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锻炼
黑暗之魂,但是碇真嗣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锻炼
晨光熹微,林间的薄雾始终未散,篝火的余烬散发著最后的暖意。
没有日夜交替的世界里,睡个安稳觉也是奢求。
碇真嗣揉著酸涩的胳膊坐起,昨夜肩骨碎裂后又癒合的伤痛直到现在还在不断的翻涌。
他才刚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佛多林克的身影已从稍远处的林间走出。
他走到真嗣的身旁,手中大剑隨意地插在身边湿润的泥土里,发出轻微的闷响。
“醒了?”
“那就快起来吧,今天的训练要开始了。”
老骑士的声音依旧沉稳,不过今天金属头盔下的目光扫过真嗣时,似乎比平日多了一分考量。
碇真嗣点点头,目光顺著向下看见了爷爷手中的一把木剑。
那把木剑看起来就很厚实,而且造型粗糙,看材质应该出自周边的古老树木。
“力量是在世界上生存的基石。”
“你的力量太孱弱了,必须儘快弥补。”
佛多林克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苛,並且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直到我们抵达洛斯里克之前,路途上的每一刻,都是锻炼你的时间。”
“停下来的时候就锻炼力气和体力。”
“踏上路途的时候就锻炼耐力和敏捷。”
“短时间或许不会有什么成效,但依然不能因此轻视。”
佛多林克没有多余寒暄,直接指向一旁。
在那里有一根粗壮的、扎根在地上的枯树根。
没有正式的武器讲解,甚至没有过多的言语指导,佛多林克径直走到那枯木前。
他拔出背负著的焰形大剑,那沉重的巨剑在他手中却显得异常轻巧灵活。
只见佛多林克双臂高举猛地一抡,空气顿时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轰!”
伴隨著一声沉闷结实的巨响,厚重树根的表面顿时木屑飞溅,留下一道深深的、几乎將它劈裂的凹痕。
那力量之大,震得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颤。
佛多林克收起大剑,转身问向碇真嗣:
“看清楚了吗?”
“去拿你的木剑,模仿著我的动作,尝试去挥剑吧。”
碇真嗣被那乾脆利落又蕴含恐怖力量的一击所震撼。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的眼神里既有敬畏也有一丝怀疑。
他?去模仿这个吗?
碇真嗣深吸一口气,走到一旁拿起为他准备的木剑。
和外观一样,那厚实的木剑有著相当的份量,沉甸甸的让真嗣举起来有些吃力。
不过佛多林克將重量控制的很好,恰恰是真嗣能够举起、却不能轻鬆挥舞的重量。
否则的话就没有锻炼的意义了。
走到枯木前,碇真嗣回忆著方才那充满爆发力的动作。
他咬紧牙关,双手握紧剑柄,用尽全力模仿著举高剑身蓄势,然后猛地向前挥出——
“嘭!”
一声闷响过后,在沙土飞扬中碇真嗣的脸有些涨红。
第一下甚至没有命中,而是砸到了边上的地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双臂发麻,虎口生疼,整个人被震得踉蹌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见此情景,佛多林克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真嗣的力量太弱了,距离能够挥舞剑的程度还差的太多了。
他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让真嗣有自保的力量,只能儘可能的训练了……
佛多林克的声音再次响起,严厉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再看我做一遍,仔细的模仿。”
“调动你全身的肌肉,而不仅仅是无力的胳膊。”
“继续。”
一开始进入到训练的状態,佛多林克就变得很是严格。
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铁锤,反覆淬炼著眼前的顽铁。
汗水从碇真嗣的额角渗出,滑过他紧咬的唇角,滴落到布满腐叶的地面。
沉重的剑仿佛拖拽著他的整个身体向下坠去,稚嫩的脸庞因为奋力的挥击而涨得通红。
每一次挥动都让他纤细的手臂颤抖得更厉害,每一次撞击都震得他胸腔发闷。
希里斯安静地坐在不远处擦拭武器,她的目光不时落在真嗣身上。
看著那单薄的身影一次次因为挥击而摇摇晃晃,她有些不忍。
比起魔法,真嗣在兵器上似乎並没有那么的擅长。
不光是肉体脆弱的事情,在学习的时候也並没有展示出天赋。
明明是基础中的基础,但自从握住剑以来,到现在的挥击仍然有些彆扭。
当看到真嗣因剧烈的疲惫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又咬著牙强行撑住站直时,希里斯有些坐不住了。
有好几次,她都想要起身劝阻或喊停。
但不光是佛多林克始终如铁铸般屹立,连碇真嗣也不断的重复,迄今没有喊过一句累。
希里斯重新坐了回去,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复杂难言。
-----------------
这次初训只是持续了短暂的半个多小时,碇真嗣的手臂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但是没有给他休息的时间,佛多林克升起咒术『温暖的火』。
火光碟机散了伤痛,却没法把疲惫一同带走。
“继续,这才过去多久。
碇真嗣攥了攥麻木的手掌,没有说话,认真的重复起来。
佛多林克的目光始终没有鬆懈,严肃地刮过真嗣的每一个姿势、每一次发力。
一个严苛的教官,正以不死人那永无止境的精力操练著身为凡人的孙子。
碇真嗣稍有不標准或懈怠,那低沉的声音便即刻响起纠正,不断的重复著。
林间只迴荡著单调而沉重的撞击声,和少年粗重的喘息。
-----------------
在连续几次大幅度劈砍的间隙,碇真嗣短暂地將额头低下。
汗水浸湿了眼前的头髮,他剧烈的喘著气。
佛多林克看了一眼真嗣的状態,轻轻点头。
“好了,稍微休息一下吧。”
“我们还要接著赶路,前往洛斯里克是最为重要的。”
“不能耽误路程,所以每天的训练时间有限,只能儘量加大强度了。”
碇真嗣艰难的点点头,此刻他甚至连喉咙里都已经发乾。
然而,这疲惫的躯壳里,涌动著的却是一种奇异的、近乎甘甜的满足。
虽然很累,累到精神都有点恍惚,但是他却很开心。
甚至就连嘴角都不自觉向上弯起一丝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碇真嗣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现在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