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伊耿歷296
权游,铁王座以我龙焰重新铸就 作者:佚名
第40章 伊耿歷296
长夏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北境的土地上投下斑驳燥热的光斑。
空气里瀰漫著松脂被炙烤后的浓鬱气味,以及泥土蒸腾起的湿热。
这已经是伊耿296年,传闻中持续了数年之久的长夏,让本该凉爽的北境也带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闷热。【將持续到伊耿300年原著里的夏天,会一直热】
多拉肯抹了把额角的汗水,皮甲下的衬衣早已湿透,紧贴在皮肤上。
他行走在一条被车轮和马蹄压出深深辙印的泥路上,这是连接著一些小村落和庄园的所谓“官道”,比起在密林里披荆斩棘,总算好走了许多。
血緋红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暗红色的鳞甲在阳光下吸收著热量,让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它的体型增长確实缓慢,大半年过去,站立时脊背也才刚刚超过多拉肯的膝盖,远未达到传说中巨龙的威猛。
但与之相对的,是它飞行能力的突飞猛进。
此刻,它並未展翅,只是迈动著强健的后肢行走,但那对收拢在身侧的肉翼轮廓清晰,翼膜坚韧,边缘的骨质结构如同黑铁般坚硬。
多拉肯知道,只要它愿意,隨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闪电掠过低空,捕捉飞鸟或者惊嚇地面的小兽,对它而言已是轻而易举。
前方道路拐弯处,传来了车轮轆轆和人群的嘈杂声。
多拉肯立刻停下脚步,通过契约向血緋红传递了一个明確的指令:
“隱蔽,自己去觅食。”
血緋红早已习惯了这套流程。
它蓝焰竖瞳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著些许不满的咕嚕——它更希望能跟在多拉肯身边,或者至少是在视野之內。
但它还是顺从地转过身,四肢发力,猛地窜入路旁茂密的蕨类植物丛中,暗红色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木深处,连翅膀都未曾展开,生怕带起的气流引起注意。
多拉肯能感觉到它迅速远去的方位和那种进入狩猎状態的专注。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长途跋涉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衣物,將短剑往身后挪了挪,让它不那么显眼,然后才继续沿著道路向前走去。
拐过弯,果然看到一支小小的商队。
几辆装载著布匹和穀物的马车,由瘦骨嶙峋的驮马拉著,十几个穿著朴素的村民或护卫模样的人跟在车旁,正慢吞吞地前行。
他们看到独自一人的多拉肯,也只是投来几道好奇而警惕的目光,並未过多理会。
一个独行的、看起来风尘僕僕的年轻人,在这条路上並不算太稀奇。
多拉肯没有与他们交谈的打算,只是保持著距离,默默地跟在商队后面。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片土地的风俗、势力分布,以及任何可能关於“龙”或者古老力量的传闻。
倾听路人的閒聊,有时比主动询问更能获得有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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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的人谈论著今年的收成,抱怨著迟迟不结束的长夏带来的乾旱,低声咒骂著某个提高了税赋的小领主,或者交换著附近山林里出现了一头特別狡猾的偷羊野兽的消息。
没有人提及龙,没有人谈论坦格利安,仿佛那些都是遥远传说里的事情。
多拉肯默默地听著,將这些零碎的信息记在心里。
维斯特洛,似乎正沉浸在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长夏之中。
傍晚时分,商队在一处有溪流经过的林间空地扎营。
多拉肯没有靠近,而是在距离他们百余步外的一处高地上,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取出肉乾和硬麵包,就著溪水慢慢咀嚼。
他能感觉到,血緋红就在不远处的山林里,传来饱食后的满足与慵懒。
它似乎猎到了一头不小的野猪。
夜幕降临,商队燃起了篝火,隱约传来烤食物的香气和模糊的谈笑声。
多拉肯靠著一棵大树,没有生火,只是就著月光,再次练习起那融合了骑士技巧与佣兵狠辣的剑术。
短剑在他手中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动作比数月前流畅了许多,带著一种內敛的锋芒。
他知道,血緋红的成长很缓慢。普通的野兽血肉,似乎已经无法提供让它再次发生质变的能量。
它需要更强大的猎物,或者……
別的什么东西。就像之前在蝎尾兽巢穴遇到的金色液体。
但那种机缘可遇不可求。
他收起短剑,望著南方沉沉的夜幕。
根据路上听来的消息,再往南走,会逐渐离开北境的核心区域,进入河间地或者王领附近。
那里更加繁华,势力也更加错综复杂。
危险,但也可能藏著机遇。
他必须更加小心。
血緋红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隱患。
一旦暴露,迎接他们的,绝不会是商队村民那种好奇的目光,而是贪婪、恐惧和无休止的追杀。
……
日头一日烈过一日,脚下的泥土被晒得发硬,龟裂开细密的纹路。
路旁的野草边缘捲曲,蒙著一层灰扑扑的尘土。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蝉鸣在树林间不知疲倦地嘶噪,更添了几分闷热。
多拉肯沿著一条日渐荒芜的小径前行,皮甲下的衣衫湿了又干,结出一层薄薄的盐霜。
他的面容比数月前更加黝黑粗糙,眼神沉静,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被风霜磨礪出的沉稳。
腰间的短剑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剑柄被他手掌的汗水浸润得光滑。
血緋红跟在他身后,暗红色的鳞甲在灼热的阳光下有些烫手。
它的体型依旧没有显著变化,站立时脊背勉强及腰,但行走间四肢舒展,肌肉线条流畅,蕴含著不容小覷的爆发力。
那对收拢的肉翼紧贴身躯,偶尔因为燥热而微微翕动,带起一丝微弱的热风。
前方出现了一座横跨在乾涸河床上的石桥,桥对面隱约能看到几缕炊烟,像是一个小村落。
多拉肯停下脚步,甚至无需通过契约联繫,只是侧头看了血緋红一眼。
幼龙立刻会意,蓝焰竖瞳瞥了瞥桥对面的村落,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哼,隨即转身,敏捷地跃下乾涸的河床,利用河岸的阴影和嶙峋的巨石作为掩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视野中,自行去寻觅水源和猎物。
多拉肯整理了一下行装,確保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赶路的旅人,这才迈步踏上石桥。
桥面石板被晒得滚烫。
桥对面的村落比想像中还要破败,十几间低矮的茅草屋和木石结构房屋稀疏地散落著,村口歪歪扭扭地立著一根掛著褪色布条的杆子,或许是某种简陋的標识。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在尘土里追逐打闹,看到陌生人靠近,立刻停下动作,睁著大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望著他。
空气中瀰漫著牲畜粪便、炊烟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草药与疾病混合的气味。
多拉肯没有进入村落深处,只是在村口一棵叶子被晒得蔫搭搭的老榆树下停下,取下皮质水袋,仰头灌了几口温热的水。
他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村落,耳朵却捕捉著风中传来的零星话语。
“……河都快见底了……”
“……李斯特家的羊又病倒了两头……”
“……听说西边林子里的浆果也快没了……”
“……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村民们交谈的声音有气无力,带著被酷热和贫瘠消磨殆尽的麻木。
没有人谈论领主战爭,没有人提及遥远的铁王座,生存是这里唯一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