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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归人入神都,天子闭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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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本全知天书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 归人入神都,天子闭深宫
    大周的这场冬雪,下得实在有些不安分。
    清晨时分还是柳絮般的碎雪,到了晌午,那风卷著雪片子竟有了些金戈铁马的肃杀气。神都繁华依旧,但这这朱雀大街上的权贵马车,却比往日少了几分招摇,多了几分行色匆匆。
    在那紧闭的午门外,一骑白马破开漫天风雪,缓缓踏在汉白玉铺就的长街上。
    马是北疆罕见的“照夜玉狮子”,蹄踏冰霜却无半点杂音。马上的男子裹著一件素白如洗的狐裘,长发仅用一根墨玉簪子隨意挽著,面容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生得极其精致,透著一股子模糊了性別的绝世风华。
    若不看他腰间那柄杀气沉沉的佩剑,任谁都会觉得这是哪家不染尘埃的謫仙人误入了红尘。
    这便是北疆军士的魂——大皇子,姬玉堂。
    “吁——”
    姬玉堂扣住韁绳,在午门那高耸入云的城墙下停步。他抬起头,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望著深宫內里,嘴角掛著一抹温润如玉。
    此时的午门前,数百名龙驤禁卫如林而立,重甲在风雪中透著森然冷光。
    感受到那一骑白马带来的恐怖压迫感,领头的校尉呼吸微微一滯,竟是不自觉地按住了刀柄,仿佛面对的不是大周的长皇子,而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凶兽。
    “大皇子归京,为何不卸甲归邸?”校尉咬著牙,沉声喝道。
    姬玉堂翻身下马,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庭院散步。他拍了拍狐裘上並不存在的落雪,嗓音磁性且柔和:“边境军务紧急,域外妖魔蠢蠢欲动,臣……姬玉堂,求见父皇,匯报军备。”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风雪中穿透力极强,直刺向那深不可测的內宫。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那沉重的朱红大门並未开启,倒是一个身著紫金蟒袍、身形略显佝僂的老太监,踩著细碎的步子从侧门走了出来。
    正是皇帝身边的总管,曹公公。
    曹公公在三丈开外站定,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丝客气却又疏离的笑,甩了甩手中的拂尘,尖著嗓子道:“殿下,圣上有旨,近日因筹备冬狩祭典,龙体偶感风寒。圣諭:殿下赤胆忠心朕已尽知,边境之事暂由兵部覆核。冬狩之前,圣上不见任何人,请殿下……回邸歇息吧。”
    不见任何人。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缓缓划过午门前的空气。
    姬玉堂听著这话,並未流露出半分愤怒或失望。他只是静静地站著,看著那侧门重新合上。
    他知道,那座深宫里的男人並没病。渡劫大能又怎会受风寒,他只是在炼化。
    他的好父皇,是要用这大周数百年的基业,用他们这些骨肉至亲的命,去填那登天之路的最后一坑土。姬渊要的不是江山万代,而是一个人的“大乘”超脱。
    “不见,便是不念了。”
    姬玉堂忽然轻笑出声。他转过身,面对著那数百名严阵以待、眼神中满是忌惮的禁卫,竟是张开双臂,任由狂风扯动他的素色狐裘。
    “这神都的雪,下得真白。”
    他轻声呢喃,声音带著一抹莫名的悲怜。
    就在他转身踏上一骑白马,马蹄重新叩响青石板的那一刻,原本白茫茫的天地,忽地变了色。
    天际云层深处,原本厚重的乌云仿佛被一只巨手生生揉碎,发出一阵沉闷如牛吼的轰鸣。那不是雷声,那是神都地下积攒了数百年的皇室龙气,在某种压抑到极致后的沸腾。
    紧接著,漫天飘落的雪花,在触碰到姬玉堂方圆丈许的空气时,竟然由白转红。
    不是那种刺眼的鲜红,而是带著一种暗沉、肃杀、如陈年旧血般的暗红。
    “红……红色的雪?”
    一名禁卫颤抖著伸出手,接住了一片红雪。那雪花落在掌心並未化水,而是化作一缕妖异的红气,直往骨缝里钻。
    校尉惊恐地抬头,只见姬玉堂白衣如雪,座下白马胜霜,但他身后掠过的长街,已是红妆素裹。
    这是龙气泣血,是王朝崩坏的先兆。
    姬玉堂策马远去,没有回头看那座巍峨的皇宫一眼。
    他知道,既然老头子已经动了杀心,要把这神都化作屠场。
    ……
    长公主府,听雨轩。
    陈默斜依在软榻上,手里把玩著那枚看似古朴无华的“转运符”。这玩意儿是他如今在神都翻云覆雨的最大底牌。可每每想起动用它的代价,陈默那张清秀的脸蛋儿就不自觉地抽搐两下。
    “这哪里是神器,这分明是个活祖宗。”
    他嘆了口气。转运符逆天改命,靠的是吞噬財气,换言之,就是灵石。
    眼瞧著冬狩祭典在即,各路牛鬼蛇神都要在围猎场上亮牙,若是兜里没个几百万灵石垫底,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苏胖子,让你办的事儿,妥了吗?”陈默眼皮微抬,看向下首正忙著擦汗的苏木。
    苏木一身锦缎裁得严丝合缝,圆润的脸上满是精明:“侯爷放心,名帖已经撒出去了。名义上是您感念北疆將士守边艰辛,特设红雪祈福慈善宴。神都那帮老狐狸一听是您的局,加上皇宫里那位刚闭了宫门,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想来打听风声呢。”
    “好。”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记著,今晚咱们不卖爵位,不卖官职。咱们……卖天机。”
    ……
    入夜,神都,长乐坊。
    安平侯设宴,排场自然是极大的。十里红毯铺地,数十名俏丽舞姬在寒风中舞动长袖,酒香顺著冷风飘出三条街。
    神都的权贵们鱼贯而入,上首坐著的陈默,正端著一盏极品龙涎青,眼神慵懒。他今日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王侯劲服,领口压著雪白的狐裘,既有文人的清贵,又透著股让人不敢直视的位高权重。
    “诸位,今日请大家来,不为別的。”
    酒过三巡,陈默放下茶盏,脸上的慵懒瞬间收敛,转而换上了一副浓得化不开的忧国忧民之色。他长嘆一声,眼眶甚至微微有些泛红,声音低沉而磁性:
    “北疆大雪漫天,將士们在冰天雪地里浴血奋战,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咱们神都这一树繁花,为的是大周这万世基业啊!本侯昨夜梦见將士们衣衫单薄,心如刀绞,思来想去,唯有变卖本侯名下的几处『风水禁地』,筹措军费,以全大义!”
    下首的权贵们面面相覷。安平侯变卖家產换军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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