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供出同谋
修仙:开局全族男丁只剩我 作者:佚名
第30章 供出同谋
茶楼雅间之內,曹明轩那充满怨毒的嘶吼,被淹没在楼下鼎沸的人声之中,未能传出半寸。
他那张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俊秀面容,在窗格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格外狰狞。
曹明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几欲喷薄的怒火。
他死死盯著楼下那道云淡风轻的青衫身影,看著他在人群的簇拥与敬畏中,从容地带著林氏女眷登上了马车。
那姿態,仿佛是得胜归来的將军,而非一个刚刚化解了灭顶之灾的商贾族长。
那份从容,深深刺痛了曹明轩的自尊。
“哼。”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森然的冷笑,眸中的赤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阴鷙与算计。
他拂袖转身,再不看楼下一眼,那股不计后果的疯狂,已然化作了更加阴险、更加致命的杀局。
……
与此同时,林府,议事堂。
雕花梨木长窗半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落在青石地砖上,却驱不散堂內那一股凝重的气氛。
林景行端坐於主位之上,面容清雋,目光平静地落在堂下。
他的左手边,是身姿端丽的秦婉,她秀眉微蹙,脸上虽有化险为夷的庆幸,但更多的却是对后续风波的忧心。
右手边,林巧、林满枝、林思凝三姐妹並排而坐。
林巧依旧是一身干练劲装,雪白的皓腕上,庚金剑胚的剑穗轻轻晃动,她的小脸紧绷,杏眸中兀自燃烧著未尽的怒火,显然还对曹家下作的手段耿耿於怀。
林满枝则显得有些心神不寧,她不时地把玩著袖中的乙木回春珠,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残留著方才当眾施法救人的紧张与兴奋。
两种情绪交织,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稚嫩的可爱。
唯有林思凝,她安静地坐著,一袭淡蓝色的罗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那张沉静秀美的脸蛋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偶尔掠过一丝思索之色。
“带上来。”林景行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自有威严。
话音刚落,两名身材魁梧的林府护卫便押著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穿著一身曹府下人的青布短褂,袖口处还沾著几点未来得及擦净的灰黑污渍,正是回春堂外被当场擒获的鬼祟之人。
他一进议事堂,看到这般阵仗,尤其是当目光扫过主位上神色淡漠的林景行时,双腿便是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一记沉闷的“咚”响。
“林……林公子饶命!小的……小的一时糊涂,都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那家丁头埋得极低,声音发颤,身躯颤抖,脸色青红交错,只觉阵阵晕眩之感传来。
林景行並未立刻发问,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案上那盒被作为证物带回的、盒底印有细微黑色指印的凝香胰。
“篤、篤、篤……”
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的敲击声,仿佛重锤般敲打在那家丁的心上。
议事堂內一片死寂,唯有这单调的声响与那家丁愈发粗重的喘息声交织。
“是你將这批凝香胰,混入回春堂货架的?”林景行终於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喜怒。
那家丁浑身一颤,仓惶抬头,看到林景行那双幽邃沉静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他心中的侥倖瞬间被击得粉碎,连声道:
“是……是小的。但……但这一切都是曹忠管事指使的!与小的无关啊!”
“曹忠?”林景行挑了挑眉。
“是!就是我们府里的外院管事曹忠!”那家丁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辩解道。
“昨日辰时,他在西街的巷子口拦住小的,塞给小的五十两银子,还有……还有这一箱子凝香胰。
他说,只要小的趁乱將这些胰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换到回春堂的货架上,事后曹明轩公子不仅会再赏一百两,还会保小的在金陵城內平安无事!
小的……小的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混帐,求林公子看在小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饶小的一命吧!”
他说著,便重重地磕起头来,额头与青石地砖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
林景行嘴角牵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保你平安?”他指尖轻点桌面,声音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你觉得,现在他曹忠,或是他背后的曹明轩,还能保得住你么?”
此言一出,那家丁的哭嚎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抖得更加厉害了。
是啊,事情已经败露,曹家自身都难保,又岂会为了他一个小小的家丁出头?
恐怕此刻,曹家正想著如何杀人灭口!
一股绝望与恐惧,如冰冷的潮水,將他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婉,却端起一盏温热的茶水,缓步走到他面前,柔声道:“起来喝口茶吧,看你嚇得也不轻。”
那家丁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位雍容华贵的夫人,隨后又马上將头低下,不敢直视。
秦婉將茶盏递到他唇边,语气温和,话语间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家景行,从不对无辜之人滥施手段。你既是被人指使,只要接下来將所知之事,一五一十地尽数道来,林家便可保你暂时周全。可你若敢隱瞒半个字,或是动了什么歪心思……”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別说一个小小的曹明轩,就算是青玄宗上面的人亲至,我林家也能让你在这金陵城內再无容身之处。”
恩威並施!
一旁的林巧,手掌始终按在庚金剑胚之上,剑身感应到主人的心绪,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森冷寒光。
她盯著那家丁,冷哼一声,那股属於炼气五层修士的锋锐气息,虽只泄露了一丝,却也压得那凡人家丁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番软硬兼施的配合,彻底摧垮了那家丁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感激涕零地接过茶盏,哆哆嗦嗦地喝了一口,便將曹忠的相貌特徵、平日喜好、常去的几处落脚点,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事,急忙补充道,“最近几日,府里……府里好像多了几个陌生面孔!他们不住在外院,而是直接被曹明...轩公子请进了自己的院子,神神秘秘的,连曹忠管事都不得靠近!”
林景行眸光一凝:“陌生面孔?可知是何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