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为什么要告诉我?
黑暗之魂,但是碇真嗣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为什么要告诉我?
自从开始锻炼,碇真嗣的生活就开始发生了改变。
锻炼、安营、锻炼、睡觉、锻炼……
就好像是一切的时间都被安排满,几乎没有一点的空虚。
不光是停下来时的挥击,在旅途中每时每刻都算是锻炼。
背上更多东西的负重、学习观察周围的环境、学习如何逃跑……
碇真嗣每天都要练到腿都在打哆嗦、手指酸胀到不能弯曲为止。
而每当篝火点燃,希里斯总会递给真嗣擦汗的布巾,用奇蹟和祈祷为他助力。
碇真嗣不是抗拒和人交流的人,他只是太害怕在情感上被伤害,才保护起自己。
但是在这些日子里,是碇真嗣最幸福的时日。
因为他可以没有任何压力的和家人们生活在一起,一起训练的日子也是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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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多林克走在最前面,碇真嗣跟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突然之间,佛多林克头也不回的將一根树枝反手刺向真嗣。
这是在训练他的反应能力。
既然没法用剑打倒敌人,至少也得要能躲得过攻击吧?
在被控制的力度下,树枝精准的戳中皮甲,只是发出轻微的声音。
碇真嗣很是不解,明明自己已经非常的注意,但又一次被轻易的刺中。
“为什么不用回头都可以刺到我啊?明明根本都没有看我的位置?”
“爷爷是不是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技巧?太狡猾了!”
佛多林克笑了笑,头也不回的说著:
“你的脚步太明显了。”
“明明知道脚步声是自己的弱点,但是到现在也没有进步啊。”
碇真嗣嘟了嘟嘴,就算这么说,他也根本没办法时刻把脚步消除。
趁著碇真嗣出神思考此事的时候,佛多林克再度回身,用手中树枝刺向了他。
这一下是为了告诫碇真嗣,没事的时候別老愣神。
但是这一次,枯枝竟在碇真嗣的胸口碎裂,木屑飞溅。
这一击远超训练应有的力度,碇真嗣被衝击力撞得踉蹌,一屁股跌坐在地。
希里斯的瞳孔猛地一颤,隨即箭步上前,挡在了真嗣的身前。
她伸出左手护住碇真嗣,右手有意无意地按在剑柄上,指节已经开始用力。
碇真嗣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胸口,虽然树枝被层层护具挡下,但自己的胸口仍然有种贯穿一般的刺痛。
他不知道那是真实存在的痛,还是因为那一刺太过迅疾,让思维误以为自己受伤了。
佛多林克僵立在原地,枯枝的残端从他指间滑落。
面甲的缝隙中,那双浑浊的眼睛忽明忽暗,仿佛有某种东西正从內部啃噬他的理智。
金属手甲攥紧又鬆开,佛多林克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突然感觉有些陌生。
碇真嗣揉著屁股,从地上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的站了起来。
他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比这更加痛的都经歷过了。
不管是在初號机里面和使徒战斗的时候、还是前几天碎掉整个肩膀的经歷。
拍了拍身上的灰,碇真嗣撒娇一样的小声抱怨著:
“爷爷,下次注意下力度啊!”
只不过是一次训练中的事故罢了,碇真嗣如此安慰著自己。
希里斯看了一眼碇真嗣,隨后也將手从剑柄上挪开,对佛多林克轻笑著说道:
“爷爷,这確实不该是训练时的力度吧。”
“虽然能够理解你训练真嗣变强的心,但还希望你不要急切。”
“迫切的想要完成某事反而可能导致失败,这是你曾经教导过我的。”
佛多林克重重的点著头,低声的道歉起来:
“抱歉……”
“是我没有注意。”
但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圣骑士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吗?
隨后便无人再继续言语,沉默的继续踏上前往洛斯里克的道路。
三人心中突然都有了些徵兆,但却没人开口,就像是无事发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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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的篝火旁,只有希里斯和碇真嗣独处。
佛多林克爷爷早早的在升起篝火以后就离开,主动去前方探路。
没有人说话,空气变得凝重,气氛不算融洽。
碇真嗣用树枝拨弄著篝火,看著柴薪在被火焰吞噬,愣愣出神。
明明应该是休息进食的时间,但是哪怕肚子瘪下去他也根本提不起兴趣。
他知道希里斯姐姐应该是要跟他说些什么。
但是他不想开口问,也並不想听。
直到现在,碇真嗣才知道『沉默』也像是有某种魔力。
就像是漂亮脆弱的肥皂泡,升到空中时清晰可见、五彩斑斕。
可是就连孩子都知道,最好是不要轻易的去戳破它。
在同一片天空下,他感觉到两人的心在慢慢变化。
在沉默之中,希里斯率先戳破了那层无人愿意解开的泡影。
希里斯突然开口,沉重的將那残酷的事实讲述出来:
“真嗣,爷爷他就快要化为游魂了。”
碇真嗣僵硬的转过头来,疑惑的表情中掺杂著一丝麻木。
“是吗……”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將碇真嗣的反应看在眼里,希里斯缓缓瞪大了眼睛。
她有想过真嗣会惊恐,会抗拒,却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一副样子。
仿佛自己刚才讲的是一个和他毫无关係的事情,以至於他才在奇怪为什么要说这些。
希里斯微微皱眉,隨即半跪在碇真嗣的面前,注视著他的眼睛认真说道:
“我没有开玩笑,爷爷的人性正在以异常的速度流失著。”
“再过不了多久,甚至可能是明天,他就会……”
碇真嗣突然开口打断了希里斯的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打断別人的话。
“这么残酷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我啊……”
看著碇真嗣渐渐低下不愿与她对视的脑袋,希里斯逐渐明白了过来。
“……真嗣,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吗?”
碇真嗣把头彻底埋了下去,双臂环住自己,像是在抗拒这个世界。
“因为……我们可是家人啊。”
“一起生活在一起,发现不了才是奇怪的吧……”
从他们成为家人的那一天开始,碇真嗣就对此早有预感。
因为在最初用弩指著自己的那个时候,爷爷就已经开始有些不太对劲了。
但是他知道,一旦揭开真相,就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哪怕是对真相装聋作哑也好,他希望能够让这家多维持下去。
他多希望这是一个噩梦,醒来以后就一切都会恢復原样。
然而噩梦变成现实,看著这一切渐渐发生,他却什么也没法改变。
这实在是……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