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龙瞳鉴才 凤棲荆棘
伯言传 作者:佚名
第71章 龙瞳鉴才 凤棲荆棘
龙国皇宫深处,御书房內檀香裊裊。龙帝龙復鼎身著玄黑龙纹常服,指尖划过龙血盟事务官呈上的鎏金名册。当看到“龙伯昭”、“龙伯渝”两个名字赫然列在龙国名单最前端时,他紧抿的唇角终於鬆弛下来,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笑容。
“好,朕还在担心伯昭伯渝若无法躋身前三十二强,我龙国的脸面该置於何处。”龙帝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指尖在两位皇子的名字上轻轻点了点,“看来平日对他们的督促,並未白费。”
侍立下方的龙血盟事务官立刻躬身,语气恭谨而带著恰到好处的奉承:“龙帝陛下无需忧虑。大皇子殿下与二皇子殿下皆天赋异稟,承继龙家煌煌血脉,根基深厚,智慧超群。此等甄选笔试,於两位殿下而言不过牛刀小试,岂有失手之理?”即便是超然物外的修仙联盟事务官,踏入这世俗权力巔峰之地,也不免沾染上几分圆滑客套。
龙帝並未因这奉承而显出得色,目光继续向下扫视,掠过一个个熟悉或不甚熟悉的龙国世家名字:乔心、赵鸿、赵秀、花凌霜、李慕白……直到他的视线定格在“龙国杨家京一”这几个字上。
“杨家?”龙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想到,前朝襄国杨帝的旧贵族遗脉,蛰伏多年,竟也能出一位能闯入前三十二甲的人才。”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惊讶。
事务官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更加详细地回稟:“回陛下,据考场执事回报,这位名为『京一』的考生,確係登记於杨家村名下。两场笔试,表现皆极为出眾,均获主考评为『甲』等。只是……”他略微迟疑了一下。
“只是什么?”龙帝抬眼,目光如电。
“只是此子似乎双目失明,乃是一位盲人。”事务官如实稟报。
“双甲评价,还是盲人?”龙帝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真正的惊讶,隨即化为一种对“人才”本身的纯粹兴趣,“失明之身,竟能连获双甲评价?此等心性与才智,实属难得。若双眼健全,岂非更能为我龙国效力?”
他略一沉吟,便果断下令:“既是我龙国才俊,又身有残疾,朕岂能坐视?”
龙帝指尖轻叩桌面,稍加思索,沉吟道:“此等人才,当重赏以显朕求贤若渴之心。传旨,赐予杨家京一双倍甲等贺礼——黄金一万两,丝绸两百匹!其余赏赐依例翻倍。朕要让天下人知道,只要有真才实学,无论出身残疾,朕必厚待之!”
事务官心中一震,一万两黄金!丝绸两百匹!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重赏!他连忙躬身:“陛下圣明!此旨一下,天下贤才必纷至沓来!”
“一为嘉奖才俊,二为昭示天下,朕求贤若渴,凡有才者,无论出身门第,朕必厚待之!就算是昔日造谣朕得位不正的杨氏一族,朕也是如此厚待,更能堵天下之口;如今七国境內妖孽活动日益频繁,正需广纳贤才,充实力量。”
他隨口一番话,轻描淡写,却足以让贫瘠已久的杨家村四百余口人的生活,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皇恩浩荡,有时便是如此。
“臣,遵旨!”事务官深深躬身,旋即又请示道:“陛下,那接下来的武试,该如何安排?”
龙帝闻言,面色骤然一沉,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瀰漫开来,让书房內的空气都凝滯了几分:“如何安排?自然是按龙血盟千年不变的规矩——公开抽籤,公平比武!难道我龙血盟立足世间,凭的是营私舞弊、暗中操作的黑幕不成?”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凛冽的寒意,“龙血盟的存在,不单是为凡人开闢一条求得仙缘的登天之路,更是要为朕,为这龙血盟七国,遴选真正的栋樑之才!若有谁敢在武试中玩弄手段,影响公平,无论他是何身份,朕必亲手诛之,以儆效尤!你可听明白了?”
事务官嚇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后背,连忙跪伏於地,声音发颤:“陛下英明!是……是小人失言,小人绝无此意!武试必定绝对公平,请陛下放心!”
“哼,量你也不敢!”龙帝冷哼一声,威压稍敛,“起来吧。武试之事,朕会与皇后、以及其余六国特使一同亲临观摩,务必给朕安排妥当,不得有丝毫差错!这份前三十二强名单,即刻用印,昭告天下!”
“是!”事务官如蒙大赦,双手颤抖著接过名册。龙帝取过案上的龙国玉璽,饱蘸硃砂,郑重地盖在了名单之上。鲜红的璽印,如同命运的烙印,正式开启了仙缘大会下一轮的腥风血雨。
笔试结束后的次日下午,盖有龙帝玉璽的皇榜便已张贴於龙都各大城门及闹市口。朱底黑字,龙纹镶边,庄严无比。榜文上,“龙国杨家京一”这个名字,混杂在一眾世家贵族与皇室子弟之中,显得格外突兀,引无数人驻足议论,猜测这神秘的盲眼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乔府花园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姑父!您看!我也躋身三十二强了!”林昆挥舞著手中的成绩单,脸上洋溢著志得意满的笑容,凑近正在修剪花枝的乔玄子。
“我就说嘛,以我筑基巔峰的修为,通过这笔试还不是轻而易举?等我武试再夺个好名次,结成金丹也是指日可待!到时候……”他话锋一转,目光热切地看向一旁正闷闷不乐餵鱼的小乔,“我就风风光光地向姑父提亲,迎娶表妹!我们乔林两家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乔玄子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与怜悯。他这个外甥,灵根天生逆长,长凡的灵根,能修到筑基巔峰已是侥天之幸,金丹大道?根本是痴人说梦。
更遑论此子心术不正,仗著成国外戚的身份,在龙都放印子钱、欺男霸女,恶名昭著。尤其还拜入了那邪异残忍、睚眥必报的西荒门、这西荒门还是原八荒神君沈孤鸿所创八荒门的分裂邪派,更是让他这做姑父的深感不齿。若非看在早逝的妹妹份上,他早將此人轰出府门,岂容他接近自己的宝贝女儿?
小乔闻言,猛地將手中的鱼食全部撒进池中,激起一片涟漪。她转过身,毫不客气地冷声道:“表哥,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绝无男女之意!请你不要再一厢情愿了!”
林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扭曲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鷙。他强压怒火,语气变得尖酸:“兄妹之情?呵,小乔,你如今眼界高了,是不是看上那个不知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狐禪了?”
小乔被他戳中心事,又气又急,脱口而出:“是又怎么样?我就是欣赏的他啊!我就是喜欢他的单纯和纯粹的善良!比你这种心思齷齪、仗势欺人的人强一千倍一万倍!”
“你!”林昆勃然大怒,额角青筋暴起,周身隱隱有邪异的土黄色灵力波动,竟是西荒门的邪功徵兆!
“够了!”乔玄子厉声喝止,手中花剪“咔嚓”一声剪断一根粗枝,语气冰冷,“昆儿,注意你的身份和场合!”
就在这时,管家急匆匆跑来,高声稟报:“老爷!老爷!宫里有旨意到!”
一名太监手持明黄绢帛,昂首而入,朗声宣读:“龙帝陛下口諭:著太医院院使乔玄子,即刻携双倍甲等贺礼——黄金一万两,丝绸两百匹,前往杨家村,一则嘉奖仙缘大会笔试三十二强才俊杨家京一,二则亲自为其诊治眼疾,以示朕求贤若渴之心!钦此!”
“臣,乔玄子领旨!”乔玄子躬身接旨,心中却是波澜骤起。陛下竟如此看重这个“京一”?赏赐如此之重?还点名要自己去诊治?
他立刻有了决断,正好藉此机会带小乔离开,避开林昆的纠缠,也可探查这“京一”的虚实。他转身对一旁闻讯出来的夫人道:“夫人,我即刻奉旨出京。心儿,你隨我一同前去,也好多学点医术。”
乔夫人早就对林昆这个性格扭曲、行事狠辣的外甥厌恶至极,此刻连忙点头:“正该如此,老爷快去吧。昆儿,你也累了,先回成国使馆休息吧。”语气中的疏离与送客之意显而易见。
林昆看著乔玄子父女匆匆准备离去的身影,又想起小乔方才的话,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中充满了怨毒与嫉妒。京一!又是这个京一!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伯言!
不多时,远离龙都繁华的杨家村,却是一派鸡飞狗跳的热闹景象。
伯言正安静地躺在杨梦璇医舍的床榻上,任由梦璇细心地將温热的汤药一勺勺餵入他口中。苦涩的药味瀰漫在空气中,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突然,他耳廓微动,放下药碗,侧头“望”向窗外。
“梦璇,有很多人正在靠近村子,脚步整齐,伴有马蹄声和车轮声,约莫二三十人,为首者……气息沉凝深厚,非同一般。”他的感知远超常人,即使目不能视,外界风吹草动也难逃其“心眼”捕捉。
梦璇闻言,秀眉微蹙,放下药碗,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个时辰,会是谁?难道是……林家又来生事?”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
然而,伯言微微摇头:“不像。气息中正,並无戾气,更像是……官面上的人。”
他的话音未落,村口已传来了喧譁声。很快,杨昊天兴奋地一头撞开医舍的木门,嚷嚷道:“姐!京一大哥!了不得了!龙都来大官了!是那个十重臣之首的乔玄子乔大人!还带来了好多好多车礼物!说是龙帝陛下赏赐给我们村,特別是赏给京一大哥你的!村长让我快来叫你们过去呢!”
乔玄子?小乔的父亲?
伯言微微一怔。他没想到龙帝的动作如此之快,更没想到来的会是乔玄子。
村口,简陋的空地上此刻已停了好几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周围簇拥著神情精干的护卫僕从。与破败的村舍形成了鲜明对比。乔玄子身著太医官服,负手而立,打量著眼前凋敝的村落,目光扫过那些面带菜色、衣著简朴却仍努力保持著某种旧日仪態的杨氏族人,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
“没想到,昔年显赫的襄国杨氏宗亲,如今竟落得如此光景……真是沧海桑田,世事无常。”他低声轻嘆。
“爹,您说……这个『京一』,会不会就是伯言他用了化名,留下来参加仙缘大会了?”乔心站在父亲身侧,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一双美眸不住地向村里张望,带著期盼与焦虑。她实在受不了府中林昆没完没了的纠缠,得知父亲奉命出诊,便硬跟了来。
乔玄子面色凝重,微微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我並未感知到伯言那孩子特有的灵力波动。心儿,莫要异想天开。你想想那日宴席上,林昆的话何等刻薄,若换做是你,遭受那般折辱,还会留下吗?何况此地是杨家村,”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那些杨氏族人,“是前朝襄国杨氏贵族聚居之地。若伯言真用此地名额参会,那才是……天大的讽刺。”
“可他什么都不知道啊!他做错了什么?难道被生下来,也是他的罪过吗?”乔心忍不住反驳,语气带著不平。
乔玄子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沉重地吐出一句话:“他的『错』,便在於他是龙帝的儿子。”这句话像一块巨石,压得乔心瞬间哑口无言,心中涌起无限酸楚。
此时,杨家村村长杨直已率领一眾村民上前,虽衣衫旧敝,仍依著古礼,颤巍巍地欲行跪拜大礼:“草民杨直,率杨家村全体村民,拜见龙国十重臣之首,乔玄子大人!”
乔玄子立刻上前两步,虚扶一下,温和却坚定地道:“老村长快快请起!依龙国国法,旧襄贵族见官可不跪。诸位不必多礼,请起。”他对这些前朝遗民,保持著一种格外的、近乎怜悯的尊重。
老村长杨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复杂,顺势起身,语气却愈发恭敬:“多谢乔大人体恤。我等杨氏遗族,苟延残喘,能得安居,全赖龙帝陛下浩荡皇恩与龙国律法庇护。龙国富强,我等方能偏安一隅,实乃万幸。”言辞谦卑,透著几分小心翼翼的生存智慧。
乔玄子点点头,不再寒暄,直接说明来意:“杨村长,本官此次前来,一是奉龙帝陛下旨意,恭贺贵族子弟『京一』於仙缘大会笔试中脱颖而出,躋身三十二强。陛下惜才,特赐下双倍贺礼:黄金万两,丝绸百匹,以示嘉奖。”他示意身后隨从呈上礼单。
村民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抽气声!万两黄金!百匹丝绸!这对於贫瘠已久的杨家村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足以改变整个村子的命运!
老村长接过礼单的手都在颤抖,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道谢:“谢陛下隆恩!谢乔大人!这……这真是……”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下意识地看向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杨昊天,喃喃道:“昊天……你姐姐……当真是……捡回来了一个天大的宝贝啊……”
杨昊天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与有荣焉。
乔玄子微微一笑,继续道:“这第二件事,便是陛下听闻京一才俊身患眼疾,特命本官前来,亲自为他诊治。不知京一现在何处?可否引见?”
“当然!当然!”老村长连忙应承,对杨昊天道:“昊天,快,快为乔大人和乔小姐引路,去梦璇的医舍!”
……
医舍的门被推开,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入,映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乔心第一个迫不及待地跨进门內,目光瞬间就锁定在榻上那个倚墙而坐、双眼缠著洁白绷带的少年身上。儘管遮住了那双寒星般的眸子,但那熟悉的轮廓,那挺直的鼻樑,那微抿的薄唇,还有那份即使安静坐著也难以掩藏的孤高气质……
以及他身边,那个正小心翼翼为他餵药、容顏清丽、眼神温柔的少女。
乔心的心猛地一揪,酸涩、担忧、委屈、还有一丝莫名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她几乎脱口而出,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真的是你?!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眼睛怎么了?”
绷带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伯言微微侧过头,“望”向门口的方向,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静,语气淡然:“嗯……是我。小乔,乔叔叔。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的承认,如同確认了乔心最坏的猜测。
乔玄子隨后步入医舍,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瞭然——双目缠缚、明显带伤的女儿“救命恩人”,身边守著一位悉心照料、容貌不俗的医女,而自己那不懂事的女儿则一脸焦急地坐在床边,眼神复杂地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乔玄子看著这纠缠不清的局面,再看看女儿那副模样,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长嘆,揉著眉心,低声喟嘆:
“誒……真是孽缘……”
这声嘆息,沉重地落在小小的医舍之內,裹挟著旧日恩怨、当下情愫与未知的波澜,仿佛预示著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
小乔此刻才注意到一旁的杨梦璇。同为少女,她敏锐地捕捉到梦璇看向伯言时那温柔似水、暗含情愫的眼神,以及对自己突然出现而產生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牴触。
就在这时,愣头青杨昊天挤了进来,兴奋地嚷嚷:“京一大哥!你太厉害了!龙帝赏了一万两黄金!一万两啊!姐!这下咱们村可发达了!你放心,等我京一大哥武试再拿个好名次,你们俩的事就更稳了!他可是我亲口承认喜欢的准姐夫!”
“昊天!休得胡言!”梦璇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急忙出声制止,眼神却下意识地飘向伯言,带著羞涩与期盼。
小乔如遭雷击,猛地看向伯言,声音带著颤抖:“他……他说的是真的?你喜欢她?你……你答应入赘杨家?”她感觉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疼痛与委屈瞬间涌上眼眶。自己一路担心他,他却在这里……
伯言感受到小乔声音里的哭腔和梦璇骤然紧张的呼吸,顿时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尷尬境地。他回想起那日对“喜欢”的误解和与昊天的对话,此刻才隱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绷紧了下頜,显得有些无措。
梦璇见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挡在伯言床前,虽然语气依旧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乔小姐,京一公子他需要静养。您的关心我们心领了,诊治之事有我父亲和村长安排即可,不敢劳烦乔小姐大驾。”
她刻意强调了“我们”和“京一公子”,像是在宣示主权。
小乔何曾受过这等软钉子,尤其还是在她心系之人面前。她俏脸一寒,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毫不退让地反驳:“杨姑娘这话说的,陛下是让我父亲来诊治,我父亲是龙国十重臣之首,太医之首!我自幼隨父习医,在一旁协助有何不可?倒是杨姑娘,京一公子伤势未明,更需要专业照料,而不是……”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梦璇手中的药碗,“一些乡野偏方。”
两个少女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迸射出无形的火花,医舍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乔玄子看著这暗流汹涌的场面,一个头两个大。
伯言夹在中间,感受到两边传来的、完全不同却同样强烈的情绪波动,只觉得比面对厄剎海妖时还要难以应对。他试图开口缓和:“小乔,梦璇姑娘,我……”
“你闭嘴/京一公子別说话!”两个女孩几乎同时出声打断他,然后又互瞪了一眼。
小乔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和怒火,深吸一口气,对乔玄子道:“爹,陛下让您来诊治,女儿恳请留下来协助您!京一……他的伤看起来不轻,而且……”
她敏锐地察觉到伯言气息有异,不像普通眼疾,“他的伤,似乎另有隱情,我必须留下来弄清楚!”她坚持称呼“京一”,既是保护,也带著一丝赌气的意味。
梦璇闻言,眼神一暗,却也无法公然反驳龙帝的旨意和乔玄子的权威,只能紧紧咬住下唇,看著小乔理所当然地靠近伯言,心中充满了危机感和难以言喻的敌意。
乔玄子看著女儿倔强的眼神,又看看那位明显也对伯言情根深种的杨姑娘,再看看床上那个引得两个优秀女孩爭风吃醋、却还一脸状况外的“罪魁祸首”,只能再次重重嘆气。
这趟杨家村之行,註定不会平静了。小小的医舍內,龙帝的恩赏、旧日的恩怨、少女的情愫与嫉妒交织在一起,酝酿著一场新的风暴。而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位双目缠缚、身世成谜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