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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温馨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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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作者:佚名
    第6章 温馨晚餐
    “你俩的结婚证,公社盖完章了。”
    赵福海说,声音缓和了些,“还有分家文书的底档,我也带来了——怕刘桂花以后耍赖。”
    乔正君接过信封。
    牛皮纸粗糙的质感磨著指尖,里面硬挺的纸张轮廓清晰。
    他捏了捏,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而这个年代,手上这两张纸就是他和林雪卿姐妹安身立命的根本,比什么都沉。
    “手咋样?”赵福海看了眼他缠著布条的手掌。
    “皮外伤,不碍事。”乔正君说。
    赵福海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很重:“进山小心点。刘桂花那家子……我替你盯著。
    但你自个儿也得留神,老林子不是闹著玩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爷爷当年救过我爹的命,这份情我记著。好好过日子,別让人看笑话。”
    送走赵福海,閂上院门,堂屋里的空气才真正松下来。
    他明白赵福海是看在他爷爷以前恩情上,才这么尽力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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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个人情今天也用完了。
    肉汤已经燉得浓白,油花在表面聚成一小圈一小圈,萝卜燉得透亮,用筷子一戳就烂。
    林小雨眼巴巴看著锅,肚子咕嚕咕嚕叫了两声,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林雪卿抿嘴笑了笑,转身去拿碗筷。
    她动作很轻,但乔正君注意到,她盛汤时手腕稳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微微发颤。
    那是一种紧绷太久后,终於能稍微放鬆下来的姿態。
    三个人围坐在炕桌边。
    煤油灯摆在桌角,灯芯挑得很亮,昏黄的光铺满了桌面,把陶碗里的肉汤照得油亮亮的。
    热气升腾起来,在光里打著旋儿。
    乔正君先给林小雨夹了一大块肉——带著筋膜的腿肉,燉得酥烂。
    又给林雪卿碗里添了两片,都是精瘦的。
    林雪卿抬头看了他一眼,煤油灯的光在她眼睛里跳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低头小口喝了口汤。
    热气扑在脸上,鲜香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顺著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
    林小雨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烫得直哈气也不捨得吐,眼睛都眯成了缝:“姐,肉真香!比、比过年还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雪卿轻声说,自己也夹起一块肉,细细咀嚼。
    她已经记不清上次这样安心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父母去世后,她和妹妹在亲戚间辗转,吃饭永远得看人脸色,永远是最先搁筷子、最后上桌的那个。
    有时候饿得睡不著,就著凉水咽口水。
    乔正君看著姐妹俩吃饭的模样,心里那点因刘桂花闹事带来的鬱气慢慢散了。
    前世在荒野,一口热食能让濒死的队友多撑三天;现在这一锅肉汤,能让这个新拼凑起来的家,多一分踏实的暖意。
    他喝光碗里的汤,又添了一碗。汤很浓,肉燉得烂乎,带著山野特有的醇厚滋味。
    就著玉米饼子吃下去。
    饼子是林雪卿下午贴的,一面焦黄一面软和,胃里暖烘烘的,连手掌伤口的刺痛都似乎轻了些。
    “明天……”
    林雪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这份难得的安寧。
    “我去屯里换点盐。醃肉不够了,供销社这个月的盐票还没发。”
    乔正君点头:“行。顺便看看有没有麻线,得编个背篓。”
    他顿了顿,看向墙上掛著的空枪套。
    牛皮製的,边缘已经磨得发白,套子还在,枪却不在。
    猎户没了枪,就像砍柴的没了斧头。
    “家里还剩多少钱?”他问。
    林雪卿放下碗,用抹布擦了擦手,转身从炕柜最里头摸出个小布包。
    布包是蓝底白花的,洗得发白,边角磨起了毛边。
    她解开繫著的布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在炕桌上。
    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几个钢鏰儿,还有一小叠粮票。
    她伸手数了数,手指纤细,动作很慢:“还有七块三毛。全国粮票三斤,地方粮票九斤。”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这个月口粮够了,但……要置办点像样的家什,不够。”
    乔正君心里有数了。
    七块三毛,不够买半杆土枪。
    粮票不能换钱,换东西也得看人脸色。
    他前世在荒野用过各种工具,弓箭是最原始也最可靠的远程武器之一。
    材料易得,製作简单,而且悄无声息。他记得自己用过最好的复合弓,百米外能射穿野猪的头骨。
    现在,却要为找一根合適的做弓木料发愁。
    “钱先留著。”他说,“我明天再进趟山。”
    林雪卿猛地抬头,煤油灯的光在她眼里晃了一下:“还去?你的手……”
    “不打紧,这次不走远。”
    乔正君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后山的狼嚎又响了一声,这次近了些。
    “昨晚听见狼嚎了,屯里人说今年冬天青皮子饿急了敢扒院墙。没有枪,得有別的防身傢伙。”
    “找什么?”林雪卿问。
    “做弓的木料。”
    乔正君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老林子里有种黑樺木,背阴坡长出来的,年轮密,韧性好。再找点直溜的荆条做箭杆——有张弓在手,比空著强。”
    林雪卿看著他。
    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硬朗的轮廓。
    这个男人说这话时,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篤定,好像这事儿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好像那片吃人的老林子,只是他家的后院。
    她最终没再劝,只是轻声说:“那……早点回来。”
    “嗯。”
    晚饭后,林雪卿收拾碗筷,林小雨帮著擦桌子。
    乔正君坐在炕沿,从墙根取下磨刀石。
    青灰色的石头,中间已经磨出了一道深深的月牙形凹槽,那是爷爷用了半辈子留下的痕跡。
    他舀了半瓢水淋在石头上,开始磨柴刀。
    刀刃有几处细微的卷刃,砂石摩擦刀身发出规律而沉稳的沙沙声。
    这声音很踏实,像某种古老的节奏。
    林小雨凑过来看,眼睛亮晶晶的:“姐夫,你真要做弓啊?”
    “嗯。”
    “能打著兔子不?”
    “能。”
    “那……”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声音小小的,“能做个小点的给我不?我、我也想帮忙……”
    乔正君手上动作停了停,抬头看她。
    林小雨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缩了缩脖子,手指绞著衣角。
    “等你再大点。”
    乔正君说,声音难得温和了些。
    “先学好怎么认野菜,別把毒蘑菇当好吃的採回来。等开春,我教你认草药。”
    林小雨眼睛一下子亮了,重重点头:“我帮姐姐干活,不白吃饭!我认得好几种野菜呢!”
    夜深了,林雪卿带著妹妹去里屋睡下。
    乔正君吹灭煤油灯,躺在炕上。
    屋里一下子暗下来,只有窗纸破洞里漏进来的一小片月光,在地上投出个模糊的亮斑。
    他盯著那片光,脑子里那幅兴安岭的地图缓缓展开。
    不是这一世模糊的记忆,是前世在荒野训练时,刻进骨子里的地形辨识能力。
    黑樺木在背阴坡,三年以上的枝干才够韧。
    荆条长在河套边,要选手指粗、笔直无疤的。
    箭羽可以用野鸡毛,或者……大雁的翎。
    还有。
    爷爷醉酒时提过的断魂崖。
    崖缝里长著能换大钱的老山参,至少五品叶,去年有人为采它摔断了脊樑,瘫在炕上到现在。
    钱没了,粮不多,但山就在那儿。
    只要手里有工具,山里总有活路。
    月光慢慢移动,那片亮斑爬到了墙上,照在那个空荡荡的枪套上。
    乔正君闭上眼,前世在荒野辨识植物、製作工具的记忆一点点清晰起来,像老电影一样在脑海里过。
    明天进山,他不只要找做弓的木料。
    还得去看看,那片连老猎人都不敢进的断魂崖,到底藏著什么。
    那杆爷爷留下的枪,迟早得拿回来。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让自己,和这个家,在这片冰天雪地里,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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