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珍贵的行商路引
晚清:七海银帆 作者:佚名
第27章 珍贵的行商路引
“壬子年,”程水生呢喃著,“今年是庚申年。”
但这天干记法,他不懂,『程阳记忆』中也没有这计算方式。
“不著急,回去之后再问问。”
文书的核心內容,程水生快速扫过,也没细看。
但船契上明確写明,“丰远號”福船的所有权属於林海山。
另外附带了一份官府的“行商路引”,允许“丰远號”在特定几个沿海及近海航线上进行特定的十几种类型的货物贩运。
但后面还有一张说明纸张:
“此船及行商路引,已抵押於海丰县『广利钱庄』,以作採买南洋紧俏货物及招募精干护卫之资。如期未能归还本息五万两,则船、引皆归钱庄所有。”
一艘船!
一张还有效的行商路引!
“价值五万两!!”
程水生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拿著文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哪里是单纯的財富?
这是一条活路!
一个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希望!
一艘真正的商船,那是能跑码头、贩运货物、赚取巨大利润的凭仗!
而这张官府颁发的路引,就是合法行商的通行证!
虽然“丰远號”已经沉没,但这张船契和路引本身,就代表著巨大的价值和机会!
尤其上面提到抵押给了钱庄,而船沉了意味著债务可能成了烂帐!
这里面有巨大的操作空间!
更关键的是,程水生想起了之前那个小木箱里的东西!
这“丰远號”很可能就是跑南洋航线的商船,但至於是空船出去,空船回来,那就不得而知。
程水生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灼热。
找到『丰远號』的残骸只是开始。
现在,他的心里多了一些想法。
一是確认『广利钱庄』对这笔抵押债务的处置情况。
二是想办法,將这张还有效的行商路引,以及那艘理论上还存在的『丰远號』,哪怕只是个名份和许可,变成自己可以利用的资源!
三是挖掘沉船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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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船里还有多少南洋货物?五万两显然没在,但那枚钥匙能打开什么?
这艘船沉没的原因是什么?会不会引来其他覬覦者?
从那艘船的侧边破洞来看,就不是触礁导致。那么这其中的可能就耐人寻味了。
“不著急,找个机会稍微调查下再说。”
程水生压下心中的狂澜,迅速將船契文书小心地重新摺叠好,塞回鱼皮盒內,盖上盖子。
但下一刻,他的手一顿,皱了皱眉。
“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拿回去。”
今天的东西不少,太惹人注意,乾脆等晚点再回去。这样被发现的机率不高。
他环顾四周,天色还早。乾脆继续探寻沉船,看看是否能找到配对神秘钥匙的东西。
於是,將所有东西归置好后,程水生再次下水。
慢慢的,他的闭气时间也逐渐提升。
期间也几次给鲍鱼和海参换水,免得死了。
时间转眼到了傍晚。
程水生最后一次从冰冷的海水中冒出头来时,已是傍晚。
夕阳映照著他疲惫却闪烁著兴奋光芒的脸。
他爬上小船,將一个沉甸甸的网兜拖了上来,隨手扔在湿漉漉的船板上。
网兜里除了十几块边缘被海水侵蚀得发黑的鹰洋,赫然躺著一柄被珊瑚和海藻缠绕、锈跡斑斑的手枪!
“呼…”程水生喘著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目光紧紧锁在那柄手枪上。
他小心翼翼地將它从网兜里拿出来,剥掉缠绕的海藻,露出更多枪身的细节。
枪管较长,握把是木质的,已经被海水泡得发胀变形,顏色深暗,但最醒目的是那个標誌性的弹巢。
“co…l…m…185……1!”程水生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出声。有些字被钙化物遮掩,看不清。
他尝试著扳动击锤,但锈蚀严重,纹丝不动。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抠开弹巢的卡榫,再清理一番后,居然还能转动,用力一甩——咔噠!
弹巢竟然艰难地转开了!
里面赫然卡著几颗子弹!
虽然弹壳表面也布满了锈跡和白色的钙化物,但形状完整,弹头清晰可见!
但上面,只剩下三颗子弹。
程水生倒吸一口凉气!
鹰洋已经是意外之財,但这把手枪和里面的子弹,意义完全不同!
这进一步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丰远號”沉没的原因绝不简单,船上很可能有武装护卫,甚至经歷过战斗!
一股寒意混合著更深的兴奋涌上心头。
这东西估计已经用不了。
但在乱世,在棚屋区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哪怕不能用,有些时候还能嚇嚇人。
若是能修好,或许也不一定?
此时鬼螺湾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海浪越来越大了。
他知道必须儘快离开。
他迅速將手枪和鹰洋重新塞回网兜,和之前的鱼皮盒、小木箱、印章、钥匙放在一起。
那把鯊鱼皮鞘的短刀则插在腰后,穿上短褂,用衣服盖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沉船的方向,夕阳只剩下一抹残红。
他不敢再耽搁,奋力划动小船,朝著棚屋区的方向驶去。
这一个下午上上下下二十几次,他基本上可以確定,底下没有多余的东西。
那个钥匙能开的东西,不在船里。
海风渐凉,当他划出鬼螺湾那片危险的礁石区时,天色基本擦黑。
几乎吞噬了大地。就在这时,前方传来焦急而沙哑的呼唤。
“水生!水生!”
程水生一惊!
是父亲的声音!
这情况,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比平时回去太晚了,父母担心才出来的。
程水生心头一热,加快航行速度,边大喊:“爹!是我!”
很快,父子俩的舢板船迅速靠近,程水生认出那是阿彩家的。
程阿海声音发颤:“你这孩子!急死人了!天都黑透了!鬼螺湾那地方越晚越凶险!怎么这么晚呢!”
程水生立即回应:“阿爹,没事。事出有因,碰上大好事了,回去再说!”
程阿海看著儿子船舱里的东西,不再多问:“走!快回家!”
父子俩一前一后摇著櫓,在昏暗的夜色中航行。
终於,熟悉的、散发著鱼腥和贫穷气息的棚屋区出现在眼前。
整个区域大部分已陷入黑暗,只有零星几点昏黄的油灯或蜡烛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