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雪夜温酒,红袖添……乱
我有一本全知天书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 雪夜温酒,红袖添……乱
神都的雪,越下越大了。
从金银台出来,陈默心情颇好。李清歌那张失魂落魄的小脸,比任何下酒菜都让他觉得开胃。这高高在上的圣女,一旦被拽进泥潭里滚了一圈,身上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儿散了,反倒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的“人味儿”。
“这就叫,破碎的美感。”
陈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踩著厚厚的积雪回到了长公主府。
刚跨进听雨轩的院门,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只不过,这暖意里似乎夹杂著一丝……杀气?
“侯爷,您可算回来了。”
守在门口的管家一脸便秘的表情,压低声音指了指屋內,“那位……在里面等了半个时辰了。”
陈默眉毛一挑。那位?
他推开暖阁的门,热浪裹挟著一股独特的冷梅香气涌了出来。
只见那张铺著白虎皮的太师椅上,正蜷缩著一只慵懒的“红狐狸”。
姬雪见一身火红的寢衣,外面松松垮垮地披著件狐裘,赤著一双雪白的小脚丫,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陈默平日里用来盘的那两颗核桃。
听见开门声,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波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盯著陈默。
“哟,我们的安平侯爷还知道回来啊?本郡主还以为,你是掉进哪个狐狸精的洞里,乐不思蜀了呢。”
声音软糯,却带著鉤子,鉤得人心尖儿发颤,又隱隱觉得脖子发凉。
陈默反手关上门,搓了搓冻僵的手,笑嘻嘻地凑过去:“哪能啊,外面的狐狸精哪有家里的……咳,哪有郡主殿下好看。”
他敏锐地察觉到姬雪见眼底一闪而逝的寒光,求生欲极强地改了口:“这么晚了,郡主不在自己府里歇著,跑我这儿来做什么?若是让外人看见……”
“看见又如何?本郡主想去哪就去哪,谁敢嚼舌根,我就拔了他的舌头。”
姬雪见哼了一声,隨手將核桃扔回桌上,然后伸出一只玉足,轻轻踢了踢陈默的小腿。
“喂,我难受。”
“难受?”陈默一愣,下意识地要去抓她的手腕诊脉,“寒毒又发作了?不应该啊,上次那把火烧得挺旺,按理说这几天正是压制期……”
“我不管,就是难受。”
姬雪见缩回脚,整个人往虎皮深处蹭了蹭,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脸颊微红,眼神有些闪躲,“这里……胸口闷,冷得慌。肯定是你上次没治好,留了尾巴。”
陈默看著她那副“我就是无理取闹你拿我怎么样”的娇憨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寒毒发作,分明是这疯丫头食髓知味,甚至有点……上癮了。
归墟业火至阳至刚,不仅能驱寒,入体时那种暖洋洋的酥麻感,对於常年身处冰窟的姬雪见来说,无异於最致命的诱惑。
“行行行,庸医误人,本侯负责到底。”
陈默无奈地嘆了口气,脱去沾满风雪的外袍,走到太师椅旁。
“转过去。”
姬雪见虽然嘴上凶,身体却很诚实,乖乖地翻了个身,背对著陈默,还將背后的长髮撩到胸前,露出了大片莹润如玉的背脊。
陈默深吸一口气,运转《九狱镇魔功》。
指尖一点幽蓝火苗跳动,带著温热的气息,轻轻按在了她的背心处。
“嗯……”
一声极轻、极媚的鼻音瞬间从姬雪见喉间溢出。她身子猛地一颤,紧接著便像是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瘫在了陈默的手掌下。
陈默的手掌顺著她的脊柱缓缓游走,归墟业火化作丝丝缕缕的热流,渗透进她的经脉。
“这力道……行吗?”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再……再重一点……”
姬雪见的声音带著颤音,像是快要哭出来了,又像是欢愉到了极点。她反手抓住陈默的衣袖,指节用力得发白。
屋內的温度逐渐升高,曖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发酵。
陈默看著手下那具因为热流而微微泛起粉色的娇躯,心里也是一阵火气上涌。这疯婆娘,平日里喊打喊杀,这会儿倒是软得像滩水。
“喂,我说郡主殿下。”陈默一边输送灵力,一边试图转移注意力,“再过几日就是冬狩了,你这身子骨,撑得住吗?”
“废话……”
姬雪见迷迷糊糊地哼唧著,声音软糯得一塌糊涂,“本郡主……呼……本郡主还要拿头筹呢。”
“就你这遇到点热气就化了的德行?”陈默调笑道。
“闭嘴!”姬雪见羞愤地扭过头,那双桃花眼里水雾蒙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本郡主来找你……就是为了稳固疗效!万一到时候手抖,箭射偏了怎么办?我是为了……为了保护皇姐,才不是为了让你占便宜!”
“是是是,您是为了大义。”陈默手上的动作不停,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腰际。
“唔!別碰那里……痒……”
姬雪见身子一缩,整个人几乎要缩进陈默怀里。
就在这乾柴烈火、气氛正好,眼看著就要发生点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时——
“篤篤篤。”
一阵轻柔却又极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侯爷,您睡了吗?”
一道温柔婉转,如同江南水乡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默的手一僵。
姬雪见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快,简直像只受惊的野猫。
她迅速拉好衣襟,理了理头髮,那张潮红未褪的俏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与杀气。
“谁?!”
“吱呀——”
门被推开了。
南宫雪端著一个冒著热气的托盘走了进来。她穿著一身素净的月白袄裙,头髮简单挽起,显得温婉贤淑。
见到屋內这副“衣衫不整”的场景,南宫雪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没看见姬雪见那杀人的目光一般,柔柔地福了一礼:
“奴婢见过郡主。侯爷刚回来,奴婢想著侯爷在外受了寒,特意熬了碗姜撞奶,还备了些点心……”
“大晚上的,谁要吃你的奶……姜撞奶!”
姬雪见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指著南宫雪,胸脯剧烈起伏,“你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没看见本郡主正在……正在和侯爷商议大事吗?!”
南宫雪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视线在略显凌乱的软榻和陈默还未收回的手掌上扫过,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惶恐:
“奴婢……奴婢知错。只是这姜撞奶要趁热喝才好,凉了就凝不住了。而且……而且奴婢听说郡主也在,特意多备了一碗,想给郡主也暖暖身子。”
这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显得忠心体贴,又显得大度懂事。
姬雪见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牙痒痒。她堂堂郡主,总不能跟个丫鬟计较一碗奶吧?
她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满是“你惹出来的祸你自己平”的意味。
陈默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边是傲娇炸毛的疯批郡主,一边是温柔腹黑的贴身丫鬟。
这哪里是暖阁,这分明是修罗场!
“咳咳,那个……既然都送来了,那就……喝点?”陈默试图缓和气氛。
“我不喝!”姬雪见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抱胸,冷冷地盯著南宫雪,“谁知道她在里面放了什么?会不会是什么迷魂汤?”
南宫雪闻言,眼圈瞬间红了,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郡主明鑑……奴婢这条命都是侯爷给的,怎敢有半点加害之心?若是郡主不信,奴婢……奴婢先喝为敬!”
说著,她端起一碗,仰头就要喝。
“行了行了!”陈默一把夺过碗,头疼欲裂,“多大点事儿啊,至於吗?”
他仰头將碗里的姜撞奶一饮而尽,擦了擦嘴:“好喝!南宫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姬雪见见陈默居然护著那丫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踩了陈默一脚:“好喝是吧?那你跟你的姜撞奶过去吧!本郡主走了!”
说著,她抓起桌上的另一碗,赌气似的一口灌了下去,然后將被子重重往桌上一顿,起身就要走。
“哎,等等。”
南宫雪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柔柔弱弱,“郡主,外面风雪大,奴婢给您备了手炉,您拿著路上暖暖手吧。”
说著,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手炉,递了过去。
姬雪见脚步一顿,看著那个明显是精心准备的手炉,又看了看南宫雪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心里的火气竟然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
这女人……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她別彆扭扭地接过手炉,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说完,她回头瞪了陈默一眼,眼中带著几分未尽的欲语还休,最后化作一句恶狠狠的威胁:
“冬狩的时候,你最好给本郡主爭气点!要是敢受伤……我就把你这听雨轩给拆了!”
红影一闪,姬雪见消失在风雪中。
屋內重新安静下来。
陈默长舒一口气,瘫回椅子上,感觉比跟玄乙老鬼打一架还累。
“侯爷。”
南宫雪走到他身后,伸出手,熟练地帮他揉按著太阳穴,声音轻柔,“奴婢刚才……是不是坏了侯爷的好事?”
陈默身子一僵。
他微微侧头,正好对上南宫雪那双看似无辜、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眸子。
“你故意的?”
南宫雪抿嘴一笑,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耳垂,带起一阵酥麻。
“侯爷现在的身子骨,还要应付冬狩,可不能亏空了。奴婢这是……为了侯爷好。”
陈默:“……”
好一个为了我好!
他翻了个身,將被子一蒙,发出一声响亮的呼嚕。
“睡觉!”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南宫雪看著那个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吹熄了多余的蜡烛,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灯,然后轻轻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