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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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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崇禎太子,先跑为敬 作者:佚名
    第22章 规矩
    对於身负“鹰眼”的朱慈烺而言,这赌局著实如同儿戏。
    纵然那文爷洗牌手法花哨迅捷,落在他眼中却如同逐帧慢放,三十二张骨牌的方位、次序,全都瞭然於胸。
    骰子落定,发牌顺序既定,他只需依照脑中图录精准切牌,便已立於不败之地。
    此时文爷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如同煮熟的滷蛋,油光鋥亮,那两撇鬍鬚更是气得翘上了天。
    周围方才被他杀得片甲不留的赌客,此刻见这少年为他们“报了仇”,无不拍手称快,欢呼叫好之声此起彼伏。
    朱慈烺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银两,满意地笑了笑,对著文爷拱了拱手:“大叔,承让了。
    晚辈今日运气实在不错,不过老话说的好,见好就收。这些银子,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不行!!”文爷猛地一拍桌子,“再赌一把!你小子,你……你……”他直觉对方有古怪,想说“出千”。
    可牌是从自己手里发出去的,流程毫无破绽,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朱慈烺连连摆手:“不了不了,真不玩了。难道你们这如意坊,贏了钱还不让客人走吗?”
    顿时,窃窃私语声四起:
    “哟,如意坊什么时候这规矩了?”
    “钱爷这招牌,也玩起宰客的行当了?”
    “输不起就別开赌坊啊!”
    文爷脸上彻底掛不住了,他额头青筋暴跳,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发作!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自二楼楼梯口传来:
    “诸位,稍安勿躁。”
    声音不高,却让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青衫、手执白羽扇、作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缓步走下。
    他面容清秀,眼神锐利,颇有几分羽扇纶巾、运筹帷幄的气度。
    他径直走到朱慈烺面前,拱手一礼:“这位客官,搅扰了。小生宇文亮,忝为这如意坊管事。
    不知阁下高姓大名,可否赐教?”
    “杨瑞。”
    “杨公子,果然英雄出少年。我们钱老板在楼上备了清茶,想请公子移步一敘,交个朋友。不知杨公子可否赏光?”
    朱慈烺眉毛一挑,故意问道:“哦?若我不同意上去,莫非这些贏来的银子,便带不走了?”
    “杨公子说笑了。开门做生意,信誉为本。您若不愿上楼,自然可以隨时带著银两离开,我如意坊绝无一人敢阻拦。”
    他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当然,若公子愿赏脸,钱老板必扫榻相迎。”
    朱慈烺心中暗笑,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此。
    他回头与崔秋实交换了一个眼神,见后者微微頷首,便朗声道:“我这人平生最爱结交四方豪杰。
    既然钱老板盛情相邀,那就劳烦宇文兄带路吧。”
    “杨公子,请。”
    在宇文亮的引领下,朱慈烺坦然举步,崔秋实默然紧隨其后。
    文爷嘴唇嚅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宇文亮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却让文爷瞬间噤若寒蝉,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登上二楼,景象与一楼迥异。
    二楼同样宽敞,却被精心隔成了数个区域。
    甫一上楼,左手边便是一间银库——竟连一扇门都没有!
    里面金银锭、铜钱串堆积如山。
    朱慈烺震惊的並非其財富之多,而是这钱库竟如此毫不设防,足见主人对其掌控力与威慑力的绝对自信。
    右手边则是一间阴森的房间,铁链、皮鞭等刑具掛在墙上。
    几名衣衫襤褸、鼻青脸肿的人被反绑双手吊在半空,奄奄一息。
    宇文亮语气平淡地解释:“这些都是欠债不还,或是胆大包天在坊內出千之徒。”
    最后,宇文亮將二人引至最里间,也是最大的一间房。
    推门而入,並无想像中赌场大佬房间的乌烟瘴气与凌乱奢靡。
    相反,这里布置得极为考究:地面铺著柔软的西域地毯,墙壁上掛著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古画,多宝格里陈列著不少古玩玉器,角落的紫铜熏炉里裊裊升起淡雅的檀香。
    若非房中肃立著七八个彪悍护卫,几乎让人误以为走进了哪位风雅文士的书斋。
    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后,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人正埋首案前。
    他一只眼睛戴著黑色眼罩,左手明显缺了几根手指,此刻正用残存的手指灵活地拨弄著算盘,在一本厚厚的帐簿上记录著。
    此人便是钱金贵。
    宇文亮上前,在钱金贵耳边低语数句。
    钱金贵手中动作未停,头也不抬:“自古英雄出少年吶,没想到,咱这济南府的地面上,还能冒出杨公子这般高手。坐。”
    朱慈烺也不客气,依言坐下,不再绕弯子:“钱爷,晚辈杨瑞,今日在贵宝地多有得罪,实属无奈,还请钱爷海涵。
    今日早些时候,舍妹与家僕年少无知,在贵坊与人起了些误会,家僕水生被扣了下来。
    说好的三千两赎金,晚辈如数奉还,此外,再额外孝敬您一千两,算是赔罪。恳请钱爷高抬贵手,放了他吧。”
    钱金贵这才停下拨算盘的手,挥了挥那残缺的左手。
    不一会儿,两名打手便拖著一个人进来,正是水生!
    只见他此刻鼻青脸肿,脑袋比平时肿了大一圈,嘴角还掛著血丝,见到朱慈烺,羞愧地低下头,囁嚅道:“少……少爷……”
    “是他吧?”
    “是。”
    “后生,你倒是打得好算盘。用从我这儿贏去的钱,再来赎你的人。这规矩,恐怕不是这么讲的吧?”
    一旁的崔秋实低声提醒朱慈烺:“杨兄,济南府道上,確有这不成文的规矩,赎金需是『乾净』的钱。”
    朱慈烺坦然道:“钱爷,晚辈初来乍到,不懂贵地的规矩,还望恕罪。
    但在晚辈看来,既然钱是我凭本事从这桌上贏走的,那它们自然就是我的。
    我拿我自己的钱,来赎我的人,这难道不是合情合理么?”
    “小子,挺狂啊。你就不怕,我今日不光扣下你的钱,连你这个人,也一併留下来?”
    朱慈烺毫无惧色,反而轻轻一笑:“钱爷说笑了。方才上楼,见您这银库连扇门都不设,生意又如此兴隆,便知钱爷您在这济南府,定是位说一不二、极重信誉的豪杰。
    楼下那么多双眼睛看著晚辈贏钱上来,若钱爷今日为了区区几千两银子就砸了自家金字招牌,这消息传出去,往后谁还敢来如意坊找痛快?
    钱爷是做大生意的人,想必不会因小失大。”
    “哈哈哈哈!”钱金贵闻言,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好!好个有胆有识的伶牙俐齿!老子欣赏你!”
    “不过,欣赏归欣赏,你坏了老子的规矩,也是真的!
    就这么让你走了,我钱金贵以后还怎么带兄弟,怎么在这济南府立足?”
    他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桌上,声音陡然拔高:
    “想带人走?可以!按老子的规矩来!你跟他赌一把!贏了,人你带走,银子,也一分不少全是你的!”
    “要是输了,就连人带钱,一併给老子留下!这,就是我钱金贵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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