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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搜魂炼魄 帝临边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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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言传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搜魂炼魄 帝临边荒
    缠绕五色闪雷的黑色含光剑刃斜指地面,剑尖距离隱司惨白汗湿的额头仅有三尺。幽煌霸君暗黑盔甲覆身,左眼残月之瞳幽光流转,右眼漠然俯视,如同神祇审视螻蚁。方才那道接天连地的剑柱余威犹在空气中嘶鸣,更衬得此刻的死寂压抑如渊。
    隱司瘫在血泊与尘土中,断腕处的剧痛、內腑的翻腾、以及魂魄深处对那通天剑威的本能恐惧,让她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几乎丧失。她只剩下生物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抗拒和对眼前存在的无边畏怖,身体筛糠般抖动著,喉咙里发出断续的、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幽煌霸君似乎失去了最后一点“教学”的耐心。他不再言语,覆盖著暗黑手甲的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对准了隱司的头顶。
    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剧烈的灵力波动。只有一股极其隱晦、却仿佛能直接作用於魂魄层面的无形力量,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又像是最霸道的入侵者,瞬间穿透了隱司残破的肉身防御和混乱的精神屏障,直抵她意识的最深处!
    搜魂炼魄!並非简单的拷问或读取表层记忆,而是更加霸道、更加彻底、也更具风险与威能的古老邪术!强行闯入目標神魂,攫取、翻阅、乃至剥离其一切记忆、知识、情感与魂魄烙印!
    “呃啊——!!!”
    隱司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无形的巨钉钉穿!双眼瞬间翻白,眼球凸出,布满了血丝!她的喉咙里爆发出非人的、悽厉到极致的惨叫,那声音已经不似人声,更像是魂魄被撕裂时发出的哀鸣!皮肤表面,一道道暗紫色的、如同蛛网般的纹路骤然浮现,又迅速消退,循环往復,那是她的魂魄结构正在被暴力入侵、翻搅的跡象!
    然而,就在幽煌霸君的“搜魂”之力长驱直入,即將触及隱司记忆核心的剎那——
    “嗡!”
    他自身,或者说,伯言的肉身,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震盪了一下!
    “唔……!”幽煌霸君闷哼一声,覆盖著暗黑盔甲的身躯竟微微踉蹌,原本稳如磐石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他抬起按住隱司头顶的左手猛地收回,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左眼之中那轮旋转的残月之瞳光芒骤然明灭不定,右眼中也罕见地掠过一丝痛苦与……惊怒?
    “切……这些阴魂不散的老傢伙们……死了都不安生……意识碎片还在乱动……”他低声咒骂,声音里充满了不耐与压抑的暴怒。显然,方才强行驱动近乎元婴中期的庞大力量施展惊天一击,加上此刻施展高精度、高消耗的搜魂邪术,对他这刚刚夺舍、尚未完全磨合的肉身与神魂造成了负担,更关键的是——似乎触动或刺激到了这具身体深处,那些属於龙伯言的、以及可能更早之前被幽煌霸君吞噬封印的、其他强大存在的残留意识或魂魄烙印!这些“异物”在他力量运转出现剎那空隙时开始了本能的反抗与扰动!
    虽然这扰动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幽煌霸君以更蛮横的力量强行镇压下去,但他脸上的神色,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那並非计划受挫的懊恼,而是一种被“杂质”干扰、被“螻蚁”残余意志挑衅的、源自绝对上位者的冰冷怒意。
    他放下按著额头的手,再次看向地上已经因搜魂中断、魂魄遭受重创而口吐白沫、浑身痉挛、意识近乎溃散的隱司,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玩味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与不耐。
    “废物。”他吐出两个字,不再试图进行精细的搜魂。
    右手手腕一转,手中那柄缠绕五色闪雷的黑色含光剑,剑刃长度瞬间恢復正常尺寸。他没有再看隱司,而是隨意地、仿佛拂去灰尘般,將剑刃朝著隱司身体右侧数尺外的空地,轻轻一挥。
    动作轻盈,不带烟火气。
    “唰。”
    一声轻微的、如同微风吹过薄纱的声响。
    剑挥过,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地面开裂,连空气的波动都微乎其微。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持续了大约两三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剑落空或毫无威力时——
    “轰隆隆隆——!!!”
    隱司右侧数尺之外,那片看似平静的焦黑土地上,毫无徵兆地,一道深不见底、宽约尺余、边缘平滑如镜的笔直裂痕骤然显现!並且,这道裂痕如同拥有生命般,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方急速蔓延、撕裂大地!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裂痕一直向前激盪延伸,足足蔓延出超过五十丈的距离!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岩石、鬆软的泥土,还是之前战斗中残留的妖物甲壳碎片、破碎兵器,尽数被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切面光滑如新!
    这並非结束!
    就在大地裂痕出现的同一时间,隱司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柄无形利刃同时切割过一般——
    “嗤嗤嗤嗤——!!!”
    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狭长剑气伤口,瞬间在她身体表面同时爆开!手臂、胸腹、大腿、甚至脖颈和脸颊!每一道伤口都极深,皮肉翻卷,却奇异地没有立刻喷出大量鲜血,只是迅速渗出细密的血珠,將她残破的猩红衣袍和裸露的皮肤染成一片淒艷的红色!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那极致锋锐、极致凝聚的剑气暂时“封”在了伤口之下!
    直到下一秒,剧痛才如同海啸般反馈到隱司的中枢神经!
    “嗬……嗬嗬……”
    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剩下喉咙里漏气般的嗬嗬声,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身体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剧烈地、不受控制地弹动、抽搐起来!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牵扯著全身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带来新一轮的、足以令人昏厥的剧痛!鲜血终於开始从那些密集的伤口中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她身下更大片的土地。
    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剑气是如何及身的。那剑气仿佛超越了空间与时间的限制,在幽煌霸君挥剑的“因”与在她身上爆开伤口的“果”之间,存在著一段无法理解、无法感知的空白。当“果”显现时,“因”早已成为过去。
    “说!”幽煌霸君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泉,打断了隱司徒劳的抽搐和无声的惨嚎。他微微俯身,暗黑盔甲的面甲之下,目光如实质的冰锥,刺入隱司因痛苦而涣散的瞳孔深处。
    “你这粗劣不堪、徒具其形、连模仿都算不上合格的垃圾功法——是哪里得来的?!”他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带著一种直抵魂魄的威压和不容置疑的质问。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敲打在隱司濒临崩溃的精神上。
    隱司浑身是伤,鲜血满身,气息奄奄一息。她的身体在无法忍受的剧痛中剧烈颤抖,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仿佛在消耗她最后残存的生命力。面对幽煌霸君的质问,她涣散的眼神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並非她不想回答,而是极致的痛苦和魂魄的重创,让她暂时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幽煌霸君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哼。”他冷哼一声,不再等待回答。覆盖著暗黑手甲的左手再次抬起,这次却不是对准隱司,而是指向了周围那些被他之前用漆黑灵力丝线控制、如同雕塑般僵立不动的傀儡人偶。
    他左手五指微微一勾。
    “噗!噗!噗!……”
    距离最近的五六个傀儡人偶,身体猛地一震!紧接著,它们的七窍之中,骤然飘散出三股顏色各异的气流——一股呈现灰白色,带著死寂与精魄的气息-神;一股暗红色,蕴含著血肉精华与生命能量-精;最后一股则是淡紫色,稍显驳杂,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中属於不同个体的、微弱却真实的情感与思维碎片-气!
    这三股代表著“精气神”本源的气流,甫一离开人偶躯体,那些人偶便如同被彻底抽空的皮囊,瞬间乾瘪、灰败下去,无声倒地,化为尘埃。而三股气流则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在空中略一盘旋,便急速朝著幽煌霸君的左手掌心匯聚而去!
    幽煌霸君掌心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將这三股气流尽数吸入。他並未將其炼化吸收以补充自身,而是右手握著含光剑,剑尖朝著地上奄奄一息的隱司一指,左手则对著掌心凝聚的、混杂的“精气神”气流猛地一推!
    “去!”
    混杂的气流如同得到了命令的洪流,轰然涌出,並非温和滋养,而是以一种蛮横粗暴、近乎“填鸭”的方式,狠狠灌入了隱司残破的身体之中!
    “呃啊啊啊啊——!!!”
    隱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痛苦与某种诡异舒爽的尖啸!她身上的那些深可见骨的剑气伤口,在这股外来“精气神”的强行灌注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血肉生长,伤口收口,结痂,脱落……不过短短几息时间,她体表那些恐怖的伤口竟然消失了大半,只留下淡淡的粉色新肉痕跡!断腕处甚至也停止了流血,伤口迅速收拢!
    肉体在快速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但隱司的精神状態,却在这股强行灌注、且混杂了多个不同个体“神”与“气”的洪流衝击下,变得更加糟糕!她的眼神时而空洞,时而疯狂,时而流露出不属於她的、属於那些被吞噬人偶的破碎记忆与情感片段……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尖叫、爭吵、撕裂!她的自我意识在这混乱的洪流中摇摇欲坠,濒临彻底崩溃的边缘。
    “切,真是没用。”幽煌霸君看著眼神涣散、表情变幻不定、嘴角流著涎水、仿佛已经精神错乱的隱司,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他上前一步,覆盖著暗黑手甲的左手一把扼住了隱司的脖颈,將她如同拎小鸡般从地上提了起来。
    隱司双脚离地,身体无力地垂下,仅存的左手徒劳地扒拉著扼住自己脖颈的冰冷手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幽煌霸君將她拎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此刻,他暗黑龙盔下的双眼,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仅左眼的残月之瞳在飞速旋转,就连右眼之中,竟然也隱约浮现出了一轮较小、较淡、但同样在高速旋转的残月虚影!双瞳残月,交相辉映,散发出一种令人魂魄冻结的诡异光芒!
    强大的精神瞳术,不再藉助手掌接触,而是直接通过目光,如同最精密也最霸道的探针与刻刀,刺入隱司那已经混乱不堪、濒临破碎的意识海洋之中!
    这一次,不再是暴力搜魂,而是以一种更加高明、却同样冷酷的方式,强行梳理、拼凑、镇压隱司混乱的精神,將她那些被衝散的核心记忆、尤其是关於功法来源的记忆,从魂魄的碎片中“打捞”出来,並加以“固定”和“显化”!
    “啊啊啊!放开我!求求你!我错了!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疯子!!”
    隱司在被瞳术控制的瞬间,似乎短暂地恢復了一丝清明,但感受到的是比肉体痛苦更加可怕的、魂魄被肆意翻弄、记忆被强制抽取的极致恐惧!她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绝望,发出最卑微的求饶。
    幽煌霸君对她的哀嚎充耳不闻,双瞳中的残月旋转速度更快,冰冷的目光仿佛要將她的魂魄都冻结、剖析。
    “你的功法,究竟从何而来?何处所学?”他的声音直接响彻在隱司被强行“整理”的意识深处,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种被冒犯的怒意,“区区低劣凡人,螻蚁般的血脉,也敢覬覦、模仿本君的『幽煌诀』?说!”
    最后的“说”字,如同惊雷炸响,带著精神衝击,彻底击垮了隱司最后一点抵抗意志。
    “是教主大人!是教主大人传授的!”
    隱司的意识在瞳术控制下,如同提线木偶般,不由自主地、清晰地“回答”著,声音透过她现实的喉咙发出,却带著一种诡异的平板与空洞,“我们佐道十二隱司护法……皆是由教主大人亲自传授……我……我不知道这是前辈的无上功法……若是知道……小女子就算魂飞魄散……也绝不敢沾染半分啊!!!”
    她的语气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悔恨,这悔恨並非出於对被害者的愧疚,而是纯粹源於招惹了无法抗衡存在的后怕。
    “佐道……哼,什么垃圾组织。”幽煌霸君双瞳中的残月旋转微微一顿,流露出一丝瞭然与更深沉的冷意,“看来,本君当年被剥离镇压的『六根』,果然落入了你们这些螻蚁手中……”
    他扼住隱司脖颈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变得更加森寒逼人:“说!你们那所谓的『教主』如今何在?佐道总舵,藏於何处?!”
    就在幽煌霸君逼问最关键信息之时——
    “伯言师叔祖!!你……你还好吧?!”
    一个带著迟疑、惊愕,却依旧难掩关切的喊声,从侧后方传来。
    只见和风巨舰残骸方向,以许杨、朱云凡、梦璇、易渠子四个人正小心翼翼地朝著这边靠近。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剑柱和衝击波让他们心有余悸,但看到剑阵中似乎无恙的小乔,以及独立场中、背影熟悉的赤黑身影,易渠子忍不住脱口而出。
    然而,走在最前面的朱云凡,在距离拉近到足以看清幽煌霸君身上那套散发著不祥与霸道气息的暗黑盔甲,以及他手中拎著如同死狗般的隱司时,脸色骤变,一把拉住了还想上前的易渠子!
    许杨的目光死死锁定幽煌霸君的背影和那身盔甲,瞳孔收缩,脸上並非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恍然大悟以及“果然如此”的棘手与焦虑!他嘴唇紧抿,握著隨身工具囊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小乔!你没事吧?!”梦璇的注意力则更多在百剑结界中的小乔身上。她一边焦急地呼喊著,一边快步向剑阵跑去,但目光始终警惕地锁定著幽煌霸君,周身灵力隱而不发,霓裳流云簪和回梦仙綾隨时准备祭出。
    “他不是伯言!是幽煌霸君!伯言……伯言被他夺舍了!!”小乔用尽力气,朝著赶来的眾人大声喊道,声音嘶哑,带著哭腔与无尽的绝望。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所有满怀希望赶来的眾人瞬间如坠冰窖,浑身打起了冷颤!
    “喂喂,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幽煌霸君缓缓侧过身,將手中拎著的、眼神空洞的隱司隨意丟在地上,如同丟弃一件垃圾。他暗黑龙盔下的目光扫过赶来的眾人,双瞳中的残月虚影已经隱去,恢復了右眼漠然、左眼残月的状態。他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著金属般的质感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这具肉身的前任主人,灵根被本君『锁灵寒咒』冻结,已经如同废人,就算或者也此生无力再战。眼睁睁看著你这小丫头被这毒妇虐杀至死……”他抬脚,隨意地踢了踢地上如同烂泥的隱司,“那小子……嗯,龙伯言是吧?他可是『心甘情愿』,主动打破了胸口那碍事的『龙牙封印』,求著本君重获肉身,出手相助。”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在小乔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事实陈述:“作为交换的条件……他只求本君保你不死。若非本君耗费神力,逆转生死法则,你这小丫头,此刻早已魂飞魄散,哪还能在这里哭哭啼啼,指责本君『夺舍』?”
    他的话,如同一把冰冷的钥匙,解开了眾人心中关於伯言为何突然“恢復”、小乔为何能“死而復生”的巨大谜团,却也带来了更加沉重、更加残酷的真相。
    “所以……”朱云凡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声音乾涩,却努力保持著镇定,目光紧紧盯著幽煌霸君,“你將伯言……將他的魂魄怎么了?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梦璇紧紧咬住下唇,指甲掐入掌心;小乔更是屏住了呼吸,绝望而期盼地望向幽煌霸君。
    幽煌霸君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毫无温度的笑声。
    “他的魂魄?他的记忆、情感、经歷……此刻皆已归入本君浩瀚的识海,成为本君永恒生命中的一段……微不足道的『记录』。”他抬起覆盖手甲的左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位置,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討论天气。
    “念在尔等曾与这句肉身有所关联……”他拖长了语调,右眼漠然扫过眾人骤然苍白的脸,“就恩赐尔等,本次不死,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起来,笑声在荒原上迴荡,冰冷而刺耳,充满了对生命脆弱与牺牲无谓的嘲弄。
    “不然就你们几个小小金丹,如何与本君,元婴中期六阶的修士对抗?”
    说罢,他覆甲的手在脸前一拂——
    一张造型古朴、通体漆黑、只露出双眼位置的金属面具,凭空出现,覆盖在了他原本属於伯言的脸上,遮住了那张让梦璇、小乔等人熟悉而心痛的面容。
    “果然,对你们这些与他羈绊颇深的螻蚁来说,看著『这张脸』,感到熟悉吧?”幽煌霸君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更添几分诡异与疏离,“这样,或许能让你们『认清现实』一些。”
    “大家不要轻举妄动!!”许杨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与焦虑中挣脱出来,猛地踏前一步,拦在了蠢蠢欲动的朱云凡和面色冰冷、灵力开始升腾的梦璇身前。他的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嘶哑,目光却死死盯著幽煌霸君,眼神复杂无比。
    “我们……绝不是他的对手!任何贸然攻击,都只是无谓的牺牲!”
    他的警告並非出於怯懦,而是基於对眼前存在力量的清醒认知。方才那通天剑柱,隨手治癒又摧毁隱司的手段,以及那身仅仅看著就让人魂魄战慄的暗黑盔甲……无不说明,眼前这个占据伯言身体的古老存在,实力深不可测,远超他们所能应对的范畴!
    幽煌霸君似乎对许杨的反应颇为玩味。戴著面具的脸微微转向许杨,左眼透过面具的残月鏤空,幽光锁定在许杨身上。那残月之瞳,突然再次开始飞速旋转!
    “哦?”幽煌霸君发出一声略带讶异的轻咦,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看』到你呢……当年那个与龙腾武一起,用些小聪明和古怪器械给老夫製造了不少麻烦的……『狡猾小鬼』。”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追忆,更多的却是一种洞穿秘密的瞭然与淡淡的嘲弄。
    许杨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甚至比刚才看到幽煌霸君时更加苍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幽煌霸君的话並未停下,那旋转的残月之瞳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装与时光:“你的魂魄……虽然经过这么多年,,依旧没变啊。怎么,你也和老夫一样,依靠修炼了什么连续夺取肉身的禁忌秘术,以此,苟延残喘至今?”
    这番话,如同惊雷,不仅让许杨如遭雷击,僵立当场,也让旁边的朱云凡、梦璇、易渠子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许杨!许杨……也有不为人知的、类似“夺舍”的秘密?而且似乎……与幽煌霸君是同一时代的存在?甚至……曾与龙家初代宗主龙腾武並肩作战过?!
    这突如其来的、远超想像的信息衝击,让场中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复杂和扑朔迷离。
    然而,就在这多方对峙、暗流汹涌、局势一触即发的微妙时刻——
    “昂——!!!”
    一声苍劲雄浑、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龙吟,骤然划破长空,由远及近,以惊人的速度传来!
    紧接著,一股浩瀚、威严、堂皇正大、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至尊威压,如同天穹倾覆,笼罩了整个边境荒原!
    眾人齐齐抬头,只见东北方向的天空之中,金光大盛!
    数十条体型修长、鳞甲灿然、散发著强大灵压的金色蛟龙,拉著一架庞大无比、通体仿佛由黄金与白玉雕琢而成、流光溢彩的九龙御輦,正破开云层,风驰电掣般朝著这片战场疾飞而来!御輦周围,更是簇拥著数百名身著统一制式金色灵甲、气息精悍肃杀、修为最低也在筑基后期以上的修士!他们脚踏飞行法器或御剑而行,队列严整,灵光连成一片,如同一片金色的移动战云,气势磅礴,威震霄汉!
    御輦之上,隱约可见一道身穿明黄帝袍、头戴平天冠、身姿挺拔如松的威严身影,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穿透距离,已然锁定了下方荒原上的景象。
    龙帝亲临!率龙威宫三百精锐弟子,驾临大西国边境!
    真正的风暴,隨著这至尊的到来,才將刚刚拉开序幕的混乱与对峙,推向了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不可预测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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