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豹子
大明:崇禎太子,先跑为敬 作者:佚名
第20章 豹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要去赌坊那种地方?水生又是怎么被他们扣下的?!”
他这一急,长平更是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呜咽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时,崔秋实轻轻拍了拍朱慈烺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缓步走到长平面前,蹲下身来,语气轻柔:“小妹妹,別怕。我叫崔秋实,是你们接下来南下路上的嚮导。
你叫什么名字?”
“杨……杨怀。”
“杨怀,好名字。”崔秋实微微一笑,“既然我们现在是同伴了,就要互相信任,互相帮助,对不对?
你把事情的经过慢慢告诉我们,我们才能想办法把水生救出来,好吗?”
他的话语仿佛带著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长平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开始讲述起来:
原来,两人起初在芙蓉街玩得很开心,品尝了各种街边小吃,也买了不少新奇有趣的小玩意儿。
就在他们心满意足,准备返回客栈等待朱慈烺时,长平被路边一栋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建筑吸引了目光。
她久居深宫,从未见过赌坊,好奇地问那是什么地方。
水生告诉她那是赌钱的地方,里面鱼龙混杂,劝她不要靠近。
然而,长平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在她软磨硬泡之下,水生终究没能拗过她,陪著她走进了如意坊。
起初,两人只是站在一旁观看,但架不住里面赌徒和伙计的不断怂恿与挑逗。
长平便拿出些散碎银子试了几手,开始竟然贏了几次,这让她兴奋不已,便继续下注。
结果自然是很快就把贏来的连同本钱都输掉了。
若到此为止,本也无事。长平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还知道分寸,便想拉著水生离开。
可此时的水生哪里见得长平受委屈。他眼睛发红,说什么也要把输掉的银子贏回来,否则绝不罢休。
他越赌越大,越输越急,最终,將朱慈烺交给他们保管的所有盘缠输得一乾二净!
直到此刻,水生才如梦初醒,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
他让长平先去门口等著,自己则想硬抢了银子跑路。
可如意坊养著的那些打手岂是摆设?他还没衝到门口,便被几条彪形大汉死死摁在了地上。
赌坊的人声称要將他扭送官府治罪,在长平的苦苦哀求和保证筹钱赎人的情况下,对方才鬆口,开出了三千两银子的天价赎金!
长平这才慌忙跑回客栈门口,等待朱慈烺归来。
朱慈烺听完,长长嘆了口气转向崔秋实:“崔兄,这『如意坊』在济南府,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还望崔兄为我解惑。”
“杨兄,这如意坊是济南府的老牌赌坊了,老板名叫钱金贵,是本地有名的地头蛇,与府衙的差役关係盘根错节。
此人號称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头。你的朋友落在他手里,情况確实不妙。
依我看,为今之计,恐怕只有儘快凑齐这三千两银子,破財免灾,將人赎出来最为稳妥。”
朱慈烺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崔兄,你对赌坊里各种赌博的规则,可还熟悉?”
“略知一二。”
“好!”朱慈烺点了点头,“实不相瞒,我们兄妹此刻已是身无分文。不知崔兄可否先借我一些银两应急?”
“不知杨兄需要多少?”
“五十两足矣。”
崔秋实毫不犹豫地从袖中取出一锭五十两的官银,递给朱慈烺:“不知杨兄有何打算?”
朱慈烺接过银子,在手中掂了掂:“很简单。谁管我们要钱,我们就去找谁『取』。
还请崔兄再辛苦一遭,带我去这『如意坊』走一趟。
我对其中门道知之甚少,还需崔兄从旁指点。”
“可。”
二人刚要转身出发,长平怯生生地拉住朱慈烺的衣角:“哥……我……我也想去……”
“你乖乖回房间待著,哪里也不准去!那里的人都认得你,你去了反而坏事。放心,哥一定把水生平安带回来。”
安顿好长平,朱慈烺与崔秋实迅速匯入济南府的夜市人流。
在崔秋实的引领下,两人在闹市中穿街过巷,不多时,便看到前方一栋气派的二层楼宇,门前高悬“如意坊”三个鎏金大字。
这赌坊规模不小,门口站著几名膀大腰圆、目光警惕的彪形大汉。
赌客们摩肩接踵,进进出出,喧囂之声远远便能听见。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对崔秋实点了点头,便要举步向前。
然而,崔秋实却伸手拉住了他。
“崔兄,这是?”朱慈烺不解。
只见崔秋实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条青布,动作利落地將口鼻蒙住。
“杨兄见谅,小弟在这济南府也算略有薄名。还是莫要让人认出来的好。”
二人不再多言,隨著人流走进了如意坊。
一进大堂,声浪与热浪便扑面而来。
仅这一层,便摆了十几张赌檯,上百人围聚在各台前,隨著庄家一声声“买定离手——开!”,爆发出狂喜的欢呼或绝望的哀嘆。
崔秋实靠近朱慈烺,借著嘈杂的掩护,低声为他介绍:“杨兄请看,这边最热闹的,便是『骰子戏』,从达官贵人到平头百姓,都好此道。
最初的玩法是赌客各掷三颗骰子比大小,但人多之后,便演变为由庄家统一摇骰,赌客猜大小。
四至十点为小,十一至十七点为大。若是掷出三颗点数相同,便是『豹子』,通吃全场。”
朱慈烺微微頷首,这规则与他前世在影视作品中了解的並无二致。
他没有急於下注,而是走到一张赌骰子的台前,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要做的,是屏蔽掉周围所有视觉和言语的干扰,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那骰盅之內。
“咚、咚、咚。”庄家摇动骰盅,三次落定,高声唱道:“买定离手——四、五、六,十五点大!”
朱慈烺在心中默默记下刚才那一连串骰子碰撞的清脆声响,与最终开出的点数对应起来。
“三、五、六,十四点大!”
“一、三、四,八点小!”
“五、五、五!豹子!通杀!”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台边,一连数十局,纹丝不动,一注未下。
他在熟悉不同点数组合下骰子碰撞声音的细微差別,他在验证自己这超凡的感官,是否能准確无误地捕捉到规律!
崔秋实则一直安静地站在他身侧,饶有兴致的看著朱慈烺。
终於,当庄家又一次將骰盅“咚”地一声扣在桌上,高喊“买定离手——”的瞬间,朱慈烺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就是现在!”
他將手中那锭五十两的银子,稳稳地押在了標註著“豹子·二”的区域內!
他这一举动,顿时引起了周围一片低低的譁然。
“这小子,憋了半天,一上来就玩这么大?还直接押豹子?”
“真是个雏儿!五十两啊,够普通人家吃用一年了,真是败家!”
“等著看他哭吧!”
朱慈烺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自信的看著庄家。
隨著骰面被缓缓打开,庄家高声喊道:
“二、二、二!豹子!通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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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明朝赌坊不合法,依据《大明律》规定,开设赌坊属於犯罪行为,將面临杖刑、没收財物等处罚,且对官员参与赌博的惩处更为严厉。
但在万历天启之后,吏治逐渐崩坏,很多地方官府和豪绅勾结开设赌坊来鱼肉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