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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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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游,铁王座以我龙焰重新铸就 作者:佚名
    第41章 消息
    多拉肯心中微沉。
    这片土地的困境,似乎比他想像的更甚。
    在这种地方,很难打听到关於古老力量或者特殊机缘的消息。
    他正准备离开,继续向南,村口一间看起来稍微齐整些的木屋里,走出一个拄著拐杖、鬚髮皆白的老人。
    老人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眼神浑浊,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老人看到多拉肯,浑浊的眼睛在他腰间的短剑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外乡人,要往南去?”
    多拉肯停下脚步,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前面不太平。”老人用拐杖指了指南方,声音低沉,“听说三叉戟河附近不太平,有溃兵成了流匪,也有说……林子深处不太乾净,晚上能听到怪声。”
    他顿了顿,深深看了多拉肯一眼,“一个人走路,小心点。”
    “多谢提醒。”多拉肯沉声应道,心中记下了“三叉戟河”和“不太乾净”这两个信息。
    流匪常见,但“不太乾净”往往意味著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没有多问,对老人微微頷首,便转身离开了村落,重新踏上了南下的道路。
    走出村落一段距离,直到確认周围无人,多拉肯才通过契约联繫,呼唤血緋红。
    没过多久,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便从路旁的灌木丛中悄无声息地钻出,嘴里还叼著一只肥硕的、脖颈被扭断的野兔。
    血緋红將野兔扔在多拉肯脚边,蓝焰竖瞳中带著一丝狩猎后的满足,用吻部蹭了蹭多拉肯的手。
    多拉肯捡起野兔,熟练地处理起来,將內臟和部分兔肉留给血緋红,自己则將兔腿用树枝串好,准备作为晚餐。
    他一边忙碌,一边回想著老人的话。
    三叉戟河……
    那里是河间地的核心区域,据说河流纵横,土地肥沃,但也意味著势力交错,纷爭不断。
    而“不太乾净”的林子……
    他看了一眼正在撕扯生肉的血緋红。
    幼龙的成长近乎停滯,因为还没有到魔法时代的缘故,普通的野兽血肉只能维持它的基本消耗和缓慢的身体强化,却无法激发新的能力或者显著的体型增长。
    或许,是时候改变方向,去那些传闻中“不太平”的地方看一看了。
    风险与机遇,总是並存。
    他將烤好的兔腿从火上取下,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
    夜幕缓缓降临,带来了些许凉意,但白日的余热依旧蒸腾。
    离开那个被酷热与贫瘠笼罩的小村落后,多拉肯调整了方向,不再一味向南,而是偏向西南,朝著传闻中流匪作乱、林子“不太乾净”的三叉戟河流域前进。
    道路逐渐变得崎嶇,人烟愈发稀少。
    有时走上大半天,也见不到一个活人,只有被烈日晒得发白的骸骨——属於野兽,或者……
    不那么走运的旅人。
    空气依旧闷热,但风中开始带上了一丝湿润的水汽,预示著河流不远。
    血緋红依旧保持著昼伏夜出的习惯,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人前潜伏,人后跟隨”。
    每当多拉肯察觉到前方有可能遇到行人——无论是零散的樵夫、逃难的农户,还是小股行军的士兵——他只需一个眼神,血緋红便会默契地隱入道旁茂密的灌木、乾涸的沟壑或者崎嶇的岩石阴影中。
    它暗红色的鳞甲在特定光线下几乎能与环境融为一体,加上它日益精进的潜行技巧,除非刻意搜寻,否则极难被发现。
    多拉肯自己则儘量避开大路,选择那些猎人踩踏出的小径,或者乾脆在荒野中穿行。
    他变得更加沉默,眼神如同打磨过的燧石,锐利而內敛。
    手中的短剑挥舞起来,少了几分最初练习骑士架势时的生涩刻板,多了几分源自黄金团训练的狠辣刁钻,却又隱隱带著一种独特的节奏感,仿佛將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糅合进了自己的骨髓里。
    这天傍晚,他找到一处背靠悬崖、前有溪流的凹地准备过夜。
    刚放下行囊,契约联繫便传来血緋红一阵急促而带著警告意味的悸动!
    不是发现猎物的兴奋,而是感知到危险的警惕!
    多拉肯瞬间绷紧身体,短剑无声出鞘,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几乎同时,悬崖上方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叫骂声!
    “法克,这鬼地方连只兔子都没有!”
    “少废话,赶紧找地方过夜,天快黑了!”
    是流匪!听声音,人数不少,至少有七八个!
    多拉肯心中凛然,立刻矮身,藉助凹地边缘的岩石和枯草丛隱蔽身形。
    他通过契约,向正在附近潜伏的血緋红传递出强烈的“绝对隱蔽,没有命令不得妄动”的意念。
    血緋红的回应带著不甘和一丝被侵犯领地的愤怒,但它还是强行压制住本能,將身体伏得更低,暗红色的鳞甲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岩石同化,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
    悬崖上的流匪显然也看中了这处易守难攻的凹地,骂骂咧咧地沿著陡坡滑了下来。
    他们大约有十人,个个衣衫襤褸,面带凶悍,武器五花八门,从生锈的长剑到削尖的木棍都有,身上散发著汗臭、血污和劣质酒精混合的难闻气味。
    他们一下来,就占据了凹地最宽敞平坦的位置,开始肆无忌惮地生火、吵闹,完全没注意到近在咫尺的岩石后,还藏著一个人和一头龙。
    多拉肯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冰冷的岩壁,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是下下策,对方人数占优,而且看起来都是些亡命之徒。
    最好的选择是等他们睡熟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收敛起所有气息,如同岩石的一部分,连目光都刻意避开篝火的方向,以免反光引起注意。
    耳朵却如同最敏锐的猎犬,捕捉著流匪们的每一句交谈。
    他们抱怨著天气,抱怨著某个领主老爷的苛刻,炫耀著自己抢到了多少粮食,糟蹋了多少村妇……
    言语粗鄙,充满了暴戾与绝望。
    “头儿说了,再往东走,过了咬人湾,就能找到大买卖!”
    “狗屁的大买卖!我看是去送死!听说那边有……”
    “闭嘴!不想干就滚!老子们刀头舔血,怕个鸟!”
    “咬人湾”、“东边”、“大买卖”……
    这些零碎的词句被多拉肯默默记下。
    流匪的消息往往灵通而混乱,但有时也能从中拼凑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篝火噼啪作响,流匪们吃饱喝足,安排了两个人守夜,其他人便东倒西歪地睡下了,鼾声很快响起。
    多拉肯耐心地等待著,直到月上中天,连守夜的两人也开始靠著岩壁打盹,他才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岩石后滑出,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看了一眼血緋红潜伏的方向,能感觉到它依旧保持著绝对的静止。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它跟上。
    一人一龙,借著月光和阴影的掩护,如同两道幽灵,迅速而安静地离开了这片被流匪占据的凹地,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之中。
    直到走出足够远的距离,多拉肯才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血緋红从黑暗中现身,走到他身边,用头颅蹭了蹭他的手臂,蓝焰竖瞳中带著询问,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避开那些“吵闹的食物”。
    多拉肯拍了拍它坚硬的鳞甲,没有解释。
    不必要的衝突能免则免。
    他们的目標是成长,是寻找机缘,而不是无谓的廝杀。
    至少在血緋红拥有压倒性力量之前,必须如此。
    避开那伙流匪后,多拉肯带著血緋红在荒野中又跋涉了数日。
    地势逐渐变得平缓,空气中的水汽愈发浓郁,甚至能隱约听到远方传来的、沉闷的流水轰鸣。
    三叉戟河,近了。
    为了获取更多信息,他不得不再次靠近人类活动的痕跡。
    他选择了一条连接著几个小庄园和磨坊的土路,这里往来的人比荒原上要多些,大多是运送穀物或货物的农夫和车夫。
    一如既往,当感知到前方有人时,多拉肯便示意血緋红隱蔽。
    幼龙如今对此已是驾轻就熟,往往不待多拉肯发出明確指令,便会自行寻找合適的藏身之处——可能是路旁茂密的芦苇盪,也可能是乾草堆的阴影,甚至有一次,它直接潜入了路旁一条浑浊的灌溉渠,只留下两个鼻孔在水面之上,蓝焰竖瞳透过水麵,冷漠地观察著外界。
    多拉肯则混入行人之中,压低兜帽,沉默地行走,耳朵如同筛子,过滤著风中传来的每一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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