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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黑刀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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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清:七海银帆 作者:佚名
    第29章 黑刀的惊喜
    重新混入码头河道,附近熙攘的人群中。
    没走多远,就听到几处茶摊、食肆门口,不少人正唾沫横飞地议论著:
    “……嚯!你们是没见著!漱玉轩今天大堂里摆著的那只锦绣龙虾!那叫一个气派!通体五彩斑斕,比人的胳膊还长!听说还是活的!”
    “真的假的?锦绣龙虾?那玩意儿可是稀罕物!”
    “可不是嘛!听说是后厨一大早收来的,漱玉轩的东家当宝贝似的供著,引得多少富商老爷们去看!嘖嘖,这下漱玉轩可露脸了!”
    “谁有这本事捞到这宝贝?怕不是发了笔小財……”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咱这號人,这都能捞到,这本事,估计城里號称水老鼠那傢伙都比不上了……”
    “……”
    议论声清晰地传入程水生耳中,他的手不停,摇著櫓避开眾多的船只离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仿佛听到的只是些无关紧要的閒言碎语。
    他卖龙虾是为了筹钱转籍,龙虾带来的名声对他一个疍民而言,是祸不是福。
    他只想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即將拐入航道,通往外江时,一艘船突然从穿了出来,挡在了前面。
    为首的是个歪戴破毡帽的瘦高个,吊著三角眼,手里掂量著一块石头。
    “懂不懂规矩?”瘦高个斜睨著程水生,语气不善。
    程水生停下舢板,借著惨澹的月光看清了对方。
    那神情举止,显然是码头这一带几个游手好閒、专收“保护费”的地痞混混。
    至於是哪个帮的,他不清楚。
    “不知什么规矩?”程水生声音平淡,稍微抱拳询问。
    瘦猴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程水生,“兄弟几个在这码头看场地也不容易。看你这篓子空了,是刚卖了货吧?赚了钱,渔课费,二十文。”
    所谓的“渔课费”,不过是这些地痞勒索的名目。
    程水生沉默了一下。
    眼前这几个混混,他若真想动手,凭他融合七海之心后,每天都改善增强的体质,以及“程阳”记忆中学过的『黑龙十八手』,再配合腰后那把黑短刀,未必不能放倒。
    但如果在海里,那他基本上没对手!
    但后果呢?惹上这帮无赖,打了小的来老的,后患无穷。
    他刚得了沉船的秘密,家里还藏著要命的枪和银子,绝不能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他果断地从怀里摸出那串铜钱,数了二十文出来,递了过去:“给。”
    瘦猴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愣了一下,一把抓过铜钱,掂了掂,嘿嘿一笑:
    “小子,挺上道嘛!行了,走吧!”
    於是,这伙人撑著船,鬨笑著让开了路。
    程水生没再多看他们一眼,摇著櫓穿过他们,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河道之中。
    身后传来瘦猴等人分赃的嬉笑声。
    直到远离了码头区域,確认无人跟踪,程水生才微微鬆了口气。
    这二十文,买了个暂时的清净。
    小船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自家棚屋前的水道。
    程水生將缆绳熟练地系在歪斜的木桩上,警惕地扫视了四周一圈,確认无人窥伺,才拿钱,轻手轻脚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棚屋门。
    他的动静惊得屋里一阵慌乱。
    “水生?”程阿海出声。
    “爹娘,是我。”
    里面没点灯,只是借著窗口照射进来的月光做事。
    他们並未如往常般休息,而是围在角落那张破旧的矮桌前,桌上正摊著那六锭黑乎乎的银锭子。
    这下,程水生才明白怎么那么慌乱。
    见儿子回来,程母才放鬆下来,继续拿著一块粗布,蘸著些不知名的草汁水,正用力地擦拭著一锭银子,额角渗著细汗。
    程阿海则皱著眉头,用一把小銼刀小心翼翼地刮著另一锭的边角,动作笨拙而吃力。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海腥、汗味和草汁的奇异气味。
    “爹,娘。干嘛呢?”程水生低声唤道,反手將门閂插上。
    来到近前,程水生將怀里揣著的鹰洋和铜钱悉数掏出,递给母亲,“卖海货的钱,娘收好。十一鹰洋加五百文,路上交二十文渔课费。”
    “没事没事,散財消灾,散財消灾。”
    程母喜笑顏开地接过那沉甸甸、凉丝丝的银幣。然后去把钱存起来。
    自从儿子高烧好了后,祖宗显灵了一样,事事都顺利。
    但隨后过来,指著桌上的黑银锭:“水生啊,我俩试了半天了,这银子这黑黢黢的,怎么也弄不白净!
    用布擦、用草灰水泡、用銼刀刮……你看,你爹颳了半天才刮掉这么一点点黑皮!
    这要是让人看见了,一眼就知道是水里捞上来的『鬼钱』、『黑钱』!官府查起来,说我们打捞沉船不上报,私藏,那可是要吃板子,要坐牢的!”。
    程阿海也停下了銼刀,嘆了口气,指著银锭上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被他銼出来的一小点银白色痕跡:
    “是啊,水生,这东西太硬了,这銼刀根本使不上劲,还怕弄出大动静。这黑锈……怕是渗到里头去了。”
    程水生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官府对沉船財物的管控他是知道的,若被认定是“私掘沉財”,轻则没收,重则下狱。
    这六十两银子若不能用出去,就是一堆废铁,还隨时可能变成催命符。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堆沉船之物,最后落在了那被他別在腰后的黑短刀上。
    既然銼刀不行,刀掛呢?
    “爹,娘,让我用刀刮试试。”程水生说著,解下了腰后的黑短刀,也跟著说道:“再不行,明天我去买点白矾煮著试试。”
    “程阳记忆”中,那什么化学反应的,就有明矾煮的,好像可以变白。
    程父程母疑惑地看著他。
    但程水生走到桌前,拿起一锭最黑的银锭,掂量了一下。
    他右手紧握黑短刀的刀柄,左手稳稳按住银锭,想试试能否用刀背的稜角刮下那层顽固的黑锈。
    他运力於腕,用刀背地往银锭边缘的黑锈上用力一刮!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刮擦声响起!
    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坚硬的,连銼刀都只能留下浅痕的黑色氧化层,在刀背的硬角刮蹭下,竟然如同朽木般被轻易地刮下来一小片!
    露出了里面暗沉但绝对是金属银的本色!
    程水生愣住了!
    程父程母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银锭上新鲜刮出来的、指甲盖大小的一片银白!
    “这……这……”程母指著那痕跡,有些错愕,“这么简单?”
    程水生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立刻改变了方法,不再用刀柄。
    月光下,那刀身狭长的黑刃,仿佛吞噬了光线,显得格外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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