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带回家
我有一本全知天书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带回家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江湖散修围了上来,一个个敞胸露怀,满身酒气。
为首那人更是满脸横肉,一脚踩在那只烧鸡上,用力碾了碾,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南宫雪那娇小的身段上游走,淫笑道:
“这小娘子长得倒是標致,怎么,没钱吃饭?要不要陪爷几个喝一杯,把爷伺候舒服了,別说烧鸡,龙肉也给你吃啊!”
南宫雪嚇得脸色煞白,本能地护住弟弟,低著头想要拉南宫云离开:“对不起……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她虽委屈,却深知这些人惹不起,只能忍气吞声。
然而,她忍得了,有人忍不了。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那个一直埋头苦吃的少年喉间爆发。
南宫云死死盯著那只被踩烂的烧鸡,又看了看满脸淫笑羞辱姐姐的散修,那双原本死寂的眸子瞬间充血,变得赤红一片。
下一刻,这瘦弱的少年竟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疯狼,猛地窜起,一口狠狠咬在那散修踩著烧鸡的小腿上!
“啊!!”
散修发出一声惨叫,低头一看,竟被咬下了一块肉来,鲜血淋漓。
“小杂种!你找死!!”
散修痛得面容扭曲,眼中杀机暴涨。他毕竟是个炼体境后期的修士,虽然喝醉了,但这含怒一掌运足了灵气,带著呼啸的风声,直直朝著南宫云的天灵盖拍去!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这少年的脑袋必定像西瓜一样爆开。
南宫雪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想要扑过去挡,却已来不及。
千钧一髮之际。
“嗖——”
一根吃剩的鸡骨头,破空而来。
“篤!”
一声闷响,那根看似脆弱的鸡骨头,竟如一把利箭,瞬间洞穿了那散修高举的手掌,带著巨大的惯性將他的手掌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木柱上!
“啊——!!”
更为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谁?!是谁敢偷袭老子?!”散修捂著废掉的手掌,疼得冷汗直流,疯狂咆哮。
“大喜的日子,见血多不吉利。”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墙头传来。
眾人惊愕抬头,只见陈默一身锦衣华服,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墙头上,手里拎著酒壶,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一幕闹剧。
他眼神淡漠,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侯……侯爷?!”
这时,听到动静的苏木带著家丁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一看到墙头上那尊大神,再看看下面的一地鸡毛,嚇得魂飞魄散。
“陈兄!这是……”
陈默轻飘飘地跳下墙头,落在那对惊魂未定的姐弟身前。
他看都没看那几个散修一眼,只是掏出一块锦帕,嫌弃地擦了擦手,对苏木淡淡道:
“苏胖子,你这请客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这种连孩子手里吃食都抢的疯狗,也配进你苏家的门?”
苏木也是个人精,一看这架势哪还不明白,当即脸色一沉,对著家丁吼道:“没长眼的东西!还不把这几个闹事的混帐给我打断腿扔出去!以后飞云商行名下所有铺子,恕不接待!”
“是!”
如狼似虎的家丁一拥而上,那几个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散修,此刻被陈默的气场震慑,又听闻是那位传说中的“安平侯”,早已嚇得瘫软在地,连求饶都不敢,像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
风波平息。
陈默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满脸是血,却依旧齜著牙、死死护在姐姐身前的少年身上。
这小子的眼神,够狠,够野。
陈默蹲下身,视线与南宫云齐平。
“行了,把牙收起来。”
陈默伸出手,想要拍拍少年的肩膀,却被少年警惕地躲开。他也不恼,只是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枚精致的玉牌,隨手扔进南宫雪的怀里。
“姐姐长得这么好看,怎么给弟弟穿得像个乞丐?”
陈默站起身,恢復了那副风流公子的做派,对著惊魂未定的南宫雪调笑了一句,隨即指了指那玉牌:
“这只鸡,本侯赔给你们。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不开眼的疯狗,或者是想换个活法……”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了那个胸口古字隱隱发烫的少年一眼,意味深长道:
“拿著这牌子,去公主府找我。本侯府上,缺条看家护院的好……狼。”
说罢,他不再停留,负手转身,留给姐弟俩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重新没入了那灯红酒绿的繁华之中。
只留下南宫雪紧紧攥著那枚带著体温的玉牌,和南宫云那双在夜色中越发幽亮的眼睛。
……
神都的夜风,总是带著几分醉人的凉意,尤其是在这刚下过一场大雪的冬夜。
长公主府的朱红大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巍峨,两盏硕大的气死风灯在檐下摇曳,將门口那两尊石狮子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就是……侯爷住的地方?”
南宫雪紧紧攥著那枚还带著体温的玉牌,仰头望著那高耸的门楣,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怯意。她身上的淡青色棉袄虽然洗得乾净,但在这富贵逼人的府邸前,显得是那样寒酸与格格不入。
南宫云站在姐姐身前半步,那张还沾著血跡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他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就像盯著一只待宰的猎物,或者……一个新生的希望。
“阿姐,別怕。”
少年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狠劲,“那人既然给了牌子,这门,我们就进得去。”
他上前一步,踮起脚尖,用力扣响了门环。
沉闷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探出一个睡眼惺忪的门房脑袋。
“谁啊?大半夜的……”
门房刚想呵斥,却见一只满是冻疮的小手高高举起,手中那枚温润的玉牌在灯火下流转著熟悉的辉光。
那是……安平侯的贴身信物?
门房的睡意瞬间嚇飞了九霄云外,连忙敞开大门,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原来是侯爷的贵客!快请进,快请进!小的这就去通报!”
……
书房內,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姬安澜並没有睡。她换了一身宽鬆的雪白寢衣,长发隨意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此刻,她正倚在软榻上,手里拿著一卷兵书,心思却显然不在书上。
那个混蛋,去参加个宴席,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正想著,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殿下,”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几分古怪,“侯爷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了,通报什么?”姬安澜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个……”管家犹豫了一下,硬著头皮道,“侯爷他还带回了一对姐弟。说是……说是他在外面捡的。”
姬安澜翻书的手一顿。
捡的?
捡只猫捡只狗也就罢了,捡人?还是一对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