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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全疯了!你们把顺其自然脑补成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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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摊牌了,这太子我不当了!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全疯了!你们把顺其自然脑补成了什么?
    甘露殿那股狂热终於退潮。
    潮水退去,留下了满地湿滑的、名为“责任”的沙砾。
    李承乾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被內侍簇拥著,一步步挪回东宫。
    那两道追命符似的旨意,一道“安北开发利券”,一道“资政院”,化作两座无形的大山,將他死死压在原地。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条咸鱼的脊骨,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殿下,老臣……”
    “殿下,下官……”
    房玄龄与杜如晦,这两位大唐的顶级大脑,他名义上的“副手”,一左一右跟了上来。
    他们的神情极为复杂。
    既有被后辈彻底超越的震撼,也有一丝终於看清前路方向的释然。
    李承乾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来吧。
    反正债多不愁,虱多不痒。
    再来两个“孙伏伽”,他也认了。
    他已经放弃抵抗了。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对著李承乾,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大礼。
    “殿下经天纬地之才,我等今日方才窥得冰山一角。”
    房玄龄开口,声音里是发自內心的敬服。
    “之前多有不解,还望殿下恕罪。”
    杜如晦紧跟著说:“资政院之设,利在千秋!臣能忝列其中,辅佐殿下,实乃三生有幸。”
    “殿下但有驱驰,臣万死不辞!”
    李承乾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结果脸部肌肉完全不听使唤。
    他能说什么?
    说你们想多了,我就是胡扯的?
    他已经试过了,下场就是被他爹当场封神。
    李承乾吸了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授权”。
    把所有事都推出去,自己当个甩手掌柜,不也约等於躺平吗?
    “房相,杜相。”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没上油的门轴。
    “二位乃国之栋樑,孤这点微末伎俩,不过是拾人牙慧,班门弄斧罢了。”
    他先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
    房玄龄和杜如晦闻言,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写满了“您看您又谦虚了”。
    李承乾看他们这反应,就知道这条路也走不通。
    他索性直接下令:“这『利券』之事,初创伊始,千头万绪。”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副隨时要再吐一口血的病弱模样。
    “孤……身子不爭气,实在是难堪重负。”
    “资政院的担子,以后,就要多劳烦二位了。”
    他看著两人,用一种无比“信任”的眼神。
    “具体的发行章程,还有如何向民间推行,这些细务,就由二位全权处置。”
    “孤只有一个要求。”
    房玄龄和杜如晦立刻神情一凛,躬身道:“请殿下示下!”
    这是太子殿下布置的第一道考题!
    他们必须完美作答!
    李承乾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缓缓吐出四个字。
    “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房玄龄和杜如晦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指示?
    李承乾心里冷笑。
    对,就是顺其自然。你们去推,推得动就算我输。那些世家门阀,哪个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想从他们口袋里掏钱,比登天还难。到时候你们推不动,这事自然就黄了,也怪不到我头上。我给了方针,是你们执行不力。完美。
    “孤的意思是,”李承乾开始了他的“解读”。
    “此法虽好,却不能强求。”
    “利券之本,在於一个『利』字,更在於一个『信』字。”
    “朝廷要做的,是搭好台子,至於有没有人愿意上来唱戏,不必强求。”
    “所谓『道法自然,无为而治』。”
    “有时候,做得太多,反而会错。”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陷入沉思的两位宰相,转身带著人,径直回了东宫。
    只留下房玄龄和杜如晦,站在原地,反覆咀嚼著那句“顺其自然”。
    “克明,你……可明白了殿下的深意?”许久,房玄龄才开口,声音乾涩。
    杜如晦的眼中,光芒闪烁不定,他沉声道:“我明白了一点。”
    “殿下这是在教我们为政的最高境界啊!”
    杜如晦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恍然。
    “他推出『利券』这等惊世骇俗之物,足以搅动天下钱流,但他偏偏说要『顺其自然』!”
    “为何?”
    房玄龄接口道:“因为他根本不担心卖不出去!”
    “没错!”杜如晦一拍手掌,“殿下的自信,已经到了视天下財富如无物的境界!”
    “他说『顺其自然』,不是放任不管,而是一种更高明的『势』!”
    “他在告诉我们,不要把姿態放得太低,不要去求著那些商贾世家来买!”
    “我大唐的国策,我安北司的未来,是金字招牌!是他们应该求著我们,来分一杯羹!”
    “我们若是上赶著去推销,反倒落了下乘,让他们觉得朝廷缺钱,可以討价还价!”
    房玄龄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都在发毛。
    “殿下的意思是……让我们什么都不做,就等著他们自己上门?”
    “恐怕……是的。”杜如晦苦笑。
    “这哪里是什么考题,这分明是殿下在给我们传道!”
    “他已经把鱼竿和鱼饵都准备好了,就看我们,有没有这个耐心,等鱼儿自己上鉤了。”
    两位大唐的顶尖智者,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像是刚进学堂的蒙童。
    而那位病懨懨的太子殿下,则是高坐云端、深不可测的夫子。
    ……
    东宫。
    李承乾一回来,就把自己扔回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世界清静了。
    他已经做完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接下来,就等著房玄龄和杜如晦在那些铁公鸡面前撞个头破血流,然后灰溜溜地来告诉他,这事儿办不成。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到时候的说辞。
    “哎,此事果然艰难,是我考虑不周,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然后,安北司和资政院,就此搁置。
    他可以继续他的病假,领著太子的俸禄,混吃等死。
    生活,似乎又有了那么一丝丝盼头。
    然而,他舒坦了还不到半日。
    一个內侍就急匆匆地跑来稟报,说东宫外面,已经停满了马车。
    “殿下,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滎阳郑氏……五姓七望的管事,都来了!”
    “正在宫外求见,说是……想跟殿下打听一下『安北开发利券』的事。”
    李承乾蒙在被子里的身体,猛地一僵。
    来了。
    考题来了。
    不,是他的“审判官”们来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挺过这一关,让他们觉得这事不靠谱,那他就贏了。
    “告诉他们,”李承乾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孤病了,谁也不见。”
    “让他们去资政院,找房相和杜相。”
    他才不上这个当。
    他现在说任何一句话,都可能被过度解读。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见,不说,不管。
    內侍领命而去。
    李承乾在被子里长舒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这口气舒完,那內侍又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声音里带著哭腔。
    “殿下……他们不走啊!”
    “他们说,房相和杜相那边,他们已经问过了。”
    “房相和杜相只说了四个字——『顺其自然』!”
    “他们说,这四个字太深奥了,普天之下,只有殿下您才能解惑。”
    “他们今天要是听不到您的金口玉言,就……就跪在宫门外不起来了!”
    “噗——”
    李承乾感觉喉头一甜,又是一股血气直衝脑门。
    顺其自然!
    房玄龄!杜如晦!
    我真是信了你们的邪!
    你们两个浓眉大眼的,也学孙伏伽那一套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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