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出手
权游,铁王座以我龙焰重新铸就 作者:佚名
第46章 出手
第二天,他再次独自前往碎石镇。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满足於在酒馆角落里倾听。
他走进镇上唯一一家像样的铁匠铺——铺面不大,炉火却烧得正旺,一个身材壮实、沉默寡言的中年铁匠正挥汗如雨地敲打著一块烧红的铁条,旁边有个半大的学徒吃力地拉著风箱。
铺子里武器不多,大多是农具,但做工扎实。
多拉肯没有急著开口,而是静静地看著铁匠工作,直到他將那块铁条淬火,发出“嗤”的声响,腾起大片白雾。
“师傅,打一把上好的猎刀,什么价钱?”多拉肯上前,用通用的北境口音问道,同时將几枚从流匪身上搜刮来的、还算乾净的银幣放在一旁的砧板上。
铁匠抬起眼皮,看了看银幣,又看了看多拉肯腰间的短剑,瓮声瓮气地说:“猎刀?用不了这么多。”
“剩下的,算订金。”多拉肯语气平淡,“我可能需要的不止一把。而且,我对镇上的消息,比如哪里能买到不错的皮子,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比较感兴趣。”
铁匠擦拭汗水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多拉肯几眼。
眼前这个年轻人穿著普通,但气质沉静,眼神锐利,不像普通的猎户或难民,出手也还算阔绰。
“皮子去找老瘸子汉克,他铺子在镇子西头,以前是给领主老爷鞣皮的,手艺没丟。”铁匠收起银幣,继续捶打著另一块铁料,声音低沉,“新鲜事?
哼,这鬼地方哪天没有新鲜事?
昨天一伙谷地来的爷兵在酒馆闹事,打伤了好几个人,镇长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前天,一队布莱伍德家的残兵从东边逃过来,差点跟镇上的守卫干起来……”
铁匠的话匣子一旦打开,便絮絮叨叨说了不少。
多是些零碎的衝突和抱怨,但多拉肯从中筛选出了有价值的信息:
谷地士兵在此地颇为跋扈,本地守卫力量薄弱且人心浮动,各方势力的残兵败將在此地流窜,加剧了混乱。
离开铁匠铺,多拉肯又依言找到了老皮匠汉克。
那是个头髮花白、瘸了一条腿的老人,铺子里堆满了各种兽皮,气味浓重。
汉克话不多,但对皮子的质量极为挑剔。
多拉肯订製了几副加厚的皮手套和护腕,同样多付了钱,並看似隨意地聊起了镇外的野兽和地形。
“鸦齿丘陵?”汉克抬起浑浊的眼睛,一边量著多拉肯的手腕,一边沙哑地说,“那地方……邪性。
年轻的时候跟人去打过猎,差点没出来。
石头缝里像有东西盯著你……
后来就不去了。
现在?
听说更不太平,有逃兵藏在里面,也有说闹鬼。”
多拉肯心中微动,脸上不动声色:
“看来是个躲清静的好地方。”
汉克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隨后几天,多拉肯又光顾了镇上那家嘈杂的酒馆。
他不再只是倾听,偶尔也会在有人抱怨谷地士兵欺压本地人时,看似无意地插上一两句,点明谷地人不过是外来者,迟早要离开,而本地人还要在这里继续生活。
他的话不多,却总能戳中一些人的心事。
他也注意到酒馆里有一个独坐的、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的汉子,他断了一根手指,喝酒时总是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挲著断指处,警惕地观察著周围。
多拉肯认出他穿的破旧皮甲上有布莱伍德家树木纹章的残留痕跡——一个落魄的老兵。
多拉肯没有主动接近他,只是在他每次看过来时,目光平静地与之对视,然后自然地移开。
他还去镇上的小集市转了转,用剩下的银幣购买了一些盐巴、草药和耐储存的黑麦。
在与摊贩的討价还价中,他也能听到关於附近领主的抱怨,以及更南方——王领方向似乎也不太平的消息。
几天下来,多拉肯对碎石镇及周边的情况有了更立体、更深入的了解。
这里就像一个微缩的河间地,充斥著外来压迫、本地无力、以及底层民眾的苦难与愤怒。
这天傍晚,他正准备离开小镇返回丘陵,在镇口附近,被三个人拦住了去路。
正是那天在酒馆里最为囂张的几个谷地士兵,他们显然喝了不少酒,满脸通红,眼神不善地盯著多拉肯。
“小子,看你面生啊?哪来的?”一个士兵喷著酒气,伸手就想来推多拉肯的肩膀。
多拉肯侧身避开,目光冰冷地看著他们:
“路过。”
“路过?”另一个士兵嗤笑,“身上钱不少吧?借点给爷们花花!”
说著,另外两人便围了上来,手按在了剑柄上。
周围零星的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多拉肯看著这三个借著酒意行凶的兵痞,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一丝冷笑。
他正愁没机会进一步“熟悉”这里的环境。
他没有拔剑,在那士兵的手即將抓住他衣领的瞬间,猛地探手,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隨著士兵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同时,他左腿如同鞭子般抽出,狠狠踢在另一名士兵的膝盖侧面!
那士兵闷哼一声,抱著扭曲的腿倒地哀嚎。
第三名士兵酒醒了大半,惊恐地拔出长剑,但多拉肯的动作更快!
他如同鬼魅般贴近,手肘狠狠撞在对方持剑的手腕上,长剑“哐当”落地,紧接著一记沉重的掌根击打在对方的下顎!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时间。
三个谷地士兵便已躺倒在地,两个昏迷,一个抱著断手惨嚎。
多拉肯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襟,看都没看地上的士兵一眼,在周围路人震惊、畏惧又隱隱带著一丝快意的目光中,从容地走出了碎石镇。
他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开。
一个外来者,乾净利落地收拾了三个谷地士兵。
这无疑会给他带来一些关注,甚至是麻烦。
但他需要这种关注。
他需要让一些人看到,面对压迫,並非只能忍气吞声。
他也需要藉此,筛选出哪些人是可以接触,哪些人需要警惕。
回到鸦齿丘陵,血緋红感受到他身上尚未完全平息的凌厉气息,好奇地凑过来嗅了嗅。
多拉肯抚摸著它冰冷的鳞甲,望著碎石镇方向零星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