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血泪龙云 御剑诛邪
伯言传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血泪龙云 御剑诛邪
然而,命运似乎执意要將这对苦命夫妻逼入绝境。老妇人携著重伤垂死的丈夫,怀揣著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歷经千辛万苦,跋涉过崎嶇山路与荒凉野地,终於远远望见了龙云镇的轮廓。只要踏入镇子,找到三皇子的府衙,或许…或许就能为屈死的丈夫討回一个公道!
可就在他们即將踏入那片象徵著希望的领地时,老妇人浑浊的双眼猛地凝固了,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在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几十个彪形大汉或站或蹲,簇拥著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天在巷子里,下手最狠、叫囂得最凶的林昆家丁头目!他虽换下了家丁服饰,穿著寻常的粗布便服,但那满脸的横肉和阴鷙的眼神,老妇人至死也不会认错!
“不…不能进去…” 老妇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死死拉住丈夫冰冷的手,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他们…他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我们回去…快回去!”
希望的大门在眼前轰然关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无奈之下,老妇人只得搀扶著意识已经模糊的丈夫,咬著牙,转身钻入了镇外那片连绵起伏、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岭。她企图借著山林的遮蔽,绕过镇子,从另一侧寻找进入龙云镇的机会。
然而,命运似乎铁了心要夺走她最后一点念想。山路崎嶇,荆棘遍布,对於两个年迈体衰、尤其是其中一个还身受重伤的老人而言,无异於鬼门关。在翻越一道陡峭的山樑时,丈夫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他紧紧抓著老妇人的手猛然一松,那双饱含冤屈与不甘的眼睛死死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甚至没能留下只言片语的遗言,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这荒山野岭,死在了距离希望仅一步之遥的地方。
回忆至此,在现实那昏暗的府衙偏房內,老妇人早已泣不成声,乾瘦的身体因巨大的悲痛而蜷缩成一团,泪水混合著脸上的污垢,冲刷出一道道沟壑。“我那苦命的…苦命的丈夫啊…他就这么…这么孤零零地…走了啊…连一口薄棺都没有…是我没用…是我没用啊…” 她捶打著地面,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裴城听完了老人这字字血、声声泪的控诉,脸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紧攥著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在他胸中翻腾燃烧。这不仅仅是欺凌,这是虐杀!是对王法的公然践踏,是对人伦底线的疯狂挑战!
“老人家!您放心!” 裴城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沙哑,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力度,“此事,我裴城管定了!只要查证属实,定要那林昆,付出代价!给您,给您那屈死的丈夫,一个交代!”
他强压著怒火,立刻安排手下將悲痛欲绝的老妇人扶到后院一间乾净的厢房暂时安置,又急忙派人去请镇上最好的大夫前来诊治,並吩咐准备热汤饭食,好生照料。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一阵粗暴的砸门声和囂张的叫骂声便如同瘟疫般,打破了龙云镇暂时的寧静,也彻底粉碎了裴城以为能暂时喘息片刻的幻想。
几十名手持棍棒、满脸凶悍的彪形大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聚集在三皇子临时府衙门外,將並不宽敞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领头一人,正是昨日老妇人远远瞥见的那个家丁头目,他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叫囂著:
“里面的人听著!把那个偷了我家公子钱財、畏罪潜逃的老贼婆交出来!否则,別怪爷爷们不客气,砸了你这破衙门!”
“对!交人!快交人!”
“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皇子属官,也敢包藏我家公子要的犯人?活腻歪了!”
更有几个胆大包天之徒,开始用粗壮的肩膀猛撞那並不算坚固的府门,发出“咚咚”的巨响,门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躲在府內的老妇人,透过墙缝看到外面那黑压压的人群和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嚇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她连滚带爬地衝到刚刚闻讯赶来的裴城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他的腿,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涕泪横流地乞求:“大人!青天大老爷!救救我…救救我吧!他们…他们会杀了我的!我不想死啊…我丈夫的冤还没申啊…”
裴城出身寒微,十年寒窗苦读,挤过科举独木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为民请命,伸张正义”。此刻,看到这被权势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在绝望中瑟瑟发抖的老人,再想到她那惨死荒野、不得安寧的丈夫,一股混杂著愤怒、悲哀与决绝的热流直衝头顶!
他弯腰,用力將老妇人搀扶起来,看著她那布满恐惧与哀求的双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老人家,您起来!我裴城在此立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您落入这帮恶徒之手!龙国…龙国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朗朗乾坤,竟然能把百姓逼到如此地步!”
他环顾四周,由於大部分衙役和人手都被他派往属地各处深入调查户籍田亩,此刻府衙內留守的人手屈指可数,仅有不到十名侍卫。形势岌岌可危!
裴城当机立断,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他命令两名最为沉稳可靠的侍卫:“你们二人,立刻护送老人家去后院地窖躲避!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地窖,更不得开启!听明白了吗?!”
“是!大人!”两名侍卫抱拳领命,眼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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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老妇人担忧地看著裴城。
“老夫人,您放心去吧。”裴城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这里交给我。三皇子殿下尚未蒞临属地,我们绝不能给他丟脸,更不能让无辜百姓在我们眼皮底下被害!”
他亲自看著两名侍卫搀扶著老妇人迅速消失在通往后院的廊道拐角,隨即跟了过去。地窖入口隱藏在柴房一堆杂物之后,颇为隱蔽。听到地窖门从里面被牢牢锁死的声音传来,裴城又迅速搬动几个沉重的麻袋和木箱,將入口彻底掩盖住,不露丝毫破绽。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匆忙而略显凌乱的官袍,挺直脊樑,大步走向府衙门口。他独自一人,面对著门外那几十名凶神恶煞的暴徒,声色俱厉地呵斥道:“放肆!此地乃是三皇子龙伯言殿下钦设的临时府衙!代表皇家威严!尔等是何人,竟敢在此聚眾闹事,衝击官邸?!还不速速退去!”
他的声音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试图以皇子的名號震慑住这群无法无天之徒。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阵更加囂张的鬨笑和辱骂。那领头的家丁头目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呸!什么三皇子?不过是个龙家不知道从哪里认回来的野种分支,还是个义子!嚇唬谁呢?!我家林昆公子的亲姐姐,可是成帝最宠幸的妃子!就算是龙帝陛下,也要给我们成国几分薄面!识相的,赶紧把那个老贼婆交出来!这人,我们林家今天要定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给我砸门!衝进去搜!”
暴徒们如同打了鸡血,更加疯狂地撞击府门,那单薄的门板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保护府衙!保护裴大人!”守在门內的七名侍卫眼见情势危急,无需裴城下令,纷纷怒吼著拔出了腰间的佩刀,雪亮的刀锋在晨光中闪烁著森寒的光芒。他们迅速在裴城身前组成一道稀疏却坚定的人墙。
而门外的林家恶僕们,也纷纷从腰间、袖中抽出了武器——那竟是成国特有的、以精钢打造、柔韧异常的腰带软剑!剑身细长,平时藏於腰带之內,使用时瞬间弹出,寒光四射,既隱蔽又歹毒。
“裴大人!您快从后门走!去找殿下!这里我们顶著!”一名侍卫头目回头,对著裴城急声大喊。
话音未落,府门在一声巨响中轰然破裂!木屑纷飞间,数十名手持软剑的恶徒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杀!”侍卫们目眥欲裂,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剎那间,刀光剑影在府衙前院疯狂闪烁!金属交击的刺耳声响、怒吼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龙云镇的寧静。七名侍卫虽然武艺不俗,个个拼死力战,刀法凌厉,每一招都带著以命相搏的决绝,瞬间砍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恶徒。
但无奈对方人数眾多,几乎是他们的十倍!而且这些林家家丁显然经过专门的训练,配合默契,软剑招式刁钻狠辣,专攻下盘与关节,令人防不胜防。很快,侍卫们便陷入了重重包围,左支右絀。
一名侍卫为了替同伴格开刺向肋下的软剑,后背空门大开,被另一名恶徒抓住机会,软剑如同毒蛇般刺入,他闷哼一声,踉蹌倒地。紧接著,第二名,第三名…鲜血不断飞溅,染红了青石板地面,染红了他们身上的侍卫服。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被击倒,被缴械,被粗暴地用绳索捆绑起来,但即便倒下,他们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屈的怒火,死死地盯著那些行凶的恶徒。
裴城眼睁睁看著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为了掩护自己而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双目赤红!“兄弟们!!”他悲愤地嘶吼,想要衝上去拼命,却被最后两名拼死护在他身前的侍卫死死拦住。
“大人!快走!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去找三皇子!为我们报仇!!”侍卫嘶哑地喊著,用力將他向后门方向推去。
裴城知道,此刻留下已无意义,只会让所有人的牺牲付诸东流。他强忍著几乎要撕裂胸膛的悲痛,猛地一跺脚,转身向著后院马厩狂奔而去!
他衝进马厩,一眼就看到了那匹毛色油亮、神骏非凡的御马,那是他特意为迎接三皇子而精心挑选准备的。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他解开韁绳,翻身而上,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后院那扇不起眼的小门冲了出去!
在他夺路而出的最后一瞥中,他看到那最后两名侍卫也被数把软剑同时刺中,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死堵在通往后院的门口,不肯后退半步…府衙前院,已彻底被林家的恶僕占据,那七名英勇的侍卫如同破布般被丟弃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
堂堂三皇子殿下的临时府邸,象徵著皇室威严的官衙,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群豪奴恶僕以如此野蛮的方式攻占!奇耻大辱!滔天之恨!
老妇人躲藏在阴暗潮湿的地窖內,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喊杀声、撞击声、以及最后那死寂般的寧静,嚇得浑身抖如筛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完了…他们也难逃毒手…我…我也难逃此劫了…”
然而,守在她身边的那两名侍卫,虽然脸色同样凝重,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刀,压低声音,语气斩钉截铁:“老人家!別怕!除非我等战死,否则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裴大人一定会搬来救兵的!”
地窖之外,已是林家恶僕的天下。他们如同抄家一般,在府衙內肆意翻找、打砸,狂笑与叫骂声不绝於耳。
而此刻的裴城,正伏在马背上,不顾一切地策马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赶到皇宫!找到三皇子!
近五十里的路程,他不敢有片刻停歇,汗水浸透了官袍,又被疾风吹乾,反覆数次。当皇宫那巍峨壮丽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他胯下的御马也已口吐白沫,接近极限。
皇宫大门前,守卫的龙卫禁军远远看到一骑疯魔般衝来,立刻警觉地持戟阻拦。
“停下!宫门重地,不得擅闯!”
裴城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见到禁军阻拦,心中一急,想要勒马下鞍,却因体力透支过度,竟直接从马背上栽落下来,重重摔在坚硬的宫门石地上!额角瞬间磕破,鲜血汩汩流出,糊住了他半边脸颊。
但他浑然不顾钻心的疼痛和流淌的鲜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著从怀中掏出那枚代表著他身份的三皇子属地主簿令牌,高高举起,对著惊疑不定的守卫兵长,声音嘶哑得几乎泣血:
“快…快报三皇子!龙云镇…府衙…被暴徒占领!侍卫…侍卫兄弟们…生死不明!求殿下…速发神策军…控制事態!迟了…就来不及了!!”
守卫兵长接过那沾著血跡的令牌,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皇子府衙被占?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命令手下:“快!扶起这位大人!立刻护送他入宫,覲见三皇子殿下!”
与此同时,深宫之內,伯言正在一间静室內,由一位鬚髮皆白、古板严肃的老官员教导著繁琐的皇族礼仪与规制。他身著华贵却拘束的皇子袍服,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些枯燥的条条框框颇感不耐。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静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一个身影踉蹌著扑了进来,直接摔倒在地。
眾人皆惊!只见那人官袍破烂,满身尘土,额上鲜血淋漓,模样狼狈不堪到了极点。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到伯言,仿佛看到了救星,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將脸死死埋在地上,声音带著无尽的绝望与哀求:
“拜见…拜见三皇子殿下!小臣…小臣是殿下属地的主簿官裴城啊!因…因收留了被成国外戚林昆无端迫害、家破人亡的乞丐老妇人…那林昆竟…竟纵容家丁,围攻府衙!府衙…府衙已然沦陷!留守的七名侍卫兄弟…力战…力战不退,如今…如今生死不知!恳请殿下…恳请殿下速速奏明龙帝,派出神策军,即刻控制事態,剿灭暴徒,解救无辜啊!!”
儘管伯言並不认识眼前这个自称裴城的人,但从他这泣血的控诉、悽惨的模样,以及那字字句句中透露出的惨状,已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与紧迫性——他治下的百姓竟遭受如此欺凌!他名义上的府衙竟被人公然攻占!他属下的侍卫竟为保护无辜而血溅官邸!
“岂有此理!!!”
一股无法抑制的滔天怒火,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捲了伯言全身!他猛地一拍面前的书案,那坚实的紫檀木桌案竟被他含怒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中,他长身而起,脸上再无平日的平静,只剩下凛冽如冰的杀意!
他一把扯掉身上那件华丽却碍事的皇子袍服,任其如同破布般滑落在地,毫不在意周围那老官员惊骇欲绝的目光和试图劝阻的声音。
“殿下!不可啊!此事关係重大,牵涉外戚,还需从长计议,稟明龙帝陛下,由陛下圣裁才是!”老官员急声喊道。
“从长计议?稟明圣裁?”伯言猛地转头,眼神如电,刺得那老官员浑身一颤,“等你走完你这套繁文縟节,恐怕那申冤的老妇人早已尸骨无存!我那些浴血奋战的侍卫早已含恨九泉!到时候,你拿什么去赔?!”
他不再理会那迂腐的老臣,快步走到墙边,一把取下了悬掛在那里的、陪伴他经歷无数生死的老朋友——天衍剑!手指抚过那冰冷的剑鞘,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唰——!”
他猛地拔出长剑!清越的剑鸣如同龙吟,响彻静室!剑身之上,“天衍无极”四个古朴篆字,在光线映照下,流转著神秘而凛然的光华,引人注目。
他转身,目光落在依旧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裴城身上,声音冰冷而急促:“告诉我,府衙所在!”
裴城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凌厉气势,头埋得更低,声音带著恐惧与愧疚:“回…回殿下!在皇宫…东南方向,约…约五十里外…边上就是杨家村所在的山谷,十分…十分好认…若是快马,约需半日…”
“够了!”伯言打断他,將手中的天衍剑往地上一掷!奇异的是,那长剑並未落地,而是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裴城!这里的繁文縟节,就交给你去应付了!”
话音未落,伯言双手已然结出一个玄奥的剑诀,周身赤红色的灵力如同火焰般轰然爆发,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口中清叱:
“灵化入剑!天衍无极!!”
“嗡——!!!”
悬浮於空的天衍剑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炽烈光芒!剑身迎风暴涨,瞬息之间便化作一柄长达数丈、宽如门板、通体流淌著赤红灵光的巨剑!凌厉无匹的剑意如同实质,充斥了整个房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裴城、老官员以及闻声赶来的宫女太监们那目瞪口呆、如同见了鬼神般的注视下,一身红衣如火的伯言,纵身一跃,身姿瀟洒如燕,精准地落於那巨大的光剑之上!
“起!”
隨著他一声低喝,巨剑载著他,如同撕裂空间般,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惊世长虹,直接撞碎了静室顶部的琉璃瓦与椽梁!在无数纷飞的碎瓦木屑中,一人一剑,衝破宫闕阻隔,直上云霄!瞬间便化作一个小小的红点,消失在东南方的天际之中!
只留下地面上一片死寂,以及那张著嘴巴、半晌合不拢的眾人。破碎的屋顶投下刺目的阳光,映照著满地狼藉,和裴城那混合著震撼、希望与无尽担忧的复杂脸庞。
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位三皇子殿下如此决绝的举动,所掀起的,將是一场远超他们想像的巨大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