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假太监三步杀局,將军嚇懵跪拜
假太监:开局流放太子妃,我携美争霸 作者:佚名
第32章 假太监三步杀局,將军嚇懵跪拜
面对陈虎的质问,李牧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平淡开口。
“陈都尉,上午是来了几个人。”
“自称是城防营的人,要收平安钱。张龙不肯,他们就动手了。”
李牧说的慢,也很清晰。
“我出手教训了他们一下。”
“教训?”陈虎的声音高了一些。
他看看这片忙碌的田地,再看看李牧那张没表情的脸,怎么也没法把教训和兵痞闹事想到一块去。
李牧抬起手,用手指在自己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
“给了他们一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教训。”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看得陈虎后颈发凉。
他可是亲眼见过李牧怎么收拾魏明的,那种不带情绪的狠劲,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这辈子都忘不掉?
恐怕下辈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李牧没理会陈虎的神色变化,直接说到了问题的关键。
“那几个人是死是活,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是刘虎扔出来探路的一块石头,试探的是陈都尉你的底线。”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静止,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陈虎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不是蠢人,只是习惯用刀解决问题。
被李牧这么一点,他瞬间就明白了。
刘虎这是在看他这个新来的左都尉,到底硬不硬!
是会为了一个罪妃,得罪他手下的弟兄?
还是会默认他的挑衅,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不管怎么选,他陈虎的威信都会受损。
这是明著在挑衅他!
陈虎的拳头重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沈啸虎,动了。
他翻身下马,军靴踩在土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步步走向李牧,带著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李牧的身上。
他在审视。
他发现这个太监,面对自己和陈虎,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里,没有卑微,没有害怕。
甚至连恭敬都只是装个样子。
他不像个奴才,反倒像一个局外人,甚至……像个掌控全局的下棋人。
那种从容和掌控感,不是一个宫里的太监能有的。
沈啸虎心里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停在李牧面前,两人离得不过三步。
“既然陈都尉对李公公这么佩服。”
沈啸虎开口,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带著审问的味道。
“不知你可有好的计策,帮陈都尉拔掉刘虎这颗钉子,让他真正坐稳这左都尉的位子?”
这不是在问,分明是在考校,是在试探。
你不是很能算吗?那就拿出个办法。
要是只会耍阴招,杀魏明只是运气好,今天就让你露出真面目。
要是真有本事,正好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陈虎也转头望向李牧,满脸都是期待。
他现在很信李牧,觉得只要李牧开口,再大的难题都能解决。
气氛变得凝重。
李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反而转过头,看向陈虎。
“都尉是只想杀一个刘虎解气?”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平静到让人心头髮冷的语调,问出了下一句话。
“还是想將他手下那三百城防营,都变成你自己的心腹?”
这句话,让陈虎心里咯噔一下。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杀刘虎?
他做梦都想!
可收服那三百城防营?
他想都不敢想。
那可是刘虎经营多年的老窝,里面的人不是他的同乡,就是他的亲信。
他一个新来的都尉,想把这支队伍变成自己的?
简直是做梦。
沈啸虎盯著李牧的眼睛,也在此刻眯了起来。
好大的口气。
杀人容易,收心难。
夺权难的不是杀人,而是怎么把对手的人变成自己的人。
这个太监一开口,就说到了权力斗爭的核心问题。
他的胃口,比他们想的要大得多。
李牧看著二人脸上的吃惊,没有继续卖关子。
他需要陈虎的力量,更需要把陈虎这把刀,牢牢抓在手里。
一把又快又听话的刀。
“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试试。”
李牧的声音不快不慢,在两个军中悍將面前,却透著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度。
“这个计策,叫內部分化,釜底抽薪。”
“第一步。”
李牧伸出一根手指。
“陈都尉你现在回去,非但不能罚那几个闹事的兵痞,反而要亲自上门去慰问。”
“什么?”陈虎叫了出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几个混蛋敢在他头上动土,不扒了他们的皮就算便宜了,还要去慰问?
“不仅要慰问,还要赏他们几吊钱。”李牧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名义嘛,就说是奖赏他们巡查有功,发现了静心苑开荒屯田,为安北城分忧。”
陈虎彻底糊涂了。
沈啸虎的身体却不易察觉的绷紧了。
他明白了。
这一招,太阴损。
陈虎身为他们的顶头上司,不去罚,反而去奖赏。
刘虎会怎么想?
他会立刻怀疑,这几个手下是不是已经背叛了自己,搭上了陈虎的线。
而那几个兵痞,拿著陈虎赏的钱,面对刘虎的质问,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其他城防营的士兵看见这一幕,又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刘虎已经镇不住场子了,连自己的心腹都被新都尉当猴耍。
跟著这样的老大,还有前途吗?
人心就乱了。
猜忌一旦开始,就会在军营里传开。
就这么一个慰问和几吊赏钱,就能让刘虎的阵营从里面自己乱起来。
“高,实在是高。”陈虎反应过来,激动得搓著手,看向李牧的眼神,已经从佩服变成了狂热。
“第二步。”李牧竖起第二根手指,没理会陈虎的吹捧。
“立刻用防备匈奴秋掠、整顿军纪的名义,下令你手下所有部队,包括刘虎的城防营,全体出城,进行为期三天的野外拉练。”
陈虎一愣:“这是为什么?”
沈啸虎替他回答了,声音里带著一股寒意:“这是要把刘虎从他的老窝里,硬给拉出来。”
在城防营的营地里,刘虎是地头蛇,有无数种办法不听话。
可一旦到了野外,他就只是一名听从號令的军官。
陈虎作为他的顶头上司,拥有绝对的指挥权。
“没错。”李牧点头,“把他从自己的地盘上弄出来。离了那儿,他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天。”
“到了野外,他那三百心腹,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他们要听你的军令,服从你的调遣。”
“三天时间,足够你安插自己的人,观察哪些人能用,哪些人必须死。”
陈虎听得热血上涌,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站在高坡上,对著那三百城防营士兵发號施令的场景。
“那第三步呢?”陈虎急切的追问。
“第三步……”
李牧的目光平静的扫过陈虎,最后落在了沈啸虎身上。
“拉练期间,我自有办法,让刘虎犯下一个非死不可的大错。”
“到时候,陈都尉只需要顺势而为,当著所有士兵的面,將他就地正法。”
“你不仅能光明正大的除掉他,还能用狠手段镇住全军,將那三百城防营,彻底变成你自己的兵。”
这计划一步接著一步,滴水不漏。
从动摇人心,到剥离根基,再到致命一击。
整个计划听下来,陈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凉了。
他看著李牧,眼神里已经不是佩服,而是害怕了。
这不是计谋,是能看透人心的妖术。
沈啸虎一直沉默著,他心里的震动,比陈虎要厉害得多。
他必须承认,这个计策,又狠又周全,而且成功的可能性很高。
每个环节都精准的算计了人性弱点和军中规则。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谋士能想出来的。
寻常谋士,出的是主意。
而李牧,设计的是一个必杀的局。
他把人心、军规和时机都算计了进去,让目標自己往死路上走。
这种手段,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他的父亲,北境大帅沈从龙。
这个太监,究竟是谁?
他真的是八皇子安插进来的眼线?
一个弃子,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沈啸虎的心里全是怀疑,也起了杀心。
这样的人物,如果不能为沈家所用,那就必须……除掉!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候。
一个身影从田地另一头慢慢走了过来。
是沈清月。
她刚给那个手掌磨破的小女孩包扎好伤口。
一抬头,便看到了与李牧对峙的陈虎和……沈啸虎。
当她看清沈啸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那张还带著点稚气的脸上,是一种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冷酷。
那身铁灰色的鎧甲,那笔直如標枪的身形。
都和她记忆里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慢慢重合了。
她嘴唇动了动,眼里情绪很复杂,有惊喜,有心酸,还有见到亲人后的不知所措。
“啸虎……”
她的声音很轻,有点不敢相信。
“是你?”
听到这个声音,沈啸虎全身的杀气和防备,一下子全没了。
他猛的转身,脸上冷酷的线条在看到沈清月的那一刻,彻底融化。
他大步上前,在距离沈清月三步远的地方,没有丝毫犹豫,膝盖一弯,单膝重重跪地。
坚硬的膝甲砸在泥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望著眼前这个虽然面容憔悴、穿著朴素。
但依旧难掩风采的姑姑,声音又稳又有力,却还是忍不住的发抖。
“姑姑,啸虎来迟,让您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