” 央帝失態地起身,几乎是踉蹌著衝下丹墀,一把抓住“慕容復”的手臂,力道之大,指节发白,“你可算回来了!朕…朕悔不听你当日之言啊!” 他几乎是泣不成声地转向梁康,“梁相!你看!朕的麒麟儿回来了!大央有救了!”
    “慕容復”顺势躬身,声音饱含沉痛:“陛下保重龙体!臣…当日力諫,襄国虽小,然地利险固,海贸富甲,强攻如以卵击石,当以智取,徐徐图之。奈何李將军…忠勇可嘉,然刚愎自用,一意孤行!终致身陷死地,累及三军,陷我大央於累卵之危!臣闻讯…五內俱焚!”
    字字句句,將血海深仇的根源,死死钉在李明水的棺材板上,同时將自己塑造成洞悉先机的智者;只不过眾人不止,这不过都是龙復鼎多年计算的结果罢了。
    央帝老泪纵横,紧握其手:“是朕之过!是朕之过啊!爱卿既归,必有良策救朕,救大央?!”
    梁康也微微頷首,目光中带著询问与期待:“慕容,值此危难之际,你有何良策,速速道来!”
    “慕容復”眼中精光一闪即逝,嘴角那抹计划得逞的弧度被完美的忧国忧民所掩盖。他从容自怀中取出一卷绢帛,双手高举:“陛下、梁相勿忧!臣忧心如焚,一路疾驰,呕心沥血,已为陛下筹得万全之策!此乃退敌布防方略,请陛下御览!”
    央帝如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把夺过绢帛,双手颤抖著展开。梁康也凑近观看。群臣屏息,目光灼灼,仿佛那薄薄的绢帛承载著帝国最后的生机。无人察觉,“慕容復”低垂的眼帘下,冰冷的笑意终於肆无忌惮地绽放。
    缚龙之策
    巨大的央国全境舆图被迅速铺展於殿心。犹如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朝堂焦点瞬间转移。
    “慕容復”立於图前,指点江山,意气风发,声音带著令人信服的魔力:
    “西线!” 他手指重重戳在北部苏梅重镇,“此地驻军约五万,乃北部屏障。然成国兵锋最盛处,在其西南!臣意,即刻抽调苏梅精锐两万,火速驰援溪水城!” 指尖滑向西方一座依山傍水的城池。
    “溪水城地势高绝,易守难攻,粮秣水源充盈,且为西线枢纽。原西守军三万与此两万精锐匯合,足成五万虎賁!纵使成军一时猖獗,夺我边境数城,只要溪水雄城在手,待我大军休整完毕,居高临下,雷霆出击,收復失地易如反掌!此乃以空间换时间,以坚城耗敌锋!”
    殿內一群皓首老臣,平日只知催粮徵税、吟风弄月,对著复杂的地图早已晕头转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甚清。此刻听著“慕容大人”条理清晰、掷地有声的分析,只觉高深莫测,纷纷点头如捣蒜,口中喃喃:“慕容大人高见!”“此乃老成谋国!” 梁康也凝神细看地图,眉头微蹙,似乎在推演此策的可行性,但暂时未置可否。
    “东线!” 龙復鼎手指东移,落在一处险峻关隘,“卫军狡诈,必攻我东部软肋!然东部门户,唯在虎跃岗!此乃咽喉锁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臣请陛下,速聚东部诸军於虎跃岗,深沟高垒,严阵以待!纵有小城暂失,不过疥癣之疾!只要虎跃岗不失,京师东大门便固若金汤!卫军纵有百万,亦难越雷池一步!”
    这番“弃卒保帅”的言论,在恐慌的文官耳中,竟成了稳妥持重的良策。梁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终於,一位稍通实务的老臣颤巍巍开口:“慕容大人…此策虽固守要害,然…然西、东两线边境百姓何辜?一旦城破,岂非生灵涂炭?” 这疑问,正中龙復鼎下怀。
    “问得好!” 龙復鼎讚许地看了那老臣一眼,仿佛早已成竹在胸,“此乃第三步——迁民令!陛下可即刻下旨,命西线、东线临近边境之百姓,尽数南迁!同时,敕令南部边关守將陈宫,许其就地自行募兵!”
    他环视眾人,侃侃而谈:“襄国借成卫之兵,只为自保,绝无进取之心!故南部压力最轻。陈將军募兵,一则可充实南部防御,震慑宵小;二则,此新募之军,恰可作为一支强大的战略预备队!一旦西线或东线战事吃紧,需要增援,或京师有警,此军便可星夜驰援,成为拱卫京畿、扭转战局的奇兵!此乃以空间换安定,以民力蓄军力!”
    完美的逻辑闭环!以空间换时间,以坚城耗强敌,以迁民避战火,以募兵蓄后力!每一环都看似无懈可击,充满了文官们推崇的“大局观”和“稳健”。
    央帝听得心花怒放,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拍案叫绝:“妙!妙啊!爱卿真乃朕之子房、孔明!算无遗策,社稷之幸!”
    狮虎山武影唯一真传弟子,他的算计与计谋,早就如齿轮一般环环相扣,更让这份“妙策”镀上了一层不容置疑的金光。皇帝金口已开,满朝文臣哪还有异议?唯有一片歌功颂德之声。
    梁康看著意气风发的“慕容復”,又看了看龙心大悦的皇帝和附和的大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这策略看似完美,但將大量兵力收缩至几个要点,放弃广袤边境,將百姓驱离故土,又將募兵大权下放给边將……总感觉哪里透著一股刻意的虚弱和混乱。
    但此刻国难当头,皇帝和眾臣都已將此视为救命稻草,他身为举荐人,一时也难以找到確凿证据反驳,只得暂时按下疑虑,沉声道:“慕容此策,思虑周详,於当前局势,不失为权宜之法。陛下,当务之急是速速颁旨,各部依策行事,刻不容缓!”
    “准!准!梁相所言极是!即刻擬旨,八百里加急,传諭四方!” 央帝仿佛抓住了主心骨,连声催促。
    夜色如墨,吞噬了央都的繁华。“慕容復”的府邸深处,烛火摇曳,映照著龙復鼎毫无表情的脸。朝堂上的喧囂与讚誉,此刻只余冰冷的算计。
    “速將此信,密呈卫国丞相。” 他將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交给一名如影子般的部下,声音冰冷。信的內容,自然是敦促卫国趁央国西线空虚、兵力收缩之机,加速进军,目標直指溪水城——那个他口中“固若金汤”的枢纽。信中会“不经意”透露,溪水城守军內部已被渗透,有“內应”可开城门。
    “遵命!属下万死不辞!” 黑影接过信,融入窗外黑暗,无声无息。
    龙復鼎拍了拍手,另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
    “时机已至,將此信,火速送达成国皇帝手中。” 这封信的內容大同小异,只是目標换成了东线的虎跃岗,同样暗示有內应存在。
    “是!” 又一道黑影消失。
    空寂的书房內,龙復鼎缓缓踱步。成国、卫国、央国、襄国…四国君主,满朝文武,百万黎民…在他眼中,不过是巨大棋盘上的一枚枚棋子。而执棋者,唯有他一人!梁康那丝未能完全掩饰的疑虑,也成了他棋局中一个有趣的变数,但无碍大局。
    “呵…呵呵呵…” 低沉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渐渐变得扭曲、癲狂。他捂住双眼,肩膀耸动,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狂喜和对世间规则的极致嘲弄:“只有如此!唯有如此!这无趣的人世,这该死的轮迴…才值得我龙復鼎落子啊!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声在寂静的府邸中迴荡,令人毛骨悚然。
    笑声骤停。龙復鼎面无表情地走出书房,左手负於身后,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自己家传的龙腾剑。
    他走到庭院中央,仰望被乌云遮蔽的残月。
    “龙腾剑气。” 低语如咒。手中剑骤然迸发出幽碧如玉的光芒,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斩断时光的凛冽剑意冲天而起!
    “龙鬼夺魂。” 第二道敕令。剑光瞬间分化,化作无数道肉眼难辨、快逾闪电的风影剑气!剑气如鬼魅般穿梭於府邸的每一个角落——厢房、迴廊、僕役房、侍卫岗哨…
    “噗嗤!”“呃啊——!”“救命——!”
    利刃割裂血肉的闷响、濒死的惨嚎、绝望的呼救骤然爆发,打破了夜的死寂!血花在门窗上、庭院石板间无声地绽放、溅射!方才还寧静的慕容府,顷刻间沦为修罗屠场!府中上下,无论是否知情,皆在睡梦或惊骇中被无形剑气瞬间夺命。
    龙復鼎静立血雨腥风之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他闭著眼,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一场绝妙的交响乐,嘴角甚至带著一丝沉醉的弧度。惨叫与血腥,於他而言,不过是这盘大棋落子时最悦耳的伴奏。
    待最后一声哀鸣戛然而止,府邸重归死寂,唯有浓重的血腥味瀰漫。龙復鼎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呼——!”
    诡异的幽蓝色火焰毫无徵兆地从府邸各处同时窜起,火舌贪婪地舔舐著樑柱、帷幕、尸体…顷刻间,熊熊烈焰便將整个慕容府吞噬!冲天的火光將央都半边夜空映得一片妖红。这火焰不仅能焚尽一切,更能扭曲焚烧的痕跡,掩盖所有剑气的残留。
    龙復鼎翻身上了通体雪白的神驹“飞羽”,立於火海之前。跳跃的火光在他冰冷的瞳孔中燃烧。央都的混乱,梁康可能的追查,都已不再重要。
    “时机已到。” 他低语,带著一丝玩腻了的厌倦,“慕容復也好,陈玄龄也好,林若赋也好;终於可以都扒掉这些偽装了,这天下!迟早是我的!”
    他最后瞥了一眼那焚尽一切偽装与痕跡的烈焰,轻抚马鬃:“飞羽,走吧。这世间牢笼,困不住你我。” 白影如电,一人一马,瞬间消失在通往襄国的茫茫夜色之中。他的下一个舞台,在襄国,在那场精心策划的最终“谢幕”里。
    襄国皇宫,夜色沉沉,虫鸟噤声。白日里富丽堂皇的宫殿,此刻在惨澹月光下投下幢幢鬼影。
    杨帝肥胖的身躯裹在一件不起眼的深色斗篷里,像一头臃肿的鼴鼠,在寂静的迴廊间潜行。他呼吸粗重,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淫邪交织的火焰,目標明確——客居宫殿深处,龙復鼎未婚妻莫莲的居所。白日里龙復鼎的离开,给了他胆大妄为的机会,而那块即將到手的“续命仙玉”,更让他心痒难耐。
    他鬼祟地摸到窗下,指尖沾湿,熟练地捅破窗纸。微弱的烛光透出,映出屋內倩影。莫莲身著素白寢衣,正对镜梳理著如瀑青丝,侧影在烛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柔美曲线。薄薄的衣衫掩不住玲瓏身段,看得杨帝血脉賁张,口乾舌燥。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房门!
    “嘎吱——!”
    莫莲闻声回头,脸上带著一丝期待:“復鼎,是你回来了吗?” 待看清来人,那抹期待瞬间化为惊愕与恐惧!
    杨帝一把扯下斗篷扔在地上,露出明黄的內衫,眼神像饿狼般死死锁住莫莲,一边急不可耐地撕扯自己的衣带:“美人儿,別怕!你那好夫君啊,今夜是回不来了!嘿嘿,乖乖从了朕,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是不识抬举…” 他淫笑著逼近。
    “你…你想做什么?!站住!” 莫莲惊惶后退,双手紧紧护住胸前衣襟,脸色煞白。
    “做什么?自然是让你尝尝这人世间最销魂的滋味!” 杨帝步步紧逼,將莫莲逼得绕著圆桌躲闪,最终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来人啊!救命!来人啊——!” 莫莲悽厉的呼救声撕破了深宫的死寂!然而,殿外一片死寂,仿佛整座宫殿都被隔绝了。
    “哈哈哈!” 杨帝不怒反笑,喘息更急,“够烈!朕睡过的美人无数,像你这般叫得如此勾魂的,还是头一个!真让朕…欲罢不能啊!” 他猛地扑上,一双肥手粗暴地抓向莫莲。
    莫莲惊怒交加,拼死挣扎!混乱中,她猛地抓住杨帝一只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掰向其小拇指!剧痛让杨帝惨叫鬆手,莫莲趁机挣脱,却因用力过猛,踉蹌著重重撞在梳妆檯上!额角顿时鲜血淋漓,染红了鬢角。
    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她不顾血流满面,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支尖锐金釵,反手抵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锋利的釵尖刺破肌肤,渗出血珠。她眼神决绝如冰:“昏君!你再敢上前一步,我立刻自绝於此!我若死了,我夫君龙復鼎必让你襄国皇室…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杨帝捂著剧痛的手指,齜牙咧嘴,眼中却闪过一丝嘲弄,“好一个贞洁烈女!可惜啊可惜,你心心念念的夫君,早就把你卖给朕了!” 他狞笑著,从怀里摸索出一张摺叠的纸条,在莫莲面前缓缓展开。
    烛光下,纸上的字跡清晰无比,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狂草剑意,莫莲刻骨铭心——续命仙玉,妻子莫莲。
    八个字,如同八把烧红的钢锥,狠狠刺入莫莲的心房!
    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刻骨铭心的誓言,瞬间在脑海中炸裂:
    “我一生坎坷,所求非小,只为如先祖般,立不世之功,名垂青史!”
    “但自从遇见你,莲儿,我才知世间万般荣华,不及你回眸一笑。纵以江山相易,我亦不换!”
    “不是在最好的时光遇见了你,而是遇见你,才成就了我生命中最璀璨的时光!”
    这些温言软语,字字句句犹在耳畔,此刻却与眼前这冰冷的八个字疯狂对冲!巨大的荒谬感和撕裂般的痛楚瞬间淹没了她。她下意识地看向梳妆檯——那枚染了她鲜血的九霄验心环,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温润的光泽似乎黯淡了一瞬,又似乎毫无变化。它验证了他的情意是真,却为何…为何会有这样一张冰冷的契书?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泪水毫无徵兆地汹涌而出,顺著染血的脸颊滑落。她甚至没有察觉自己在流泪。紧握金釵的手,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缓缓垂落。“噹啷”一声,金釵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又绝望的哀鸣。整个世界在她眼前旋转、崩塌。信任的基石,瞬间粉碎。
    杨帝看著莫莲失魂落魄、泪如雨下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假惺惺地嘆道:“唉,痴儿!这世间男儿,有几个真心?多是口蜜腹剑的薄倖之徒罢了!忘了他,跟了朕!襄国財富尽你享用,你想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这『续命仙玉』,不过是他换取更大前程的筹码罢了…” 他一边说著蛊惑之言,一边趁机再次逼近,肥胖的身躯带著巨大的压迫感。
    莫莲仍沉浸在巨大的背叛与难以置信的恍惚中,脑中一片空白。杨帝那双油腻肥厚的手,带著令人作呕的温度,已经再次搭上了她的肩膀,並开始向下滑去…她猛地惊醒,想要挣扎,却因心神剧震而浑身发软,意识到的太迟了!肥胖如猪的杨帝带著淫邪的狞笑,沉重的身躯几乎將她完全笼罩,那令人窒息的力量让她几乎无法反抗…
    而殿外,遥远的夜色中,仿佛有急促的马蹄声正由远及近,踏碎了襄国死寂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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