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糯米混墨破邪术
午夜香堂:我当掌柜那些年 作者:佚名
第146章 糯米混墨破邪术
二叔那句充满了冰冷杀意和无尽嘲讽的话,在这诡异店铺里迴荡著。
“帮佢?”我看著那些如同无头苍蝇般,来回游盪的纸扎人军团,一时间没能明白二叔的意思,“二叔,我哋唔系应该,趁六指何个扑街仲未发现,即刻走咩?”
“走?”二叔冷笑一声,扫了一眼,那个最先发现我们的“西装纸扎人”。
“宝山当前,点可以空手而回啊?”
他缓缓地走到后堂门口,將那个早已气绝身亡的老师傅的尸体,用一块乾净的白布,小心翼翼地盖了起来。
“老师傅,你安息吧。”他对著那具尸体,轻声说道,“你条命,我哋叔侄两个,会帮你,从六指何嗰度,十倍,百倍噉,討返嚟!”
说完,他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平日里刻意隱藏起来的……宗师气场,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了出来!
“阿安,”他转过头,看著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与专注,“六指何呢条老狗,既然想用呢班『探路兵』,嚟搵嘢。咁我哋,就要先將佢,安插喺呢班『士兵』身上嘅『眼睛』同『耳朵』,全部,都废咗佢!”
我明白了!
二叔这是准备要出手,破了六指何布在这满屋子纸扎人身上的……“役物术”!
“二叔,要点做?”我立刻问道。
“简单。”
二叔的回答,言简意賅。
他走到我们那个,装满了各种法器的帆布包前,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小袋,用真空袋包装得严严实实的……生糯米。
这些糯米,粒粒饱满,色泽晶莹。是我平安堂每年在盛夏三伏天,阳气最重嘅时候,放在天台之上,暴晒了足足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才收集起来的“至阳之米”。专门用来克制阴邪。
然后,他又走到后堂那张,属於老师傅的工作檯前。在上面找了半天,拿起了一瓶,老师傅平日里用来给纸人画眼睛的、最上等的……徽州松烟墨。
“二叔,糯米同墨汁?”我看著他手中这两样,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一头雾水。
二叔没有说话。他只是拧开墨汁瓶的盖子,將那墨汁尽数都倒进了那袋“至阳之米”中。
然后,他伸出手,用一种充满了韵律感的动作,缓缓地搅拌了起来。
洁白如玉的糯米,与漆黑如夜的墨汁,在他掌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最终变成了一种,通体漆黑,散发著一股既有米香,又有墨香的奇异味道的……黑色米粒。
“阿安,你睇住喇。”二叔一边搅拌,一边用一种师傅教徒弟的语气,沉声对我解释了起来。
“糯米,生於土,长於阳,系五穀之精,本性,至阳至刚,专门用来克制阴秽之物。”
“而墨汁,取自松烟,辅以胶质,本性,至阴至柔。但佢最犀利嘅地方,唔系佢嘅阴,而系,佢系我哋人类,用来书写『文字』,订立『规矩』嘅最基本嘅嘢!所以,墨汁本身,就带住一股,『匡扶正道,订立规矩』嘅浩然正气!”
“將呢两样嘢,沟埋一齐,”二叔將那碗,已经彻底变成漆黑的糯米,托在了掌心,“就唔再系普通嘅糯米同墨汁。而系我哋玄学界,专门用来,破除各种『役物』、『通灵』邪术嘅独门法器!”
“佢有个名堂,叫做……『阴阳散』!”
阴阳散!
我看著二叔手中那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噁心的黑色糯米,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以阳克阴,以规矩,破邪妄!
这其中所蕴含的,是最古老,也是最朴素的……阴阳制衡之道!
就在这时,大堂里,那些原本还在如同无头苍蝇般,来回游盪的纸扎人,像是突然接收到了某种,来自远方的指令。
它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然后,齐刷刷地,转过头,將那一双双,用墨汁画上去的、空洞的眼睛,再次,死死地,“看”向了,我们所在的位置!
一股股充满了恶意的、冰冷的杀机,从它们的身上,疯狂地,散发了出来!
六指何发现我们了!他准备要操控这支“纸人军团”,將我们灭口!
“想郁手?”二叔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充满了不屑的冷笑,“太迟喇!”
说完,他猛地抓起一把,早已被墨汁浸润得通体漆黑的“阴阳散”,口中暴喝一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妖邪退散,死物归尘!敕!”
他將手中的黑色糯米,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洒向了前方那片,正准备向我们发起攻击的……纸扎人军团!
“滋啦啦啦啦——!!!”
一阵如同將湿柴丟入烈火之中的声响,瞬间在这间死寂的纸扎店里,轰然炸响!
那些漆黑的糯米粒,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打在了每一个纸扎人的身上!
它们刚一接触到那些纸扎人的身体,便如同烧红的烙铁,碰到了牛油!
一股股充满了焦臭味的、浓烈无比的黑色烟雾,从那些纸扎人的身上,疯狂地冒了出来!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纸扎人,在被“阴阳散”沾染到的瞬间,便如同被抽走了骨架的木偶!
它们先是剧烈地扭曲、抽搐!那由竹篾构成的身体,发出了“噼里啪啦”的、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紧接著,便一个接一个地瘫软,倒下!最终,彻底地变回了一堆,毫无生机的、普普通通的……纸张与竹篾!
短短十几秒钟之內,刚才那支,还如同“百鬼夜行”般,充满了威胁的纸扎人军团,就已经被二叔,用一把最普通的糯米和墨汁,彻底地打回了原形!
“搞掂。”二叔拍了拍手上的黑色粉末,云淡风轻地说道。
我看著地上那,一片狼藉的“纸人尸骸”,早已被二叔这神乎其技的手段,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二叔没有再理会那些,已经彻底失去了威胁的“废品”,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个,最先发现我们的“西装纸扎人”前。
“阿安,过嚟,搜下佢身。”他对我说道,“六指何呢种人,做事滴水不漏。佢既然用呢个纸人做『领队』,就肯定会將最重要嘅指令,收埋喺佢身上。”
我点了点头,立刻上前,开始在那个瘫软成一堆废纸的“西装纸扎人”身上,仔细地,搜寻了起来。
很快,我就在它那用硬卡纸糊成的西装衣领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张被摺叠成了三角形的、薄薄的纸条。
我將它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最普通的黄色符纸。
上面,没有画任何符咒,只用一种,充满了怨毒与命令意味的笔跡,写著两行极其简短的……地址和时间。
【新界北区,废弃英军军火库,c字7號仓库。】
【庚子日,亥时正。】
庚子日,亥时正!
那不就是……明天晚上,九点整吗?!
那不就是……標叔告诉我们的,警方即將要进行“反恐演习”的,准確时间与地点吗?!
我明白了!
我终於,將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想通了!
六指何,他操控这班纸扎人,根本就不是在为他自己,寻找什么东西!
他是在为【守旧派】,在军火库的最终仪式上,所需要用到的……“替身”,进行最后的“调试”和“准备”!
这些纸扎人,就是他准备,要献给【守旧派】的“祭品”之一!
我將我的发现,和我的推断,立刻告诉了二叔。
二叔接过那张,写著决战时间和地点的字条,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积如山的、现在,已经完全属於我们的“纸扎人战利品”,那张冰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胜利者般的笑容。
他看著我,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睇嚟,我哋今晚,唔单止,帮自己,搵到咗足够嘅『替身』。”
“仲顺便,连最终决战嘅……准確时间同地点,都一齐,確认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