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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小平用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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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道山 作者:佚名
    第21章 小平用计
    王林歷史课现象在五中教师中引起很大爭论,一部分人夸奖王林有才,知识丰富,善於激发学生积极性;另一部分人则认为王林是花架子,譁眾取宠,其实没有真功夫。谁不会讲故事?靠讲故事考试成绩能拿第一?没听说过。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快9点了,郝个秋还在和傅百燾閒聊。郝个秋问傅百燾怎么看王林的歷史课,傅百燾说:“我是欣赏王林的。他热情开朗,多才多艺,灵活善变,不拘一格,再加上英俊的外表,自然大受学生欢迎。他充分利用了他的自然优势,把课堂教学做得生动活泼,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我听好几个老师讲,王林的课不脱离教学大纲,但也不受教材限制,课堂容量大,学生收穫多。王林既能使学生喜欢学,还能使学生主动学,这是很少见的。我看好他!”
    郝个秋浅浅地点了点头:“这个王林是有些与眾不同。誒,你说他在课堂上喜欢讲歷史故事,是不是显示自己知多识广啊?”
    傅百燾说:“也可能是吧。但问题是有几位老师能做到王林这种程度呢?有的歷史老师,每次讲课都是乾巴巴地念课文,甚至像讲语文课那样逐段分析每一段的段落大意,这样的歷史课,学生能感兴趣吗?王林讲歷史故事,的確占了课堂教学时间的不小比例,但他的故事丰富、新颖,极大激发了学生探求歷史问题的兴趣。从某种意义上说,王林才是像样的歷史老师。”
    “嗯……先观察观察再说吧。你和他关係不错,嘱咐他悠著点。”
    “好的,我记住了。”
    郝个秋也不是坏意。王林年轻,来的时间不长,闹的动静不小。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王林未必懂得,“悠著点”,对他可能是一种保护。
    从个人喜好上讲,郝个秋比较欣赏傅百燾。傅百燾稳重、通达,办事有条理,是个领导型人才。王林嘛,怎么说呢?让郝个秋爱也不是,厌也不能。王林是个人才,在他身上有很多的亮点。你永远不能只看他的现在,他一定有新鲜的东西不断展示出来,下一个是什么,谁也猜不到。不过,新鲜的东西多了,终究是不让人放心的,所以要慢慢观察啊。
    傅百燾从郝个秋臥室出来,回自己的宿舍。从王林宿舍经过,发现门没关紧,便停住了脚步,从门缝往里望。王林正在专心致志地判作业。傅百燾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这时,吴小平走了过来,她问:“傅老师,您还没休息呢?”
    “没有。你这是……”
    “我找王老师。”
    “他在呢,你去吧。”
    “哎!”
    吴小平轻轻敲门,里面喊道:“请进!”吴小平进了屋里。
    “怎么,你一个人在呢?”吴小平问。
    王林回头,见是吴小平,连忙起身:“吴老师啊!閆老师和郑老师一块去县城了,可能今天不回来了。您请坐!”
    “哦,我不坐了,我是来求你一件事的。5分钟后,不,3分钟后你去我们宿舍一趟,进去你就说找我和金蓤有事,我们就跟你一块儿出来,好吧?就这么定,一定要来啊!”说完转身往外走。
    王林有点懵。这吴老师没头没尾的,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3分钟后,王林整理了一下衣服,干手搓了一下脸,如约来到吴金二人的宿舍,轻咳一声敲门。进门一看,郝个秋的侄子蔬菜组的郝作贤在屋里。
    郝作贤穿著一身崭新的蓝色中山装,头髮是新洗的,很亮。严格讲,他长得还是很精神的,个子也不低,就是眼睛小了点。
    金蓤办公桌上放著一大包打开了的瓜子,郝作贤坐在金蓤床头,紧挨著金蓤的办公桌,摇头晃脑,头髮还不时地甩一甩,正山哨(洄河县方言:侃大山)呢!
    再看其他二人,吴小平站著,在屋里来回走动;金蓤坐在自己办公桌前埋头备课,专心致志。两人的表情很不和谐,都没看著屋里唯一的讲话人郝作贤。
    金蓤见王林进来了,放下书站了起来,叫了声“王老师。”
    王林笑著应了一声,但不知道他们仨是在干什么,不好意思地说:“噢,郝师傅在呢?”
    郝作贤不高兴地看了王林一眼,居然没言声。
    王林觉得没劲,说道:“你们忙著吧。”说完就要往外走。
    吴小平急问:“王老师,你找我们有事吗?”
    吴小平是在郝作贤背后说话的,对王林直使眼色。金蓤扭头,看了个一清二楚。
    王林恍然大悟,连忙应著:“哦,我有个事找你们俩。你们有时间吗?要不我等会儿再来?”
    吴小平有气了:“这都几点了,你肯定是有急事。这样吧,我们到你宿舍去说。”拉起金蓤就走。
    郝作贤急忙问了王林一句:“哎,你的事时间长吗?”
    吴小平悄悄用手顶了一下王林的腰部,王林会意地说:“我们可能得商量一阵子。”
    三人不再顾及郝作贤这个客人的面子,一起去了王林宿舍。
    进了屋,吴小平就捂著嘴小声笑了起来。金蓤瞪了她一眼:“干什么呢你?王老师不是要和我们说事吗?”
    王林也是一脸的不解:“噢,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吴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吴小平咳嗽了两声才放下了手:“王老师,对不起啊,是这么回事——”
    原来,吴金二人正在办公,郝作贤来了,这是他最近两周第三次晚上来她们宿舍串门。他每次来,都是带著一包瓜子或一包花生米,来了就坐在金蓤床头,不错眼珠地看著金蓤备课、判作业,一待至少俩小时。
    第一次来,看他比较拘谨,吴小平和金蓤客气地同他打招呼,沏上水端给他。问他有事吗?他说没事,就是隨便坐坐。然后开始东拉一句,西扯一句,没话找话。碍於都是同一个学校职工的面子,两个人一直陪他干坐著,他走的时候还送他到门外。回屋后,二人赶紧继续办公,一直到12点多才得休息。吴小平对金蓤说:“他可能还会来串门,下次再来你不要理他,我对付他。”
    结果,上周五晚上,郝作贤果真来了,恰好吴小平上她大姑吴大姑那儿有事去了,宿舍里只有金蓤一人。
    郝作贤第二次来就不怎么拘束了,开口就问金蓤家是哪里的,大学好玩不,缠著金蓤有什么故事讲给他听。金蓤哪有这个兴趣,说没故事。她打算冷落他几分钟,心想他还不知趣地走了吗,於是埋头判作业,不和他说话。
    不料,郝作贤却拿过金蓤的数学教材看,一边看,一边说这些题当年他都会做。金蓤忍不住地撇了一下嘴。他说:“你不信啊?那时学校光开大会了,我是自学的。”金蓤懒得听他的解释。
    金蓤望著两大摞作业十分著急,只好说:“你先別说话,我得判作业,明天上午第一节课还要用呢。”郝作贤说:“没事,你忙你的,我不打搅你!”
    郝作贤像在自己的宿舍里一样,非常隨意,杯里没水了自己去到。
    快11点时,吴小平终於回来了。一进门,便吃惊地看著郝作贤,不客气地问:“这都几点了,你不休息啊?”郝作贤这才磨磨蹭蹭地走了。
    今晚郝作贤老早就来了。金蓤和吴小平只衝他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却自顾自地哨了起来。不一会儿,扯到了自己家事上,说他爸爸是村干部,天天有人送礼;他叔叔郝个秋早晚得当上校长;他在五中很快就会转为正式工人,现在复习功课呢,准能考上。
    吴小平想了解他到底想干什么,就问:“你为什么老上我们宿舍串门,不怕你叔叔骂你吗?”郝作贤支支吾吾半天,回答说:“別看我本人只是个临时工,但让我看上眼的,全学校也没几个人。男老师我只服傅老师,李老师也不错,女老师就数金老师吴老师了。”吴小平问:“哪个李老师?”郝作贤说:“李士绅唄。李士绅最有风度,足智多谋!”吴小平没想到郝作贤还有这样的眼光。
    不过,她看出来了,郝作贤藉口串门来討好她们,最终目標是金蓤,瞧他离金蓤挨得那个近。
    吴小平怕他做出什么不像话的事,赶紧来求王林,让王林谎称有事把姓郝的支走。因为著急回宿看著他去,才没来得及和王林说清理由,这不,差点没配合好。
    吴小平介绍完情况,忽然止住,小声说:“你们俩先聊著,我回宿舍一下,看看那个不知羞耻的走了没有。”
    金蓤想拦著吴小平別去,堂堂的大老师像个小孩儿似的,偷偷摸摸,成何体统,但吴小平早出去了。
    金蓤嘆了口气,小声道:“王老师,让你笑话了。郝师傅就是閒得没事干,隨便串门罢了,我不相信他有什么企图,大不了我不理他就行了。”
    王林说:“吴老师是怕你吃亏,千方百计保护你。你有这么好的姐妹,真幸福啊!”
    金蓤抬眼皮看了王林一眼,又低下了:“是,小平对我没的说,比我对她好。”
    “你做得也挺好啊。我听说去年吴老师生病,你每天晚上到地段医院陪护,一连半个月从未间断,还替她支付了一百来块钱的医药费,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准是小平和你说的吧?她嘴真快。”
    “不不,不是,是孟老师说的。”
    金蓤还是看王林一眼,又低下:“嗨,是他啊!小平家里人多,经济上不富裕,作为她的老同学,我理应做点什么。”
    王林见金蓤一直站著说话,忙搬过一把椅子:“金老师,坐下说吧。”
    金蓤摆了摆手:“不用,谢谢!”然后望著门口,显出心神不定的样子。
    王林劝道:“你坐吧,站著多彆扭。”
    “唉,这个小平啊。”金蓤终於在王林对面坐了下来。
    两个人干坐著,谁也没出声。
    金蓤扭头,见四大摞歷史作业本整整齐齐地摆在办公桌上,便隨手拿起一本翻看。翻了几页,吴小平仍然不回来,转回头时,见王林正看著自己,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金蓤的脸“呼”的一下泛了红晕。
    王林下意识地慌忙起身。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床底下拽出一个大提兜,从里面捧出几捧核桃,放在桌子上:“你尝尝核桃吧,今年新下来的。”
    金蓤微笑著,眼睛一挑:“你们家產核桃?”
    “不是,我们家没有核桃树,是那个叫杜文娟的女同学从她们家里拿来的。”
    “杜文娟?知道,挺好的一个学生。”
    “嗯,是啊!”
    王林见金蓤没有动,就打算找个硬一点的东西把核桃砸开,但屋里除了一个捅煤炉的火鑹,就是椅子腿可用了,不雅观,乾脆用手吧,於是拿起几个核桃,放在门坎里侧的一个石板上,攥住拳头砸开,递给了金蓤。
    金蓤盯著王林的动作,接过核桃,说了声“谢谢!”放在桌子上,没吃。
    气氛稍有缓合,又凝住了。
    “小平怎么还不回来,我回去看看。王老师,你早点休息吧。”金蓤说完,起身,刚到门口,吴小平推门进来了。
    “干什么?別走啊,那傢伙还在咱宿舍呢!”吴小平小声说著,把金蓤推了回来。
    其实,郝作贤已经走了,吴小平是想让金蓤在王林宿舍多待一会儿,万一郝作贤发了神经,又回来了怎么办,不得不防啊。
    “呦,新鲜的大核桃啊,怎么不吃啊?”吴小平瞧见了砸好了的核桃,抓起一把递给金蓤一个,大声说:“吃啊!”
    金蓤这才剥开一小块儿核仁,轻轻放进嘴里。
    王林见来了破局的人,很高兴,就用拳头又砸了几个,一块儿递给她们,自己也吃了起来。
    吴小平瞪大眼睛看著王林:“你真行,头一回见到文墨的王老师用拳头砸核桃,手不疼吗?”
    “不疼,小时候没少从山上偷核桃,有石头也不用,都是用拳头。”
    金蓤问:“山上?你的家不是在县城吗?”
    话出了口,金蓤发觉自己露馅了,因为王林从来没和人讲过自己的家庭住址,她是听孟凡非说的,而孟凡非是从哪个渠道获知的还得打个问號,如此一来,岂不是我金蓤太过关心王林的私人信息了?不禁不好意思起来。
    王林倒没觉得什么,回答道:“我们祖籍是鹿山县,小时候在那里生活了七年多。”
    “噢……”金蓤用手抚住自己的半个脸,轻轻点著头。
    吴小平却好奇起来:“王老师,你也偷过东西啊?”
    王林爽朗一笑:“哈,那是小时候的事。怎么,你也偷过?”
    “小时候家里穷,哪个孩子没偷过东西啊,金蓤你说是不是?”
    金蓤显得有点难为情:“你真是,什么都说。”
    吴小平大大咧咧地反驳道:“这有什么!时代造成的,和品质无关,王老师你说对不对?”
    王林笑了:“对,穷嘛,没有办法。”
    “就是。我不客气地说,我偷过无数次,还让人逮住过呢!还好,赶上那几次偷的不多,没怎么著我。王老师,你偷东西让人逮住过吗?”
    “逮住过,不过,那次我没偷东西。”
    “没偷还被逮住了,怎么回事啊?说说,说说。”吴小平著急地催促道。
    “算了,小时候的事还是不说了,你看金老师那么忙,耽误她的工夫不合適。”
    金蓤微笑著说:“啊,我没事。听说你会讲故事,就讲讲你自己的故事吧,我想听。”
    “真的假的?”
    “真的唄,讲讲吧。”
    王林盯著金蓤看。不知为什么,今晚金蓤的两只大眼睛格外漂亮。
    “那好吧,讲完了可別笑话我啊。”
    “怎么会呢!”
    “那是七二年我9岁的时候。我有一个没出五伏的叔伯叔叔,叫王光明,对我们家特別不好。我妈用缝纫机做衣服挣点零花钱,但给他们家做,从来没要过钱。即使这样,他还老祸害我们,我就想报復他。”
    “他怎么祸害你们了?”吴小平问。
    “他祸害我们的事数不胜数,简单说一件吧。他有两个儿子,分別与我与我二哥同一个班。他们家特別穷,上学没钱买纸,我妈就把我们的本送给他们。他大儿子上四年级学珠算,他们家没算盘,和我们借。我们家有两个,我妈就把我们家最好的一个送给了他们。
    “不久,我们家让外村一个小愉偷了,没了几十块钱和剩下的这把坏算盘。我二哥上课没算盘了,老师就把他讲课用的算盘让我二哥临时用用。王光明从他大儿子口中知道了这事,就去大队告那个老师和我爸爸去了,说老师拿学校財產送人,说我们家占学校便宜。我妈去大队找他理论。王光明居然把我们送给他们的算盘当物证,说你们有算盘送人,怎么可能没算盘上课啊?我妈一气之下,夺过他手中的算盘一脚踩烂,告诉他:『这个算盘不是好东西,专门坑害人,我今天踩烂它。我们家也穷,但买个不害人的算盘的钱还是有的!』
    “当天,我妈让我二姐和二哥冒著大雨去十五里地外的供销社,买了两个大號的新算盘。”
    “好,你妈妈做得好!就得这么对付他!”吴小平喊道。金蓤也点点头。
    “我年龄小,我怎么报復得了他呢?但终於有机会了。”王林接著说。
    “那是一年的秋天,我放学后去地里打猪菜,社员们正在刨棒子。我拿镰刀打满了一筐猪菜,正要回家时,王光明从远处向我走过来了。看他的眼神,好像是怀疑我偷东西了,我就计上心来。
    “我假装没注意到他,故意背过身去翻棒子秸,做出掰棒子往筐里装的样子。他果然上当了,几步窜到我旁边,把我按住,同时把远处的队长和社员们都喊了过来,说这里有小偷。
    “人们围上来以后,他就要翻筐。我假装害怕,趴在筐上不让动,並使劲大喊:『我没偷东西,我没偷东西!王光明叫道:『你小子往筐里装棒子,我老远就看清楚了!我问:『我要是没偷呢?他说:『你就是偷了!要没偷,我是你孙子!『好,这是你说的!我死死地瞪著他。
    “他二话不说,提起筐,往下一摔,猪菜被扔了一地。没棒子!他傻眼了。急忙用手来回扒拉,扒拉个遍,还是没棒子!气急败坏地嘟囔道:『誒,棒子呢?』然后冲我喊:『说,你把棒子藏哪儿了?』
    “我的劲头上来了:『你找啊,这一片有一个棒子吗?』队长一看全明白了,气得吼了他一嗓子:『胡闹!转身,要领著社员们走,王光明也想趁机走开。
    “他刚转身迈腿,我举著镰刀,一个箭步挡住了他。我说:『姓王的,你別走,你污衊好人!他却装腔作势地吼道:『你个小破孩子,想干什么?我把镰刀举过头顶:『你把菜给我装上,叫我爷!不然的话,我就砍了你!
    “社员们开始起鬨:『谁让你胡咧咧呢!赶紧说好听的吧。你连孩子都祸害,真是的!
    “王光明见我眼珠子都红了,要跟他拼命,怂了,磨磨蹭蹭地把猪菜又给我装了回去。当然,没叫爷爷。”
    “好,好,王老师,你真棒,你小时候就这么机灵、勇敢,够爷们!”吴小平挑著大拇指,连声称讚。金蓤也投来敬佩的目光。
    吴小平说话急,嗓子眼儿被核桃仁呛了一下,忙开门到外边咳嗽,金蓤跟了出去。
    金蓤见吴小平没事,就回宿舍了,她要看看郝作贤走了没有。开门一看,里边早没人了。金蓤迴转身和王林道了声谢,与吴小平回屋去了。
    此时,已经10点多了,两人抓紧洗漱,然后臥床休息。
    吴小平说:“金蓤,你上周刚回了一趟家,我看你这个礼拜六去我们家吧,姓郝的见你一个人在学校,骚扰你怎么办?”
    金蓤把脸一板:“越说越不像话了,我该干什么干什么,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吴小平用商量的口气说:“要不明天,我让王林多往咱们宿舍跑跑?我不在,他替我盯著点。”
    “你又来了,咱们凭什么使唤人家?我就在宿舍,哪儿也不去,我等著郝作贤!”说完,翻过身去,背对著吴小平。
    吴小平被堵了回来,嘆了口气:“唉,我这是何苦呢!”伸出手,拉灭了灯。
    不过,为了金蓤,吴小平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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