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太监,有点东西!
假太监:开局流放太子妃,我携美争霸 作者:佚名
第31章 这太监,有点东西!
亲兵连滚带爬的衝进来,一股急风灌入,吹得桌上那封沈从龙的亲笔信页脚翻飞。
“將军!不好了!”
陈虎心里刚升起的好心情,被这一嗓子喊没了。
他猛一拍桌案,茶杯盖“哐当”一声跳起。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
“静心苑……静心苑那边出事了!”那亲兵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城防营的弟兄……跑去闹事,说要收平安钱,跟太子妃的人动手了!”
陈虎的身体瞬间僵住。
刘虎?城防营的人?
下一刻,他只觉得脸上一热,血都涌了上来。
他才刚坐稳这个左都尉的位子,就有人敢跑到太子妃的地盘上去撒野?
而且还是刘虎的人!
陈虎深吸一口气,手紧紧握著木椅把手,过於用力让他的指骨都在泛白。
前几日,魏明死了。
他所管辖的正是这安北城城西这块。
但现在,是他陈虎在管!
这刘虎正是魏明的旧部,陈虎刚上任不久。
刘虎便伙同其余几人对他阳奉阴违,一直都是个刺头!
他正好还在考虑如何將这些人拿下,稳固自己的位置。
没想到,自己还没有下手。
对方倒是下手了。
还直接就奔向了沈清月。
这不只是在静心苑闹事,这是在挑战他陈虎的权威!
是根本没把他这个新上任的都尉放在眼里!
谁不知道,他陈虎是沈家的旧部!
是受了沈家恩惠的,也是天然站在沈清月这一边的!
“反了天了!”
陈虎怒吼,腰间佩刀“呛”的出鞘半尺,刀锋的寒光映著他陡然瞪大的双眼。
“老子现在就去宰了那帮狗娘养的!”
然而,在他身侧的沈啸虎,从亲兵喊出“静心苑”三个字起,整个人的表情立马就阴沉下来,眼睛微眯,透著寒意。
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公房內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他沈啸虎才刚到安北城,连姑姑的面都还没见著,就有人敢动她?
找死。
“陈都尉。”
沈啸虎开口了,声音不高,语气森然。
“这几个人,不能留。”
“我晓得!”陈虎咬著牙,额角青筋一根根的鼓起,“我这就带人过去,把那几个杂碎当著全城人的面,活剥了他们的皮!我看以后谁还敢!”
他正要下令点兵,手臂却被一只坚实的手按住。
是沈啸虎。
“別急。”
沈啸虎摇了摇头,身上的杀气又收敛起来,恢復了平静,只剩下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摸不清情绪。
陈虎一怔:“啸虎兄弟,这事还能不急?再晚片刻,娘娘她万一……”
“你的人去闹事,你现在带著大队人马过去,”沈啸虎平静的发问,“在別人看来,你这是去镇压,还是去给你的人撑腰?”
“这么轰轰荡荡的,在旁人看来像是耀武扬威,怕是不妥。”
“更何况,上面还有周通在看呢。”
“你认为,他会如何想?”
“这么做,太粗糙了。”
一句话,让陈虎一下子冷静下来。
他愣在原地,明白了。
他要是现在气势汹汹的带兵衝过去,就算当场砍了那几个兵痞,外人也只会说他陈虎治军不严,管不住手下,出了乱子还得自己去擦屁股。
威风是耍了,脸也丟尽了。
毕竟,不管刘虎之前是谁的手下。
现在,都是他陈虎的部下!
“你现在去,杀了那几个兵痞,是能立威。”
沈啸虎继续说道:“但代价是,所有人都知道你陈虎治下不严,出了乱子只能亲手清理门户。威立了,脸也丟了。”
陈虎握著刀柄的手,鬆开了。
他发现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年轻人,心思縝密,远超他这个在边关混跡多年的老兵。
沈家,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既然你把那个李牧夸得神乎其神。”沈啸虎的视线越过窗欞,投向城西的方向,“我们就去看看,他打算怎么收这个场。”
他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动作沉稳有力。
“这次过去,有三个目的。”
“第一,我们亲自到场。就是要让全安北城的人都看清楚,静心苑是你陈虎罩著的地盘,是我沈家护著的人。”
“以后谁想动,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陈虎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懂了,这是借题发挥,把威严一次性立住!
比杀几个不长眼的小卒,效果强上百倍!
“第二,正好看看那位李公公的成色。他能杀了魏明,是计谋。能把这种烂摊子收拾妥当,才是真本事。我要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沈啸虎对李牧的怀疑,没有丝毫减少。
一个太监,有这种手段?这很不正常。
他必须亲眼確认。
“第三……”沈啸虎的声音放低了些,“我去见见我姑姑。”
陈虎彻底服了。
这思路,这安排,实在是周全。
“好!就按你说的办!”陈虎断然將刀推回鞘中,“来人!备马!”
他不再叫嚷著点齐兵马,只带了十几个心腹亲兵,与沈啸虎一同翻身上马。
两匹骏马一马当先,带著一队穿著甲冑的亲兵,朝著城西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在长街上急促的迴响。
路上,陈虎心里依旧没底,嘴里念叨著:“啸虎兄弟,你是没见过那场面,李牧那小子,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三个兵痞要是真惹毛了他,我怕咱们过去只能给他们收尸了。”
沈啸虎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的策马前行。
一个太监,会谋划,会杀人。
这不奇怪,皇宫那种地方,能把好人变成鬼。
可陈虎口中的李牧,不止於此。
他能算计周通那样的老狐狸,能让各方势力都为他所用。
这就不是一个太监能有的本事。
军中那些被称为谋士的,哪个不是年过四十,在官场混了几十年才有那点道行?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还是个太监?
他凭什么?
沈啸虎的心里,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李牧,已经提起了十足的警惕。
马蹄飞驰,静心苑遥遥在望。
陈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已经做好了看见血流满地、哭喊震天的准备。
然而,当他们勒住马韁,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马背上的两个人,全都怔住了。
预想中的混乱、哭喊、血腥,一样都没有。
静心苑外那五十亩原本白花花的盐碱荒地,此刻竟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几十个衣衫襤褸的流民,正挥舞著锄头铁锹,喊著號子,干劲十足。
有人在挖沟,有人在运土,还有人在播种,吆喝声与工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非但不显嘈杂,反而透著一股干活的劲头。
田垄之上,一个清瘦的身影正拿著树枝在地上比划,对著几个老农说著什么。
他时不时用脚丈量著距离,动作乾脆利落。
他就平静的站在那,没有大喊大叫,所有人都听他的指挥在干活。
而在田地另一头,一个身影让沈啸虎的身体微微一震。
沈清月。
她正蹲在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面前,手里拿著乾净的布条,小心的为小女孩磨破了皮的手掌包扎。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神情却很认真。
阳光洒在她沾了些许泥土的裙摆上,让她那张清冷的脸,多了一丝柔和。
她不像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倒像个关心乡邻的普通女人。
沈啸虎看著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虎彻底懵了,“不是说打起来了吗?”
他看著那片井井有条的田地,看著那些满头大汗却面色红润的流民,再看看那个指挥著眾人的李牧,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哪是兵痞闹事,这分明是在开荒种地!
沈啸虎的目光,则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田垄上那个指挥全场的太监身上。
那个人,身形並不高大,穿著粗布麻衣,可他站在那,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就那么站著,用最简单的动作和言语,就把几十个散漫的流民组织起来,开垦起了土地。
沈啸虎心里一震,满是惊讶。
要知道,他可是知道的。
姑姑几人才入住这静心苑不过小半月。
竟然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聚拢起数十流民,还將土地打理的井井有条。
而且,看这些流民如此听话的样子。
这已经不是谋略了。
这是……治理一方的本事!
就在这时,田垄上的李牧似乎有所察觉,停下动作,抬起头,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隔著几十步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他平静的看了一眼,当目光扫过陈虎身边那个身穿鎧甲,眉眼与沈清月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时,便已心中有数。
沈家的人,来了。
在此之前,他早已猜测。
沈清月来的这安北城,是不可能只有陈虎一个明面上帮助的人。
要知道,沈家可是付出了大代价,才让沈清月活了下来。
所以,沈家的人,肯定会来。
而现在,看样子是来了。
他不动声色的从田垄上走下来,迎著两人走去。
他走到近前,先是对著陈虎微微躬身,行了下属的礼节。
“陈都尉。”
隨后,他便直起身,平静的站著。
对於旁边那个气场明显更强,身份也呼之欲出的沈啸虎,他却像是根本没看见一般,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
陈虎被这和平的景象搞得有些困惑,又见沈啸虎不开口,只能自己上前一步,沉声质问:
“李牧!今天上午,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