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绝悟
权游,铁王座以我龙焰重新铸就 作者:佚名
第45章 绝悟
踏上对岸的土地,多拉肯回头望了一眼。
河对岸,那片充斥著死亡、秘密与战爭的土地,暂时被拋在了身后。
他摸了摸怀里那捲染血的羊皮纸,又想起那些难民感激的眼神。
力量,不仅仅是为了自保和杀戮。
有时候,它也能用来……
做一些別的选择。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血緋红。
幼龙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心绪的变化,安静地跟隨著。
渡河之后的土地,气氛明显不同。
虽然依旧能感受到战爭带来的紧张,但大规模军队活动的痕跡减少了许多,更多的是逃难的流民和荒废的田庄。
多拉肯带著血緋红,儘量避开人群,在丘陵与林地间穿行。
数日后,他们抵达了一片被村子们命名名为“鸦齿丘陵”的深林区域。
这里地势起伏,遍布著黑色的嶙峋怪石和低矮坚韧的灌木,据说因为形状如同乌鸦的利齿而得名,土地贫瘠,远离主要商道,连战火都似乎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这里。
多拉肯看中了这里的地理位置——易守难攻,足够偏僻。
他在丘陵深处找到了一处背靠悬崖、前有溪流的天然凹谷,入口狭窄,被茂密的荆棘丛和乱石遮挡,极为隱蔽。
他將这里定为暂时的据点。
生存是第一要务。
他不再仅仅满足於狩猎普通野兽。
凭藉血緋红对生命气息的敏锐感知,他们开始主动寻找更强大的猎物——盘踞在废弃矿坑里的洞穴熊,在悬崖峭壁筑巢的大型猛禽,甚至偶尔能发现落单的、因战爭而变得更具攻击性的野牛。
这些猎物体內蕴含的生命能量远非野兔麋鹿可比,血緋红在吞食它们后,成长的速度虽然依旧缓慢,但多拉肯能感觉到它鳞甲下的力量更加凝实,蓝焰竖瞳中的灵性也日益增长。
多拉肯自己的剑术也未曾放下。
在黄金团打下的狠辣基础之上,他不断揣摩、融合那些记忆碎片中的骑士技巧,渐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风格——迅捷、刁钻,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经过千锤百炼般的精准与效率。
他常在月色下,於谷中空地上独自演练,短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偶尔,他会离开鸦齿丘陵,前往距离最近的一个、因为战爭而涌入不少难民、显得混乱却又消息灵通的小镇——“碎石镇”。
他每次都会让血緋红留在丘陵据点,自己则换上最不起眼的衣物,混入镇中。
镇上鱼龙混杂,逃兵、难民、走私贩、寻找机会的佣兵……
各种消息在这里交匯、扭曲、传播。
多拉肯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坐在酒馆角落,听著人们的交谈。
他听到了更多关於赫伦堡战事的细节,听到了谷地军队看似调停实则步步紧逼的动向,也听到了风暴地、多恩等地似乎也不太平静的传闻。
维斯特洛,就像一个即將沸腾的大锅。
他也听到了关於“鸦齿丘陵”的零星传说——有说那里是古代某个小贵族最后的葬身之地,有说藏著被诅咒的宝藏,更多是说那里地形复杂,野兽横行,是不祥之地。
这些传闻正中多拉肯下怀,越少人靠近这里越好。
在一次前往碎石镇的路上,他再次遇到了那伙曾在河边凹地避开的流匪。
他们似乎更加落魄了,只剩下五六个人,个个面带菜色,看到独行的多拉肯,眼中立刻冒出了凶光。
“小子!站住!”
多拉肯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围上来。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匪首挥舞著缺口的长刀,恶狠狠地叫道。
多拉肯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了短剑。
阳光照在剑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流匪们被他冷静的態度和那柄明显质量上乘的武器震慑了一下,但贪婪很快压过了谨慎。
“上!宰了他!”
多拉肯动了。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选择威慑或躲避。
短剑如同他手臂的延伸,带著一股冰冷的决绝,迎向了衝来的流匪。
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
侧身避开劈来的长刀,短剑顺势抹过第一名流匪的喉咙。
手腕翻转,格开侧面刺来的木矛,剑尖毒蛇般钻入第二名流匪的眼窝。
矮身躲过横扫,短剑由下而上,精准地刺入第三名流匪的下頜……
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也致命到了极致。
如同经过精密计算的杀戮机器。
剩下的两名流匪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屠杀嚇破了胆,怪叫一声,丟下武器转身就逃。
多拉肯没有追赶。他站在原地,短剑刃尖滴落著殷红的血珠。
他看著地上三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眼神如同鸦齿丘陵的岩石般冰冷坚硬。
他搜颳了他们身上仅有的几枚铜幣和还能用的匕首,然后將尸体拖到路旁的深沟里掩埋。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不適。
局部乱世之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股狠劲,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需要他守护的丘陵据点,为了未来可能……
需要他庇护的人。
他回到鸦齿丘陵时,血緋红正趴在谷口一块晒太阳的岩石上。
闻到多拉肯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它只是抬了抬眼皮,蓝焰竖瞳扫了他一眼,便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仿佛早已习惯。
多拉肯走到溪边,清洗短剑和手上的血污。
他看著水中自己冷峻的倒影,又看了看谷中这片被他逐渐熟悉、並暗中经营起来的小小天地。
力量在增长,据点已初步成型,对周边形势的了解也日益加深。
鸦齿丘陵的夜晚,比平原上更早降临,也更显寂静,只有风声掠过怪石发出的呜咽和溪流细微的潺潺声。
多拉肯坐在篝火旁,就著跳动的火光,擦拭著那柄饮过血的短剑。
剑身映出他沉静的脸庞和身后血緋红蜷缩的暗红身影。
经过碎石镇外那场短暂的、单方面的杀戮,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態的转变。
不再是单纯的求生或变强,一种更具体、更主动的念头开始萌芽——他需要一块真正属於自己的地盘,一个不仅能藏身,更能积蓄力量、施加影响的根基。
鸦齿丘陵是个不错的起点,但还不够。
他將短剑插回鞘中,目光投向黑暗中碎石镇的方向。
那个混乱的小镇,就像一块投入浑浊水塘的石头,或许能搅动起一些他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