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物是人非,重回联邦
高武:我能穿越到修仙界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物是人非,重回联邦
云海翻涌,岁月如梭。
陈默的身影自九天垂落,无声无息地踏入了渔阳城。
百年年光阴,於元婴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然而这座临海小城,却经歷了天翻地覆的轮迴。
昔日繁华的渔阳城,在战火中化为焦土,又在废墟之上艰难重生。
城墙是新砌的,青砖还带著水汽;
街道拓宽了,铺著平整的石板;
倒塌的房屋被重建,样式依稀有著旧日的影子,却终究是新的。
柳絮巷仍在,只是巷口那间因果操弄的“忘忧斋”,早已不见踪影,原地盖起了一间热闹的杂货铺。
巷子里的面孔也大多陌生,当年嬉闹的孩童早已不在,对弈的老翁的坟头也布满青苔。
只有巷口那株老柳树,焦黑的树干上竟又抽出新枝,在春风中摇曳,无声诉说著岁月的沧桑与顽强。
陈默正欲转身离去,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一个佝僂著背的白髮老人,拄著竹杖,颤巍巍地挪著步子。
老人脸上沟壑纵横,双眼浑浊,却依稀能看出当年轮廓。
陈默认出来了这是当年那个总爱在巷子里踢毽子、脸蛋圆圆的孩童——小石头。
老人似乎感觉到目光,缓缓抬头。
当看清陈默面容的瞬间,他浑身剧震,竹杖amp;amp;quot;啪嗒amp;amp;quot;一声掉在地上。
amp;amp;quot;您...您是...amp;amp;quot;老人嘴唇颤抖,浑浊的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amp;amp;quot;陈...陈先生?amp;amp;quot;
陈默微微一怔。
七十年过去,凡人记忆应当早已模糊。
但眼前老人竟能一眼认出他来。
amp;amp;quot;小石头?amp;amp;quot;陈默轻声道。
老人听到这声呼唤,如遭雷击。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墙壁。
amp;amp;quot;真的是您!amp;amp;quot;老人声音嘶哑,带著哭腔,amp;amp;quot;七十年...七十年过去了,您怎么...怎么一点都没变?amp;amp;quot;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陈默的脸,那张与记忆中別无二致的面容,那双依旧温润如初的眼睛。
陈默没有回答,他弯腰拾起竹杖,递给老人。
老人颤抖著接过,突然压低声音:amp;amp;quot;您...您是不是神仙?amp;amp;quot;
他浑浊的眼中闪烁著敬畏与恐惧,amp;amp;quot;那场大雨...我记得...您站在忘忧斋门口,雨滴都绕著您走...amp;amp;quot;
陈默目光微动,他没想到当年无意间流露的一丝灵力,竟被这个孩童记了三十年。
amp;amp;quot;您走后不久,战乱就来了。amp;amp;quot;
老人自顾自地说著,仿佛要將憋了半辈子的话一股脑倒出,amp;amp;quot;爹娘死在逃难的路上,我靠著在码头扛活活了下来...后来新皇起兵,日子才好过些...amp;amp;quot;
他说著说著,突然意识到什么,惶恐地低下头:amp;amp;quot;小老儿多嘴了...神仙莫怪...amp;amp;quot;
陈默看著这个曾经活泼的孩童,如今已是风烛残年。
amp;amp;quot;你...可有什么心愿?amp;amp;quot;陈默轻声问道。
老人一愣,隨即苦笑摇头:amp;amp;quot;能活到这把年纪,看到太平日子,已是老天开恩...哪还敢有什么心愿...amp;amp;quot;
陈默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一缕微不可察的生机顺著他的掌心流入老人体內,驱散了那些暗藏的沉疴旧疾。
老人突然觉得身子轻快了许多,连呼吸都顺畅了。
他惊讶地抬头,却发现巷子里已空无一人,只有一缕清风拂过面颊。
amp;amp;quot;神仙...果然是神仙...amp;amp;quot;老人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热泪。
陈默一身青衫,气息內敛如凡人,漫步在熟悉的巷陌。
重建后的渔阳城,似乎比从前更显生机,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海腥味。
他循著记忆,走到码头附近。
当年那家因银线鱼汤而小有名气的“海味居”居然还在,只是门面扩大了一倍,装潢也新了许多,食客盈门,生意兴隆。
陈默步入其中,寻了个临窗的僻静角落坐下。
跑堂的小二热情地迎上来:“客官,您用点什么?
咱这儿的银线鱼汤可是渔阳一绝!
新皇爷就是咱渔阳人,最爱喝这口,登基后还特意下旨免了咱渔阳三年的渔税呢!
这汤喝著,那叫一个鲜!”
小二的话语里充满了自豪,周围食客也纷纷附和:
“可不是嘛!要不是新皇爷从咱渔阳起兵,咱这破地方哪能有今天?”
“听说朝廷还要在渔阳建个什么『龙兴码头』,以后咱们这儿的鱼能卖到京都去。”
“新皇爷仁义啊!知道咱们渔民苦,免了税,日子好过多了!”
言语间,儘是对新皇陈武的感激与对未来的憧憬。
陈默神色平静,只道:“一碗银线鱼汤。”
“好嘞,银线鱼汤一碗!”
小二高声唱喏著去了。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奶白色的鱼汤端了上来。
汤色依旧,香气依旧,几片嫩绿的葱花点缀其上,与百年前似乎並无二致。
陈默拿起汤匙,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鲜,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带著大海气息的鲜甜,滑入喉咙,温润暖人。
然而,这鲜甜之下,陈默却品出了一丝不同。
他放下汤匙,目光透过窗欞,望向不远处的码头。
码头上,依旧是熟悉的景象:渔船归航,渔夫们喊著號子,將沉重的渔网拖拽上岸,银光闪闪的银线鱼在甲板上跳跃;
力夫们赤裸著古铜色的上身,扛著沉重的鱼篓、货物,喊著號子,步履沉重地往返於码头与货栈之间;
小贩们吆喝著,爭抢著最新鲜的鱼获;孩童在人群中穿梭嬉闹……
这幅景象,与百年前何其相似。
仿佛那场改天换地的战乱从未发生,仿佛王朝更迭、血火洗礼都只是过眼云烟。
人们依旧在劳作,在挣扎,在为了生计奔波,在重复著祖祖辈辈的轨跡。
“枯荣轮转,兴亡交替……到头来,这凡尘烟火,竟似从未改变。”陈默心中默然。
新皇的“恩泽”,或许能让他们暂时喘口气,但海上的风浪不会停歇,生活的重担不会减轻,生老病死的轮迴依旧在继续。
今日的感恩戴德,或许在几十年后,又会化作新的怨气,酝酿著下一轮的枯荣。
一碗鱼汤见底。
陈默放下碗,指尖在粗糙的陶碗边缘轻轻摩挲。
碗底残留的余温,如同这凡尘最后的牵绊。
“走吧。”他轻声对识海中说道。
“好嘞,主人!”噬空兽早就待得不耐烦了,闻言立刻兴奋起来。
陈默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走到柜檯前,放下一小块碎银,对著忙碌的掌柜微微頷首,隨即转身,朝著门外阳光明媚的街道走去。
就在他一步踏出“海味居”门槛的瞬间——
以他为中心,周遭的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漾起一圈极其细微、凡人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涟漪。
涟漪扩散之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饭馆內,所有喧囂的声音——食客的谈笑、小二的吆喝、碗筷的碰撞——都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键,变得模糊而悠长。
所有人的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滯,端著鱼汤的小二脚步一顿,唾沫横飞谈论新皇恩德的食客张著嘴,表情凝固了一剎。
仅仅一瞬。
下一刻,一切恢復正常。
“咦?刚才……好像有点晕?”
一个食客揉了揉太阳穴。
“是啊,感觉晃了一下?”
另一个食客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小二端著汤,茫然地眨了眨眼,继续走向下一桌。
掌柜拿起那块碎银,掂了掂,满意地收进钱匣。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刚刚走出门去的青衫身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
渔阳城外,百里云海之上。
一道空间裂缝无声合拢。
陈默的身影从中踏出,青衫依旧,眼神却比来时更加深邃悠远,仿佛洗尽了最后一丝凡尘烟火气。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座在春日暖阳下、依偎著蔚蓝大海的重生小城。
“世事一场大梦……”陈默低语,声音消散在风中。
“主人,我们去哪儿?”噬空兽的声音带著雀跃。
“回联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