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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再破迷局 共赴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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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言传 作者:佚名
    第70章 再破迷局 共赴仙缘
    酒楼雅间內,酒足饭饱的杨昊天满足地拍了拍肚皮,一双虎目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他凑近伯言,压低声音问道:“大哥,这笔试到底考的什么啊?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下次考试也好有个准备。”他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一看书就头疼,要是下次还考这种古怪题目,我肯定还得抓瞎。”
    不等伯言回答,一旁的朱云凡便朗声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昊天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与感慨:“昊天小弟,你这话可问对人了!若不是京一兄弟机敏,点破了其中关窍,我怕是也要在那白卷面前乾瞪眼,沦为笑柄了!”他回想起考场內的情景,依旧觉得惊险又奇妙。
    伯言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从容地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和:“朱兄过谦了。不过是些应变的小聪明罢了。”他將茶杯放下,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那朱兄你来解释吧?”伯言將“解释”的任务顺势推给了兴致勃勃的朱云凡。
    朱云凡顿时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架势:“这场考试啊……这个考试啊……”他摸著下巴,眉头微蹙,眼神开始飘忽,似乎在努力回忆和组织语言,但半晌过去,也只是重复著,“这个考试啊……它……它考的就是……嗯……”
    在杨昊天越发疑惑和期待的目光中,朱云凡猛地一拍大腿,仿佛终於抓住了精髓,大声道:“你反正吃饭就对了!”
    “噗——!”伯言刚到嘴边的一口茶猛地喷了出去,精准地溅了朱云凡满脸。水珠顺著朱云凡错愕的脸颊滑落,他甚至下意识舔了舔唇边的茶水。
    “朱兄,”伯言忍著笑意,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无奈地问道,“你当时在考卷上,到底写了什么?”他心中已隱隱有了不妙的预感。
    朱云凡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甚至有些得意地嘿嘿一笑:“我没带墨水啊!我看那纸光溜溜的,笔又写不出字,我就想起来京一兄弟你说的『吃饭喝水皆可饱』,灵机一动!我就用了点口水,工工整整写了三个大字——『我饿了』!怎么样,是不是直指本心,充满生活的智慧?”
    伯言彻底无言以对,抬手揉了揉眉心,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这大明国的十八皇子,思路之清奇,实在非常人所能及。
    一旁的杨梦璇掩唇轻笑,眼眸弯成了月牙,声音温婉地说道:“朱公子真是……性情眾人,佛系得很。”她巧妙地用了“佛系”一词,既表达了看法,又不失礼数。
    朱云凡似乎没听出其中的调侃,反而觉得这是夸奖,笑得更加开怀:“过奖过奖,人生在世,活得洒脱自在最重要嘛!”
    伯言嘆了口气,神色恢復了些许认真,开口道:“朱公子,下午还有一场考试,规则必定更加刁钻。你可要仔细聆听考官说的每一个字,也要……仔细理解我说的意思了。”他顿了顿,继续道,“虽然还不知道接下来的笔试会考什么,这仙缘大会的评估標准也云里雾里,但相逢即是缘分。无论如何,大家一起加油吧。”
    休息时间结束,伯言在朱云凡的引导下,再次回到了乙42馆57室考场。一进门,伯言超人的感知便告诉他,考场內的人数明显减少了,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位置空了出来。看来上午那场別开生面的“白卷”考试,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筛选,已经让不少信心不足或应变能力较差的考生知难而退,主动放弃了。无论他们是出身名门还是跋涉千里,在面对无法理解的考验时,缺乏自信便意味著止步。
    铜锣声再次敲响,低沉而肃穆,预示著下午的考试正式开始。
    教室后门被推开,一名身著深青色龙血盟执事服的中年考官缓步走入。与上午的考官不同,这位考官周身隱隱流淌著凝实的灵力波动,步伐沉稳,目光如电,扫过考场时带著一种无形的威压。他身后,一张轻薄的试卷无风自动,如同被无形的手托著,稳稳地漂浮跟隨。仅此一手,便显露出其不俗的修为根基。
    “嚯~还剩下三分之二?”考官的声音略带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考生耳中,带著一丝玩味,“你们能留下,还算有点胆色和运气。不过,下午的考试可就不会像上午那么『温和』了。”
    他走到讲台前,那名漂浮的试卷轻轻落在讲台正中央。考官伸出三根手指,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宣布规则,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第一,整个考场,只有一张试卷!”
    “第二,只有在考试时间结束时,手中拿著一张完整试卷的人,才算是参加了本场考试!不管你是否答题,甚至不管你看没看试题,只要届时你手中持有一张试卷,即视为合格!”
    “第三,考试空间限制在本教室之內!不得离开!手段不限,但若故意致人重伤或死亡,立刻取消资格,並交由龙卫军法办!”
    三条规则如同冰水泼入滚油,瞬间在考场內炸开!几乎所有考生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贪婪、警惕和跃跃欲试!只有一张试卷!意味著绝大多数人註定无法合格!手段不限!这意味著……爭夺!赤裸裸的、可能见血的爭夺!
    朱云凡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微变,压低声音对伯言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们像市井流氓一样爭抢打架吗?这……这成何体统!”
    伯言的眉头也紧紧蹙起,他虽然目不能视,但灵觉已將考场內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暗流汹涌的气氛感知得一清二楚。空气中瀰漫开淡淡的火药味和灵力的躁动。他低声道:“看来这次考验的不仅是应变,更是实力、心性,乃至……在绝境中寻找秩序与合作的可能。”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破局之法。
    “那么京一兄弟,我们该如何是好?”朱云凡下意识地將伯言当成了主心骨。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但首先,要冷静。”伯言沉声道,身体微微调整,处於一种隨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的戒备状態。
    就在这时,考官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般敲响:“考试——开始!”
    “轰!”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压抑的气氛被彻底引爆!
    一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考生如同发狂的蛮牛,第一个按捺不住,怒吼一声,周身泛起土黄色的微弱光芒,猛地踏碎了两张桌椅,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直衝向讲台!他修炼的显然是偏向炼体的功法,力量惊人!
    “试卷是我的!”他眼中只有那张决定命运的薄纸,巨大的手掌带著风声抓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试卷的边缘之际——
    “嗤!”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响起!只见侧面一道瘦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速度竟比那壮汉更快上数倍!那身影並未直接抢夺试卷,而是並指如刀,指尖缠绕著淡青色的风旋,精准无比地切向壮汉的手腕脉门!
    “风切术!”有人低呼。
    壮汉吃痛,闷哼一声,抓向试卷的动作顿时一滯!
    而那道瘦削身影利用这创造的剎那空隙,手腕一翻,如同灵蛇出洞,巧妙地一带一勾,竟然后发先至,將那张轻薄的试卷轻而易举地捞入了手中!
    “哈哈哈!看来这次的头彩,是我雷豹的了!”那名叫雷豹的瘦削考生得手后,並未停留,身体借著前冲之势在空中诡异地一扭,竟如同没有骨头般,滑不溜秋地向后飘退,试图拉开距离。他身法灵动,显然极擅速度与小范围腾挪。
    但这份得意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
    “放下试卷!”
    “凭什么给你!”
    “动手!”
    短暂的震惊过后,更多的考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上!顷刻间,雷豹便被七八人围在了中间!
    场面瞬间失控,彻底演变成了一场大混战!
    “嘭!”一名考生使出了类似“铁山靠”的武技,將身旁一人狠狠撞开。
    “冰棱刺!”另一名修士打扮的考生掐动法诀,空气中凝结出数道寒冰尖刺,散射向试图靠近试卷的人,虽未用全力,但也逼得几人手忙脚乱地闪避格挡。
    “缠绕藤!”又有人甩出几张符籙,化作绿色的能量藤蔓,试图绊住雷豹的脚步。
    拳风、掌影、腿鞭、低阶术法的光芒、符籙爆开的能量波动……在狭小的教室空间內疯狂碰撞、炸裂!桌椅被不断撞翻、踢碎,木屑纷飞!考生们为了那唯一的机会,几乎红了眼,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呼喝声、痛呼声、撞击声不绝於耳!
    雷豹身陷重围,虽仗著身法左衝右突,手中的试捲成了烫手山芋,不断被人抓扯抢夺。“刺啦!”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响起,试卷的一角被一个心急的考生撕下!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更多的人不再顾忌,疯狂地扑上来撕扯!
    “我的!”
    “给我!”
    “滚开!”
    伯言和朱云凡並未第一时间加入战团。朱云凡护在伯言身前,施展出一套沉稳大气、守多於攻的拳法,將波及过来的攻击和飞来的杂物一一格挡开,他的拳势带著一股中正平和之意,隱隱有佛门金刚的影子,但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也只能做到自保。他焦急地看向伯言:“京一兄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伯言虽目不能视,但耳廓微动,精准地捕捉著场中每一个声音,每一次气流的变化。他的“心眼”在脑海中清晰地构建出混乱的战场三维图像。他能“看”到那份试卷正在无数只手中被疯狂拉扯,变得越发脆弱!他能“听”到考生们粗重的喘息和逐渐失去理智的咆哮!
    这样下去,试卷必定被毁,所有人都將失去资格!甚至真的可能出现重伤!
    必须阻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伯言猛地深吸一口气,声音並不高昂,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疯狂考生的耳中,如同警钟敲响:
    “大家快看!那试卷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这句话如同蕴含著奇特的魔力,又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陷入狂热爭夺的考生动作猛地一僵!
    混乱的战场瞬间按下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聚焦向那爭夺的中心——
    只见那张原本完整的试卷,此刻已被撕扯成大小不一的四五片碎片!边缘参差不齐,甚至有些部分已被揉搓得皱皱巴巴,上面的字跡更是模糊难辨。最大的一片攥在雷豹手里,其余部分则散落在旁边几个愣住的考生手中,或飘落向地面。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考场。
    绝望、懊悔、愤怒、茫然……种种情绪在考生脸上交织。
    “完……完了……”
    “试卷……碎了……”
    “我们……我们都失败了?”
    “三年的等待……就这样……”
    短暂的死寂后,那名最初衝动壮汉的考生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如同暴怒的野兽,死死盯住了离他最近、手中还捏著一小块碎片的一名文弱考生,將所有怒火和失望倾泻过去:“是你!都是你!刚才就是你撕扯得最凶!是你毁了试卷!我打死你!”
    他咆哮著,砂锅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猛地砸向那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文弱考生!
    这一拳含怒而发,若是砸实,恐怕真要出人命!
    然而,就在那拳头即將触及文弱考生鼻樑的剎那——
    一只修长而稳定的手,如同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壮汉的手腕!强劲的衝力竟被这只手轻而易举地化解於无形!
    壮汉惊愕地转头,对上了一双……虽然蒙著绷带,却仿佛能洞察人心的“视线”。
    “住手。”伯言的声音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在落针可闻的教室里迴荡,“毁掉试卷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我们所有人的贪婪和失控。”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瞎子!也配来教训我?给我滚开!”壮汉试图挣脱,却震惊地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他的手腕上!他憋红了脸,再次发力,甚至动用了微薄的土系灵力,但伯言的手指依旧如同钢浇铁铸!
    伯言並未理会他的挣扎,只是缓缓转向讲台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姿態却像是在面对所有考生:“既然规则是由考官定下的,最终的解释权自然也在考官。但在那之前,我愿意按照我对规则的理解,提出一个或许能让所有人都能『参加』考试的办法。”
    “哼!说得轻巧!试卷都碎了,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能把它变回一张吗?”立刻有考生不满地叫囂质疑。
    “我当然不能把它变回一张,”伯言语气依旧平稳,“但是,规则只说『结束时手持一张试卷』,並未规定这张试卷必须是『完整』的,也並未规定它必须是『最初』的那一张。”
    他这话如同在黑暗中投入一丝光亮,让所有绝望的考生一愣。
    伯言继续道,逻辑清晰,声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如果我们现在,將已经破碎的试卷,视为『多张』更小的试卷……”
    他微微侧头,“听”向朱云凡的方向:“朱兄,有劳你將地上所有较大的试卷碎片收集起来。”
    朱云凡虽然不明所以,但对伯言已是无比信任,立刻应声,迅速弯腰,將散落在地的几片稍大的试卷碎片捡了起来,包括雷豹手中那片和其他人愣神时鬆手掉落的。
    “那么现在我们手中,有了……五张破碎的『试卷』。”伯言“看”著朱云凡手中的碎片,“如果將其按照在场的人数,儘可能公平地分割成更小的部分,那么理论上,在场的每一个人,在考试结束时,手中都能持有一片……属於『试卷』的一部分。”
    “这……这样也行?”有考生瞪大了眼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规则……规则好像真的没说不可以!”另一人喃喃道,开始仔细回味考官的规则。
    “可是这碎片大小不一,怎么分?”有人提出新的问题。
    伯言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接口道:“大小或许无法完全均等,但我们可以约定,每人只持有一片。这片碎片,无论大小,都代表你『手持了一张试卷』。重要的是『持有』这个行为,以及我们共同维护了『试卷』的存在,而非其完整度。这或许,正是考官想要看到的——在绝对的困境中,能否找到共存之道,而非陷入零和的廝杀。”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迴荡在教室里:“早上的考试,考的是我们看待事物的不同角度,能否打破思维定式。下午的考试,考的或许就是在绝对的竞爭压力下,我们之中是否有人能保持清醒,站出来维护秩序,寻找到能让大多数人继续前进的合作方向,而非陷入內耗与毁灭。”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所有考生陷入了沉思。脸上的暴戾、绝望、贪婪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反思和一丝希望。
    就连讲台上面无表情的考官,眼中也闪过一丝极为细微的讚许。
    朱云凡立刻高举手中那几片破碎的试卷,朗声道:“各位!我乃大明国十八皇子朱云凡!我以大明皇室信誉担保,京一兄弟此法,完全符合考官所宣布的规则!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出路!愿意接受此方案的,请过来领取属於你的那份『试卷』!若不愿,尽可继续爭夺,但我朱云凡第一个不答应!”
    皇子的身份和信誉在此刻起到了关键作用。加上伯言那无懈可击的逻辑和之前展现的实力(轻易拦住暴怒的壮汉),考生们面面相覷,最终,第一个人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从朱云凡手中接过一片最小的碎片,紧紧攥在手心。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秩序竟然真的在一片混乱中被重新建立起来。
    当最后一片稍大的碎片被小心地撕成两半,分给最后两名考生后,教室內的气氛变得无比奇特。每个人手中都捏著一小块皱巴巴的、边缘毛糙的纸片,神情复杂,有庆幸,有恍惚,也有对伯言的感激和敬佩。
    就在这时,考官那洪亮而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
    “很好!”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在伯言身上停留了一瞬,“乙42馆,57室,在场全员——合格!笔试二,通过!”
    “哗——!”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惊呼和欢呼!许多人激动地差点跳起来,看向伯言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感谢。
    伯言微微鬆了口气,绷紧的身体稍稍放鬆。朱云凡兴奋地一拍他的肩膀:“京一兄弟!真有你的!我们又过关了!”
    而那位最初暴怒的壮汉,此刻面红耳赤,走到伯言面前,吭哧了半天,最终抱拳,笨拙地行了一礼:“多谢……多谢兄台点拨!刚才……得罪了!”
    伯言只是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考场外的夕阳透过窗欞,將金色的光辉洒满教室,也洒在每一个手握希望碎片的考生身上。第二场別开生面的笔试,终於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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