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练习
权游,铁王座以我龙焰重新铸就 作者:佚名
第53章 练习
兰尼斯特家在用一种温和而强势的方式,覆盖掉他原有的、充满个人印记的剑术风格,试图將他塑造成一个符合他们审美和控制的、更“標准”的战士。
他並不抗拒。
因为他知道,这同样是一个机会。
一个系统学习正统西方剑术,弥补自身短板,並將其精华吸收、融入自身独特体系的机会。
他在练习兰尼斯特剑术的同时,大脑从未停止运转,不断將新的知识与自己那融合了骑士架势与佣兵狠辣的技巧进行对比、拆解、重组。
白天,他是沉默而专注的学徒。
夜晚,他则在客房內,以指代剑,在脑海中反覆推演,尝试將兰尼斯特的严谨框架,与自己原有的刁钻诡异融为一体。
他追求的,不是成为第二个马尔布兰,而是汲取养分,让自己那套诞生於生死之间的杀戮技艺,变得更加无懈可击。
除了剑术训练,他在凯岩城內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
无法隨意走动,无法接触核心区域,更无法传递消息出去。
他就像一个被精心饲养的猛兽,享受著优渥的条件,却失去了自由。
他通过契约,能隱约感觉到血緋红在遥远的鸦齿丘陵传来的、日益增长的焦躁。
幼龙无法理解他为何长久不归,那联繫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多拉肯只能尽力传递安抚的意念,但效果甚微。
他必须儘快解决这里的麻烦,返回他的领地。
期间,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在一次晚宴上,短暂地露了一面。
公爵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金子,在多拉肯身上停留了片刻,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微微頷首,便离开了。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投资品的价值。
多拉肯不动声色,心中却更加警惕。
兰尼斯特的耐心是有限的,他们不会无限期地“培养”一个不受控制的外人。
这天,马尔布兰在指导间隙,看似隨意地提道:
“多拉肯,你的天赋確实罕见。
留在西境,为兰尼斯特家族效力,前途不可限量。
公爵大人一向慷慨,对於真正的人才,从不吝嗇赏赐。”
赤裸裸的招揽。
多拉肯擦拭著长剑,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平静无波:
“感谢公爵大人和骑士阁下厚爱。只是,习惯了自由,恐怕受不得太多约束。”
马尔布兰笑了笑,没有强求,但眼神深邃了几分:“无妨。凯岩城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多拉肯知道,他展示出的价值和他表现出的“不驯服”,正在让兰尼斯特家权衡。
是继续投入资源“驯化”,还是……
採取其他手段?
他必须儘快找到离开的契机,並且,在离开之前,让兰尼斯特家觉得,与他保持一种“友好”的关係,比彻底控制或消灭他,更为有利。
他的目光扫过演武场边缘那些沉默观察的兰尼斯特侍卫,心中开始盘算。
兰尼斯特家看重实力,也看重利益。
他需要一场足够分量的“表演”,既展示自己吸收了他们的教导,又彰显出他们无法轻易掌控的、属於他“鸦齿丘陵”的独特价值。
凯岩城的日子在严格的剑术训练和无形的监视中流逝。
多拉肯如同一块乾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著兰尼斯特家族严谨剑术体系的养分,並將其悄然融入自身。
他挥剑的动作越发標准,发力更加高效,但马尔布兰敏锐地察觉到,在那看似规整的框架之下,依旧潜藏著一股难以磨灭的、属於荒野的刁钻与狠戾。
这让他既欣赏又隱隱不安。
更让多拉肯心神不寧的,是契约另一端传来的、血緋红日益强烈的躁动。
幼龙无法理解他长久的“失踪”,那联繫中充满了被遗弃般的委屈、焦灼的探寻,以及一种越来越近的方位感!
它找来了!
多拉肯心中一惊。
血緋红虽然成长缓慢,但灵智日开,定然是循著契约联繫,一路穿越河间地,找到了西境!
它此刻,很可能就在凯岩城附近的某片山林里!
这太危险了!一旦被兰尼斯特家的人发现……
他必须立刻见到它,安抚它,並让它儘快离开。
机会在一个午后降临。
马尔布兰因领地事务暂时离开凯岩城一天。
多拉肯以“感悟剑术,需独自静修”为由,申请离开城堡,前往城外一处据说环境清幽、少有人至的名为“回音峡谷”的地方。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负责看守他的侍卫在请示上级后,同意了他的外出,但派了两名精锐侍卫“陪同保护”。
多拉肯没有反对。
他带上那柄练习用的长剑,在两名侍卫一左一右的“护送”下,离开了雄狮的巢穴。
回音峡谷距离凯岩城约半日路程,两侧崖壁陡峭,谷內林木葱鬱,一条小溪穿流而过,確实僻静。
一进入峡谷,多拉肯便通过契约,向血緋红髮出了明確的位置信息和强烈的“隱蔽、等待”指令。
他能感觉到,那股躁动瞬间变成了雀跃,正从峡谷深处某个方向迅速靠近。
“我想独自走走,思考些剑术问题。”多拉肯对两名侍卫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两名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开口道:“阁下,此地虽然僻静,但也不无风险。我们还是……”
“保持距离即可。”多拉肯打断他,目光扫过两人,“我不希望被打扰。”
他的眼神平静,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那是统御鸦齿丘陵数百人生死所磨礪出的气质。
两名侍卫被这气势所慑,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坚持,点头道:“是,我们就在谷口等候。”
多拉肯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快步深入峡谷。
他七拐八绕,利用茂密的林木和起伏的地势,很快便甩开了侍卫可能的视线范围。
在一处被巨大蕨类植物和垂落藤蔓遮蔽的溪流拐弯处,他停下了脚步。
几乎在他停下的同时,旁边的灌木丛一阵窸窣作响,一道暗红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钻出!
是血緋红!
它看起来比分別时似乎並无太大变化,只是长大了一圈,但暗红色的鳞甲光泽更加內敛深沉,如同经过打磨的玛瑙。
它一见到多拉肯,蓝焰竖瞳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低吼一声,便扑了上来,用巨大的头颅亲昵地、却又带著一丝委屈地蹭著多拉肯的胸口和手臂,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如同幼兽般的鸣叫。
多拉肯心中一软,伸手抚摸著它冰凉坚硬的鳞甲,感受著那下面传来的、真实不虚的依赖与思念。
他通过契约,將安抚与歉意的情绪传递过去。
“你怎么找来了?这里很危险。”多拉肯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血緋红抬起头,蓝焰竖瞳眨了眨,传递迴一股混合著“想你”、“担心”以及“这里猎物味道不错”的复杂情绪。
它似乎还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峡谷更深处的方向,示意自己刚才正在那边捕猎。
多拉肯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检查了一下血緋红的状况,確认它没有受伤,状態良好,只是对自己长久不归充满了不满。
“听著,我不能久留。”多拉肯蹲下身,与血緋红平视,通过契约和语言,儘可能清晰地传达信息,“我在这里有些事情要处理,很快就能回去。你不能再待在这里,立刻离开西境,回鸦齿丘陵去,埃林和罗索会照顾你。”
血緋红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嚕声,用吻部顶了顶多拉肯,显然不愿意。
“听话!”多拉肯语气严厉起来,“这里的人很危险,如果被他们发现你,我们都会有麻烦!回去!”
感受到多拉肯话语中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血緋红终於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发出一声细微的、带著委屈的嘶鸣。
多拉肯又安抚了它片刻,確定它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会立刻离开后,才稍稍放心。
“快走吧。路上小心,不要被任何人看到。”他最后拍了拍血緋红的脑袋。
血緋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蓝焰竖瞳中满是不舍,但最终还是转过身,四肢发力,暗红色的身影如同融化的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茂密的丛林深处,迅速远去。
多拉肯能感觉到契约联繫中,它的方位正在快速远离凯岩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整理了一下被血緋红蹭得有些凌乱的衣物,平息了一下心绪,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种在凯岩城惯有的、沉静而略带疏离的表情。
他转身,朝著谷口的方向走去。
与血緋红的短暂会面,像一剂强心针,驱散了这些时日被困在凯岩城的些许阴霾。
他知道,他的根在鸦齿丘陵,在那片由他亲手建立的基业和那头与他命运相连的龙身上。
兰尼斯特的笼子再华丽,也关不住註定要翱翔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