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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只要还没死,我们就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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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训结束后的第三天,红桥医院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不是病人,是麻烦。
    一辆掛著外地牌照的迈巴赫横在急诊大厅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几个黑西装,中间簇拥著一个手捂著胳膊、面色煞白的年轻人。
    “医生!最好的医生呢?!”领头的保鏢嗓门大得像个破锣,“我们少爷的手要是废了,把你们医院拆了都赔不起!”
    导诊台的小护士刚想按铃,孙立已经像个幽灵一样飘了过去。
    经过那场地狱特训,他对这种“紧急状况”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唯一的区別是手里没拿止血钳,拿的是计算器。
    “拆医院?那是危房改造,正愁没拆迁款呢。”孙立扫了一眼那个年轻人垂著的手,鲜血渗透了昂贵的丝绸衬衫,滴在白瓷砖上,“掛號费先交一下,看这齣血量,得加急,一千。”
    “你穷疯了?!”保鏢刚要动手。
    “让他进来。”
    罗明宇的声音从处置室传出,平静,没什么波澜。
    年轻人被推进来的时候,痛得浑身发抖。
    这是一双极漂亮的手,指节修长,保养得当。
    但现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从第二指节处被齐根切断,只连著一点皮肉,切口平整得嚇人。
    “玩刀把自己玩进去了?”罗明宇戴上手套,甚至没抬头看脸,直接上手检查。
    “是……是古琴弦……”年轻人疼得直抽冷气,却死死盯著自己的手,“崩断了……特製的钢丝弦……”
    “琴师?”罗明宇挑了挑眉,开启【大师之眼】。
    血管回缩,神经断裂,肌腱像皮筋一样弹进了手掌深处。
    这种伤,在省一院至少要做六个小时的显微手术,而且术后手指灵活度能恢復六成就烧高香了。
    “能接吗?”保鏢急吼吼地问,“我们少爷下周有独奏会!必须百分百恢復!”
    “百分百?”马俊在旁边冷笑一声,刚想掏出那套“医学概率学”的理论懟回去,突然想起在虚擬空间里因为废话太多被罗明宇一脚踹出手术室的经歷,硬生生憋了回去,改口道,“签字,交钱,闭嘴。”
    “准备手术。”罗明宇转身洗手,“张波主刀,马俊一助,林萱针麻配合。”
    “什么?你不做?”保鏢炸了,“我们要最好的!”
    “杀鸡焉用牛刀。”罗明宇淡淡地说,“这种小手术,他们够了。”
    手术室里。
    张波站在主刀位置上,手里捏著那把普通的持针器。
    如果是半个月前,他现在手心应该全是汗,脑子里在疯狂回忆解剖图谱。
    但现在,他看著那血肉模糊的断指,脑海里浮现出的竟然是虚擬训练场里,那满地断肢的修罗场。
    相比那种惨烈,眼前这点伤简直就像是过家家。
    “显微镜不需要调那么高倍数。”张波突然开口,声音稳得不像话,“视野太窄影响速度。老马,我要11-0的线,找不到就用两根8-0的拆开用。”
    “疯了吧你?”旁边观摩的麻醉师钱解放灌了一口特製“药酒”,嘟囔道,“11-0的线比头髮丝还细,肉眼缝?”
    张波没说话。他的手动了。
    那不是手术,是魔术。
    止血钳在他指尖翻飞,像是在跳舞。
    寻找回缩的血管,吻合,打结。他的动作不再是教科书式的標准,而是带著一种野性的实用主义——怎么快怎么来,怎么稳怎么来。
    “肌腱吻合完毕。”
    “神经外膜缝合完毕。”
    “血管通血。”
    鬆开止血带的那一刻,那两根原本苍白的手指,瞬间变得红润。
    全程用时:四十二分钟。
    站在观察窗外的周文斌把嘴里的雪茄都咬断了。
    他今天是特意带这个“琴师”朋友来捧场的,本来做好了要在手术室外等一宿的准备,结果一集电视剧还没看完,灯灭了?
    “罗博,这……这就完了?”周文斌看著走出来的罗明宇,结结巴巴地问。
    “完了。”罗明宇摘下口罩,显得有些无聊,“这就像是用法拉利的发动机去拉板车,大材小用。以后这种单纯的断指再植別喊我,让张波练手就行。”
    那个琴师醒来的时候,试著动了动手指。
    虽然裹著纱布,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传来的麻木感——那是神经接通的信號。
    “这不可能……”琴师看著自己的手,喃喃自语,“我在京都找专家看过类似的伤,至少要臥床一周……”
    “那是以前。”孙立拿著帐单凑了上来,脸上掛著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职业微笑,“既然是周总的朋友,给您打个折。『极速修復费』加『神经完美对接技术费』,一共八万八。这手是弹琴赚钱的,等於还是生產工具,这钱花得值。”
    琴师二话没说,直接刷了十万:“不用找了,剩下的算小费。”
    孙立眼睛一亮,刚想说这不合规矩,罗明宇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剩下的钱,给张波他们买几套像样的西装。过两天的比赛,別穿得像去討债的。”
    大厅里,张波看著自己的手,有些恍惚。
    刚才那四十分钟,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奇怪的“流”状態(flow)。
    那些血管不再是红色的管子,而是他在虚擬世界里千万次重复后的本能延伸。
    “老马,”张波碰了碰旁边的马俊,“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帅?”
    马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白光:“从生物力学的角度看,你的缝合张力控制確实达到了艺术级別。但是,刚才缝皮的时候你用了单纯间断缝合,如果是用皮內缝合,疤痕会更小。”
    “滚犊子。”
    “好嘞。”
    罗明宇看著这两个斗嘴的年轻人,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这把刀,算是磨出来了。
    接下来,该去那个所谓的“全省青年医师大赛”上,给那些自以为是的“名门正派”放放血了。
    长湘市会展中心,全省青年医师技能大赛的报到处。
    这里匯聚了全省医疗界的“后浪”。
    各大三甲医院的代表队穿著整齐划一的队服,胸口別著闪亮的院徽,每个人脸上都写著“我是精英”四个大字。
    省一院虽然赵斯鑫倒台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然派出了全博士阵容,走路都带著风。
    相比之下,红桥医院的一行人显得格格不入。
    “周总,这真的合適吗?”张波扯了扯身上的高定西装,感觉脖子被领带勒得喘不过气,“咱们是来比赛缝猪皮的,不是来参加奥斯卡红毯的。”
    周文斌戴著墨镜,手里转著车钥匙,一脸恨铁不成钢:“这叫气场!懂不懂?输人不输阵!这几套阿玛尼可是我从米兰加急空运回来的,穿上这身皮,你们就是流氓……哦不,神医!”
    罗明宇倒是很適应。
    他单手插兜,那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完美衬托出他常年锻炼的倒三角身材,加上那种在生死线上磨礪出来的冷峻气质,硬是把这身衣服穿出了“斯文败类”的高级感。
    孙立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个蛇皮袋——里面装著他们惯用的器械。这巨大的反差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哎哟,这不是红桥那个『野路子』医院吗?”
    一个略带洋味儿的嘲讽声响起。
    迎面走来一队人,领头的是个梳著油头、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他胸前的铭牌上写著:长湘市第二人民医院,梁凯文,哈佛医学院海归博士。
    马俊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变得很难看。
    “老同学,好久不见啊。”梁凯文走到马俊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满是戏謔,“听说你从省一院离职后,去了个城乡结合部的卫生所?怎么,现在那个卫生所连西装都发不起了,还得找这种暴发户赞助?”
    梁凯文指了指周文斌,显然把他也当成了红桥的某个土大款。
    周文斌刚要发作,被罗明宇拦住了。
    “梁博士是吧?”罗明宇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西装是用来遮羞的,不是用来装逼的。倒是你,指甲留这么长,你是打算在手术台上给病人挠痒痒?”
    梁凯文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其实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罗明宇纯粹是在诈他。
    “我们要討论的是医学,不是美甲。”梁凯文冷哼一声,“希望你们在『急救情景模擬』环节別尿裤子。听说今年的考题是战地创伤,那种场面,你们这种只会治感冒发烧的赤脚医生,估计连止血带都扎不利索。”
    “战地创伤?”张波和马俊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那是一种想笑又不敢笑,像是听见有人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憋屈感。
    “笑什么?”梁凯文皱眉。
    “没什么。”马俊推了推眼镜,突然挺直了腰杆,那是他在虚擬战场上无数次直面死亡后练出来的硬气,“梁凯文,当初在学校你总说我是书呆子。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野路子』的降维打击。”
    “那咱们赛场上见。”梁凯文不屑地挥挥手,带著队伍走了,“別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连跟我同台的机会都没有。”
    看著梁凯文的背影,孙立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蛇皮袋:“罗哥,刚才那小子要是敢动手,我这一袋子止血钳能不能算正当防卫?”
    “省省吧。”罗明宇转身走向报名台,“留著力气。既然考题是战地创伤,那咱们就不用藏著掖著了。”
    报名处的小姐姐看著罗明宇递过来的表格,又看了看这群像是刚从黑帮片场走出来的医生,脸微微一红:“那个……红桥医院是吧?请確认一下参赛项目。全能项?”
    “全能。”罗明宇点头。
    “好的。这是你们的號码牌,088號。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加个微信吗?”小姐姐声音越来越小。
    罗明宇还没说话,孙立已经把二维码递了过去:“加我!我是红桥大管家。看病打九八折,买药送鸡蛋。美女,咱们医院最近新推出了『职场亚健康调理套餐』,特別適合你们这种久坐人群……”
    罗明宇一把揪住孙立的后领,把他拖走了。
    会场的大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各家医院的宣传片。
    省一院的是高精尖的实验室,二院的是全套进口机器人。
    轮到红桥医院时,屏幕一黑,然后跳出一行极其简单、甚至有些简陋的黑体大字:
    【红桥医院:只要还没死,我们就能救。】
    没有配乐,没有画面,就这一句话。
    全场死寂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是谁做的ppt?太土了吧!”
    “狂得没边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梁凯文在远处笑得前仰后合。
    罗明宇看著大屏幕,转头看向孙立:“这就是你说的『极简主义』宣传片?为了省那几千块的製作费?”
    “罗哥,这叫留白。”孙立一本正经地胡扯,“而且,你不觉得这句话,很符合我们现在的气质吗?”
    罗明宇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確实。”
    他抬起头,眼神里那种属於“罗圣”的锋芒一闪而过。
    “走吧,土匪们。去告诉他们,什么叫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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