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神通不私授
白鹿仙族志 作者:佚名
第42章 神通不私授
白昭文眼睛终於恢復,虽然酸胀,但毕竟可以视物。
那道自天鍔峰九天之上的神庭炽光,仿佛是夏日阳光,將心中的恐怖惊惧一齐消除。
……
白昭文隨著少年的队伍一齐前行,混在人群之中。
那饿鬼法相的男子……白昭文几乎可以確定,便是为他而来。
白昭文苦笑,揉了揉睛明穴。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叶佳善这笑面虎对他究竟有无杀意,他还不曾摸清。芒山之上,倒是又多了一位想要將他当做丹材的修士。
方才从飞舟之上下来的三名青年已是混入了人群,也不知他们是否知道自己的面貌姓名。
白昭文几乎可以肯定的是……除却那三名紧急调派来的青年外,一定还有接应他们的少年混在人群中。
白昭文注视著眼前的树木,忽地,树木上的树叶似化作了碧色的眼瞳,向他眨了一下眼睛。
白昭文揉了揉眼睛。
树叶依旧是树叶。
白昭文鬆了口气。
身前那少年的青衫上,平白竟又多出了一枚琥珀色的眼睛,注视著白昭文。
白昭文浑身肌肉绷紧,立在原地。
那道神光洗去了饿鬼王在他眼中留下的重影,却留下了这碧色的眼睛!
……
第一道的测试极为简明。
那位碧眼老者坐在当中,笑吟吟地將手搭在排队上前的少年脉关上。
鹿延鹏心事重重。
方才昭文到底看到了什么?
鹿延谦扯著一位青年,笑道:“延鹏哥,快来见过这位朋友!”
鹿延鹏望去,青年身材挺拔,双臂尤长,头戴一顶青笠,笠上有如同书院中教习所佩的金钱尾饰。
鹿延谦兴奋道:“童兄,这位是鹿延鹏,与我一般都是从白鹿原来的。”
青年微躬,拱手便算是见过一礼。
“延鹏哥,这位是童康童兄,是方才我新认识的好朋友,已是有练气境九层的修行。”
鹿延鹏强自一笑,还了一礼。
鹿延谦扯过鹿延鹏,低声道:“延鹏哥,看见那金钱尾饰了么?”
“这童康是旗人,还是已经被族里授了神通的旗人,咱们却不可怠慢。他前次已参加过了入院大考,此次势在必得,咱们却好跟著他。”
鹿延鹏只觉不妙,只是那青年目光灼灼,来不及多解释什么,只好低声严厉道:
“不许提起你昭文哥,知道么?”
“这却是为何……”
童康上前两步,笑道:“延鹏兄弟也是白鹿原上人?”
鹿延鹏上前半步,將鹿延谦护在身后,笑道:
“正是。”
童康頷首笑道:“不知道延鹏兄弟是什么修为?”
童康似是意识到自己冒昧,笑道:
“我是练气九层的修为,不怕两位小兄弟笑话,此次已是我第二次参与道院大考了。”
鹿延鹏面上微松,目光却依旧悄然在童康身上逡巡。
鹿延谦笑道:“这位我族兄延鹏,修行一月有余,已有练气六层的修行。”
“我天资差些,不过才练气三层。”
童康惊讶道:“倒是我眼拙。”
“前年我练气七层,只是……唉……入院大考还是不成。”
童康语气甚是沮丧。
鹿延鹏皱眉,却还是忍不住,疑惑道:“这却是为何?”
童康道:“自左院长上任以来,屡有改制。”
“譬如在这道院大考上,从前都是不论入院先后,不论资质高低上下,但凭修行进境为计最。”
“前年大考,却又凭著灵窍开闢的资质划分,为灵窍开闢数多者,设立有关神通的测验。”
言及此处,童康便戛然而止。
鹿延谦笑著催促道:“童兄弟,倒不必卖关子了罢。我这位延鹏兄弟所开灵窍……比你料想的可多的多。”
童康大笑道:“我也不相瞒二位,我此来自是有所求。”
“不论究竟能不能进道院修行,我都要承袭旗中军职。西北战事频繁,身旁的同袍自然不能是寻常军士。”
鹿延鹏皱眉道:“一份未知今年还有没有改动的考验內容,便想换取我等的青春光阴……是不是太便宜了些?”
童康笑著摇头。
“前年和去年大考所增添有关神通內容,不过是稍在道院中有些关係便能知道的情报。”
“而若与我同行,我所能给出的,却是真正能修行杀敌的神通和筑基功法!”
童康摊手道:“既然延鹏兄弟窍穴所开甚多,自然也能感受到《胎息养气诀》所凝聚的真息缺少了一丝道韵。”
童康手心里驀然多出一股靛蓝鬼火。
火焰焰色幽冷,却极炽热。
童康轻轻將火焰向地上一掷,地上砂石瞬间融出一个小洞。
“在道院修行数年,要么留下在內院,要么外头有宗门收取接纳为供奉。然而大多还是留在朝廷中求一个功名。”
“两位虽然一个窍穴开闢颇多,一个资质……尚可。难道能保证不如我一般,偶然失望,不能入道院么?”
“就算是进了道院,难道两位就一定能有教习收为弟子,为两位求请修行神通的资格么?所能修行的神通,难道又能胜过我手中的这份神通么?”
鹿延鹏挥手,皱眉道:“修行神通还要有什么许可?”
童康微笑,指了指头上的金钱尾饰。
“旗汉不相通,神通不私授。”
“两位都是汉人子弟罢?若不得道院准许,请求朝廷颁给尾饰,休说是神通,便是灵草药性,丹药配方,亦不能私下习学。”
“而我家……恰巧能找到朝廷官员授予尾饰。”
鹿延鹏眼皮微跳,道:“没了你这劳什子金钱尾,便不能修行?”
童康笑道:
“若是一直修行《胎息养气诀》,或是有本事自创神通,那自然不必有。再不成,能有外头的道宗佛门看上资质,授予度牒入了宗门,自然不必请朝廷授予这金钱尾翎。”
“除此之外,皆同谋逆,其罪当诛。”
童康皮笑肉不笑,道:“两位……是什么意思?”
鹿延谦才想说话,却被鹿延鹏压在肩上止住。
“为什么是我二人?”
童康见鹿延鹏口风渐软,笑道:
“两位来自城外,连最基础的常识都不明白……自然不会是其余人安插到我身旁的探子。”
“再者……从微末中慧眼识才,雪中送炭才能交心出生死弟兄不是?”
鹿延鹏接著问道:
“那你又如何保障我白鹿原上两人,不会拿了你的功法和神通便走?”
童康扶了扶青笠上的尾饰,道:
“可以立下道心誓言,若有背约,便永生不能破筑基境入內府境。”
鹿延鹏沉吟良久,转头看向鹿延谦,隨即頷首道: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