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朋友
大明:崇禎太子,先跑为敬 作者:佚名
第25章 新朋友
空气仿佛被冻结,眾人的目光死死钉在骰子落定的桌面上。
宇文亮依旧高昂著头,面容看不出丝毫波澜。
崔秋实则仿佛早已预料到结局,神色泰然。
而钱金贵,在看清那三颗六点骰子时,整个人瘫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
他双手死死抓住宇文亮的裤脚:“老板!老板饶命啊!小的该死!小的无能!求您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
朱慈烺看著桌上的三个六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脸上露出了一丝天命所归的笑容。
他在心中默念:“承蒙列祖列宗庇佑!烺儿必不负这江山社稷,重振大明!”
宇文亮对脚下哀嚎的假钱爷看都未看一眼,只是向旁边的打手使了个眼色。
两名彪形大汉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他粗暴地拖出了偏房。
“你打算如何处置他?”朱慈烺终究还是问了一句。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如意坊的铁律。
他输了,折了我的面子,坏了坊里的规矩,自然要按家法处置。这就不劳杨公子费心了。”
朱慈烺本也无意插手他们內部的齷齪,此刻只想儘快带著水生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抱拳道:“今日之事,全赖在下运气。这些银子,原物奉还,只求宇文兄高抬贵手,放在下与同伴离去。”
这话他说得诚恳,对他而言,到了南京,天下都是他的,这点银钱確实不值一提。
然而,这番“客气”在极重规矩的宇文亮耳中,却变了味道。
他脸色一沉:“杨公子,你这是瞧不起我宇文亮?我在这济南府混了这些年,向来说一不二,吐口唾沫是个钉!
贏就是贏,输就是输!你今天非要退还这彩头,莫非是要当眾打我的脸,砸我『如意坊』的招牌不成?”
他话音一落,房內剩余几名凶神恶煞的看场立刻瞪圆了眼睛,气势汹汹地围拢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作壁上观的崔秋实终於动了。
他轻笑一声,伸手缓缓拉下了蒙面的青布,笑吟吟地看向宇文亮。
宇文亮目光触及崔秋实的脸,先是一愣,隨即讶然出声:“崔兄?!”
“宇文兄,许久不见,別来无恙?”崔秋实拱手笑道。
宇文亮连忙摆手,示意那些看场退下。
“好你个崔秋实!既然早就在场,为何不早些露面?
躲在旁边看了一齣好戏,倒是过足了眼癮!
却让我与杨公子险些闹出天大误会!该罚!”
两人如同久別重逢的老友,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起来,倒把一旁的朱慈烺看得有些发懵。
他忍不住插话道:“你们二位认识?”
“认识!当然认识!”宇文亮转向朱慈烺,“若非当年崔兄妙手回春,,家父早已……他是我宇文亮的大恩人!”
崔秋实连忙摆手道:“宇文兄切莫再提此事。医者救死扶伤乃是本分,谈不上什么恩情不恩情。”
朱慈烺看著谈笑风生的崔秋实,一股无名火顿时涌上心头。
这傢伙明明深知如意坊底细,更与宇文亮有如此深的交情,原本只需露个面就能轻鬆解决的事情。
他却偏偏蒙著脸看戏。他到底在想什么?又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强压下怒火,快步走到水生身边,想將他扶起。
崔秋实却抢先一步,俯身仔细检查了水生的伤势。
“无妨,都是些皮肉之苦,未伤及筋骨。静养几日便好。”
朱慈烺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他扶起水生,看向宇文亮:“宇文老板,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等等!”宇文亮再次开口。
“怎么?宇文老板要食言?”
“非也非也,我宇文亮向来说一不二,岂会做那食言而肥之事?”他拍了拍手,房门应声而开。
几名伙计端著几个沉甸甸的托盘鱼贯而入,上面堆满了白花花的银锭。
“这里共计一万两白银!其中四千两是杨公子在楼下贏的,四千两是方才在楼上贏的。
剩余这两千两,权当是给这位水生小兄弟压惊疗伤的汤药费,万望笑纳。”
看著眼前这堆积如山的银两,朱慈烺一时也有些怔住。
他本欲拒绝,但想起宇文亮那极重面子、说一不二的性格,深知若再推辞,反倒会被视为瞧不起他,平白再起波澜。
想到这里,他不再矫情,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宇文兄厚赠了!”
果然,宇文亮见朱慈烺爽快收下,顿时眉开眼笑:“好!杨公子果然也是爽快人!”
他立刻吩咐手下:“你们,將这些银子妥善装箱,送到杨公子下榻的客栈去!”
“是!”
“杨公子,崔兄,不知明晚可否赏光,让在下做东,在『望淮楼』设一桌便宴,在下也真心想与杨兄交个朋友。”
朱慈烺本计划明日一早便启程南下,但眼见水生伤势需要休养,无法立即长途跋涉,便点头应允:“恭敬不如从命。”
夜半时分,四人终於从“如意坊”走了出来,回到客栈。
只见长平依旧抱著膝盖,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小脸上写满了焦虑。
当她看到水生被搀扶著回来时,一直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下。
然而,水生却显得有些沉默,他低著头,不敢与长平关切的目光对视。
朱慈烺早已察觉,水生性子敏感且带著几分自卑,即便自己多次让他不必叫自己少爷,可他仍自觉低人一等,难以坦然相处。
安顿水生躺下后,崔秋实立刻取出隨身携带的银针与药散,为他行针活血,外敷內服,悉心诊治。
半个时辰后,治疗完毕,水生也沉沉睡去。
“秋实哥哥,谢谢你!”长平走到崔秋实面前,仰著小脸,语气真挚无比,“要是水生哥哥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崔秋实温和一笑:“举手之劳,不必掛心。医者本职而已。”
烛光下,长平看著崔秋实清雋的侧脸,小脸上竟悄悄爬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崔秋实的医术果然精湛非凡,次日,水生便能下床缓慢走动了。
当晚,眾人依约前往宇文亮设宴的“望淮楼”。
朱慈烺这才知晓,宇文亮的產业远不止一家赌坊,酒楼、客栈、货栈皆有涉足,乃是济南府中手眼通天、一呼百应的人物。
席间,朱慈烺与宇文亮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几杯醇酒下肚,之前的剑拔弩张尽数化为笑谈,彼此都添了几分欣赏,互道了一声“朋友”。
第四日清晨,水生的伤势已基本无碍。
一行四人加一匹白马,白马背上,驮著行囊和那一万两银子,向著江南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