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才免贵
1986年5月底。距离中考还有二十多天,各科系统复习进入了最后衝刺阶段。经过数次模擬考试,王林带领学生逐渐进入临考最佳状態。
这天,王林正在潜心写作语文试卷分析,閆金民从外边进来,高声喊道:“王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傅老师来三道山乡了,你知道吗?”
王林惊讶地抬起头:“真的?”
“真的。刚才我从乡政府路过,老远地看到傅老师在乡政府大院和几位当官模样的人说话,我以为他下乡来了呢,一打听,原来是他当书记了,刚刚到任。”
“哎呀,太好了!等一下啊,我马上写完。”
“你写吧。我想晚上约约傅老师,一起庆贺庆贺。你要没意见,我组织几个人,你参加就行了。”
“没问题,你组织吧。”
“好嘞,我去了。”
在洄河县,三道山乡是数一数二的贫困地区,经济落后,环境恶劣,歷任乡领导都像走马灯一样,干一届就拍屁股走人。傅百燾贵为县委办副主任,是县官员李阳的贴身秘书,隨便放一个外任都比来三道山强,他怎么会选择这里呢?
隨著国家改革开放的大力推进,洄河县山区形势也在发生著重大变化。单说经济发展,南山乡域內发现了金矿,淘金热迅速兴起。虎头乡有个自然景观石鹰嘴,县里正在吸引各方投资商进行开发。三道山乡更有个大手笔,三道山煤矿被私人承包了,承包者是三道山一带威名赫赫的张扬的父亲张占山。
三道山煤矿作为保全地区所属企业,长年经营不善,亏损严重。有关部门当机立断,改革体制,煤矿破產重组,张占山成为三道山一带第一个吃上大螃蟹的人。张董事长大刀阔斧,除旧布新,实行“满负荷工作法”,上千名工人下岗再上岗,生產积极性空前提高,短短几个月,迅速扭亏为盈。
除了煤矿,三道山交通、教育、绿化及乡村医疗等事业也有了较大发展。这里有个重要原因,是华侨安子龙欲访李正举造成的宣传效应,深刻影响了全县的总体战略布局。儘管安子龙至今未现真身,但县里的配套建设从未停止。
三道山乡的全面变化和巨大的发展潜力,使得它在全县的战略地位不断提高。县委经过慎重考虑,决定选派一位能力强,同时年纪又轻的同志,到三道山乡主持大局,傅百燾应运而出!
晚上6点,惠宾小楼二层雅1房间內灯光明亮。此时,宾主已全部就位,傅百燾坐在里首,李进芬、金蓤、吴小平三位女士,康凯民、王林、閆金民三位男士,分列左右两侧。
由於工作异常繁忙,傅百燾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这些老朋友联繫了,今日相见,分外亲切。
傅百燾环视一圈,发现当年分配到五中的四个人只到了三位,不禁问:“金民,朕怎么还没到呢?”
眾人面面相覷,没人回答。
傅百燾补了一句:“我说的是郑义民,他不是自称朕吗?”
吴小平说:“知道你说的是他。人家早出口转內销了。”
“出口?內销?什么意思?”傅百燾不解其意。
閆金民解释道:“当下不是流行转行跳槽吗,老郑也萌生了此等想法。今年正月里,他转行到了三道山乡派出所,当了见习民警。可是不久,因两次醉酒误事,被县公安局责令除名,他又调回到了教育岗位。五中回不去了,只好去了六中。如今,三民减为了两民,郑义民与王林这对儿篮球场上的战友,变成了有你无我的对手,真的成了绝配。就是这样。”
吴小平说:“他这个人啊,还是那么鲁莽,一辈子也改不了。”
傅百燾说:“嗯,转行不是闹著玩的。谁帮他操办的?”
閆金民说:“张扬。”
“张扬?”
“是啊。老郑和张扬拜了把子,二人號称“扬兄义弟”。转行,再转行,都是张扬一手经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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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傅老师,您不知道,现在的张扬可不是当年了,香餑餑!”
“怎么讲?”
“听说李绅士也想转行,也找他了。”
“李绅士?”
“就是李士绅。”
“哈哈,是他啊。”
“你净瞎胡说!你有证据吗?再说,他和张扬是一道的人吗?”吴小平瞪著閆金民,一顿愤怒输出。
閆金民被说愣了,立刻反问:“他是哪个道上的人啊?”
“你怎么老是看人家李老师……”
李进芬连忙拉了吴小平一把,制止她再说下去。
金蓤也赶忙相劝:“小平,金民不是那个意思。”
场面一时很尷尬。
待稍稍平静,傅百燾转移话题道:“快中考了,王林,你是第一次教毕业班,感觉如何?”
“比较紧张。”
“难道就不信心满满?”
“还行。”
傅百燾又问吴小平:“小平,你呢?你是第二次了。”
吴小平说:“我省心,王林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跟他学,保持一致。”
“哈哈,很好啊。王林,你没有瞒著小平,偷著练功吧?”
王林一笑:“吴老师比我有经验,我向她学习。”
吴小平手指著王林,叫道:“你敢嘲讽我!”
“没有!您自己说,我瞒过您什么?我所做的,都是公开透明的,金民可以作证。”
“哼!谅你也不敢欺骗我。”
眾人笑了。
“傅老师,对王林同志,我永远这个!”閆金民挑著大拇指说。
傅百燾也笑了:“那你说说看。”
“我给他的工作总结了两个字:细,新。先说细。从中考倒计时第六十天开始,他每天至少要和一个科任老师进行一次交流;每天至少找三个学生进行一次谈话。他有一个记录本,详细记录著每一个学生在学习上、思想上、生活上的问题,及时加以解决。”
“每一个学生?”
“对,一个不落。再说新。他把每周五定为与家长信息沟通日,家长隨便问孩子的在校表现。一到周五这天,我们俩的宿舍就成了学校最热闹的地方,从早到晚,家长络绎不绝。我是王林的一舍公,他怎么想的,怎么做的,我门清。所以我说,五中所有的老师,最有办法的人,非王林莫属!”
傅百燾发现,除了王林和金蓤,在场的人都频频点头,於是开玩笑地问:“金老师,你怎么不说话呢?別不好意思啊!”说著话,故意瞥了王林一眼。
金蓤没想到傅百燾这样取笑,脸色微微一红:“傅老师,半年不见了,您的气色越来越好!”
“是吗?都快累死了,能好到哪儿去。”
傅百燾瞥见李进芬在偷偷地给他使眼色,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犯了什么忌讳了,心头为之一震!
眼看7点多了,雅1房间仍然无人问津,閆金民跑到雅间门口大叫:
“哎!服务员,我们点的菜怎么还不上啊?”
一个中年女服务员听见喊声,小步跑著来到雅间里作解释:“唉呀,对不起,今天客人太多了。领导们別急,饭菜一会儿就上。”说完要走。
“等等!”閆金民叫住了她,“请问隔壁的客人是几点到的?”
“嘻嘻,比你们晚一点。”
“晚一点?我们6点人就齐了,他们6点半才到,是晚一点吗?他们晚来的已经吃喝上了,我们早到的却没人理,怎么回事啊?把老板叫来!”
“老板不在。跟您说实话,您別生气啊!2號雅间是派出所张所长请客,他说今天有重要客人,让我们先紧著他们。”
“凭什么啊?我们就没有重要客人?”
“金民,回来吧。”傅百燾招手道,“我们晚吃几分钟没关係,正好多聊聊嘛!”
閆金民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你们要再对客人分三六九等,下次我们就不来了!”
中年女服务员满脸歉意,连声说“好”,像得了大赦一样,跑下楼去了。
閆金民坐下,余气未消地说:“哼,一个小小的所长也这么驴!”
“驴?”傅百燾疑惑地看著閆金民。
“就是牛的意思。”金蓤解释道。
“哈哈,这是什么风格?”傅百燾问。
“还不是跟凡非学的。”
傅百燾明白了:“噢,阿非啊。金民,你把牛换成了驴,牛同意吗?要是牛脾气上来了,你负责治啊。”
“哈哈哈……”眾人大笑。
李进芬插话道:“別说人家所长牛,业绩的確很大嘛。”
“谁说所长牛了?”吴小平反问。
李进芬手指閆金民:“你们家的民唄。”
“我可没说所长牛啊,我说的是所长驴。”閆金民矫正著。
李进芬斗气道:“好,驴!驴!你真是驴脾气。”
眾人又大笑。
傅百燾说:“县里盛传张扬在辖区內强硬打击各种违法犯罪行为,三道山一带社会治安好多了,看来所言不虚啊。”
吴小平把嘴一撇:“他当然要强硬打击各种违法犯罪行为了,要不是这样,他爹的煤矿能安定吗?”
“小平,別乱说!”金蓤轻轻碰了吴小平一下。
“呦,不爱听了?”
金蓤突然板起了脸:“我怎么不爱听了?和我有什么关係!”
吴小平不好意思起来:“啊,对不起,我失言。不过啊,金蓤,我说的错不了。他为什么回三道山派出所,而不去別的地方?这是他老子的连环计!”
“你不让金民瞎说,你倒瞎说开了。”李进芬笑著批评道,“现在到学校闹事的人少多了,难道不是事实吗?”
吴小平诧异地看著李进芬:“今天怎么了这是,你也帮他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我说的更是实话!”
傅百燾哈哈地笑了:“我说几位大小姐,都说男人爱抬槓,没想到美女之间也不遑多让啊,哈哈,有趣……”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开了,进来了两个人——张扬打头,张显隨后,手里各端著一杯酒。
这哥俩是在2號雅间的。他们一共五个人用餐,张扬做东,宴请县公安局办公室主任韩崖,以及韩崖的贴身跟班马银和臧春火。今天韩崖有公事,天晚了,吃顿便饭。
张显与韩崖是高中同学,关係非常紧密,今天是特地请假赶来的。几个人正在兴头上,隔壁传来一阵阵欢笑声,马银问服务员:“1號间是什么人啊?这么乱,告诉他们,安静点!”
服务员满脸堆笑,回道:“是几个老师吃饭,我这就去告诉他们啊。”
“老师?有女的吗?”臧春火问。
“有。”
“哈,老师也有钱下馆子!”
“不是,他们请一个姓傅的人。”
一听有姓傅的,又是和老师在一起,几人立刻猜到是傅百燾,商量要不要过去打打招呼。张扬劝道:“韩主任,您是贵客,又是领导,我去就行了,不必劳您大驾。”
“也好,只是……”
“放心!我不提您。再说了,我们一会儿就撤,他们用不著回敬了。”
韩崖点点头。
张扬让张显同去,张显说:“有老师,我就不去了。”马银推了张显一把:“有老师怕什么,那是你哥的一亩三分地!”
张显想了想,觉得去也好,如果金蓤在场,正好显示我张显有广泛的社交能力,说不定能在金蓤心目中加不少的分……想到这,欣然从命。
1號雅间顿时气氛大变,傅百燾和眾人都站了起来。
张扬极其亲热地说:“听服务员说这儿有姓傅的,我一猜就是傅大哥您,怎么样,所料不差吧?”
傅百燾大笑道:“不差,不差。『傅是个小姓,对你这个搞公安的大所长来说,猜个姓傅的人是谁,太小意思了!”
“哈哈,大哥,你笑话我!”
“没有,没有。”
“知道你是开玩笑。誒,大哥,张显就不用我介绍了吧?他是我的亲兄弟。”
“知道!你们老张家,人才辈出啊!”
“哈哈,一般,一般。”
隨即,傅百燾与张显热情握手:“张老弟,你这县长秘书,回家乡蒞临指导来了?”
张显说:“有傅大哥在,我岂敢乱来。这次,我是有件私事……”
张扬笑眯眯地凑在傅百燾耳边:“傅大哥,你可能有所不知,我兄弟是金蓤老师的对象,男朋友!”
傅百燾听了,深感意外,直起了身子。他终於明白刚才的尷尬场面是怎么回事了,惊讶地说:“噢!是吗?”然后,看著金蓤:“金老师,你还保密呢?”
金蓤仰起脸:“祝贺我吧!”
傅百燾说:“当然!也祝贺张主任!”
张显哈了一下腰:“谢谢。张显希望有机会在傅大哥麾下工作。”
“哈,你要嚇死我啊?傅某不敢!不敢!”
忽然,门被猛地推开,马银和臧春火闪了进来。刚才,两个人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听说金蓤在里边,忙向韩崖作了匯报。韩崖脸色铁青,说道:“你们也过去!”两个人得令,嘀咕了几句,来到了1號雅间。
张扬向傅百燾介绍说:“傅大哥,这两位兄弟您认识吗?”
“眼熟,您二位是……”
“鄙人免贵姓马,马银。”
“在下不才,免贵性臧,臧春火。”
“好,好,两位兄弟好!”傅百燾不失亲切地和他们一一握手。
几位老师不禁暗自发笑,心里说:谁问你们贵姓了,你就免贵?
傅百燾解释道:“我有段时间不见五中的同事们了,所以,今天刚到三道山,就约大家一起出来坐坐。下面我给各位介绍介绍。”
当介绍到金蓤时,马银故作惊喜地叫道:“我认识。金老师,久违了!”说著话,要和金蓤握手。
金蓤看了他一眼,立刻拿起自己的水杯,捧在手里。
臧春火也歪著身子凑过来:“我和马哥同一天认识的金老师。金老师,久仰了!”
金蓤微微点了点头。
见此情景,傅百燾打趣道:“看来人还是优秀的好,金老师足不出户,天下人皆知啊!”
金蓤莞尔一笑,没有说话。
马银諂媚道:“那是!认识金小姐,三生有幸!”
臧春火不甘落后地隨声附和:“就是,凡是金老师在的地方,立刻蓬蓽生辉啊!”
马银和臧春火还想和金蓤逗几句,发现金蓤表情冷淡,只好作罢。
眾人寒暄一阵,傅百燾请他们一起坐坐,张扬这才发现桌子上没有酒菜。他走到门口,大声呼喊服务员,服务员迅速跑来。张扬怒斥道:“你们怎么回事?让我的朋友等这么长时间!”
“正做著呢,这就上,这就上。”
服务员快速下了楼。很快,三凉一热端了上来。
“这群人素质太低,总是磨磨蹭蹭,不呲他们几句就不知道著急。”张扬当著服务员的面,一边指挥布菜,一边诉说著不满。
臧春火要过菜单,见菜品有点素,让服务员再加一道清蒸鱸鱼,一道红烧鸡翅,结帐时记在2號雅间上。
张扬闻言,笑道:“傅兄,各位同事,你们隨便吃,隨便喝,这顿饭我请!放心,我从来都不用公款请客。韩局长治下甚严,我可不敢违抗规定。我记我爸爸的帐。”说完,与眾人一一握手,告辞。
四人刚出去,閆金民立即跑到墙角的痰盂前,“喀喀”地猛咳起来。李进芬关切地问:“咋啦?是不是喝水呛著了?”
閆金民伴著鬼脸,一本正经地说:“没有。鄙人在下不才,免贵姓閆,耳朵眼儿痒痒,咳两下就好了。”
眾人这才知道他是故意作怪,不禁哄然大笑。
閆金民表演完,把两瓶刘伶醉蹾在桌子上:“傅老师,您说,今天咱们怎么个喝法儿?”
傅百燾说:“我有个想法,不知你们同意否?”
眾人异口同声:“你说!”
“那好!按理说,我们相聚,应该开怀畅饮。可是,我是真怕了这种喝法了。不瞒各位,我转行后这几年,光跟酒打交道了。为了应酬,几乎天天喝,顿顿喝。喝了吐,吐了再喝。寧可寿减,不可酒免。到头来,肝也痛来胃也痛,神经麻痹大脑蒙。我酒量不算小,可也架不住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啊,实在厌烦至极。今天不同了,咱们老同事相聚,没必要为喝而喝,是不是?所以,我提议:今天我们不喝应酬酒、作死酒,而是改喝温馨酒、和谐酒、文化酒,怎么样?”
“好!”
“在座的都是文化人,咱们一边喝酒,一边搞些趣味活动,岂不快哉?”
“不错,就这么定。”
“这个活动如何组织?咱们选一位酒长,由他来决定。”
“你是酒长,你现在决定吧!”吴小平说。
傅百燾摆了摆手:“活动得有题目,这个任务我就承担不起来了。你们看,谁能担当此任啊?”
话音一落,除了金蓤,眾人齐刷刷地看向王林。傅百燾笑道:“此时无声胜有声,王林,接纸吧!”
说著,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两页白纸,递给王林。王林倒也爽快,未加推辞,接过纸,做了七个小卡片。
傅百燾叮嘱王林说:“趣味活动嘛,就要突出『趣味』二字。今天咱们不谈教学,也不谈国家大事,只谈生活,搞笑一点无妨,彻底放鬆最好。”
“好,明白!”
王林確实有这方面的天赋,知识广博,经验丰富,加上反应机敏,构思快速,仅上三道菜的工夫,七个卡片写好了。
与此同时,閆金民给每个男同事倒了一杯白酒,女同事则是葡萄酒。一股股芳香气味,散发到空气里。
王林拿著卡片,起立说道:“我是酒长,那我就开始履行职责了。酒是善变之物,大酒伤身,適量健体。为了助兴,我建议:今天我们每人都喝一点酒,酒量大的可以多喝,酒量小的少喝。总的原则是:不求一致,但求尽力;完全自主,不受强迫。各位同仁,怎么样?”
“好!”除了金蓤,眾人齐声叫好。
“王林就是行!”傅百燾说,“他把我的想法完美地讲出来了。”
王林谦虚地摆了摆手:“我是有权利就敢使,没有出息。时间不早了,閒话少敘,下面,首先请本次活动组织者閆金民同志致欢迎词。注意,最多三句话,不许侵占公共时间。”
“好!”
眾人掌声中,閆金民起立,挺了挺胸膛,清了清嗓子,非常正式地讲道:“那我就来三句……”
这时,閆金民感觉左侧飘来余光——王林右手高高地比划著名手指,三个变成了两个。閆金民不满地问:“这就算一句啊?”
王林点点头,手指再度变化,只剩下一个了。
閆金民哭笑不得,不敢再发声爭辩,心里盘算这一句话该怎么说出。欸,有了!他一指傅百燾:“请傅兄讲话!”
眾人大笑,同时也佩服他应变能力还算出色。
傅百燾站起来,问王林:“请问酒长,我有几句话的权力?”
王林笑答:“您是嘉宾,隨意。”
“好,我就不客气啦!我宣布:吃——吧!”
眾人先是一愣,继而是开心大笑,纷纷抄起筷子开吃。
虽然大家都是要好的同事,但毕竟有异性在场,所以彼此很注意形象,场面热烈,却不失优雅。
菜过五味,傅百燾示意王林:“文化酒”可以开场了。
王林会意,起身讲道:“我手里有七张卡片,上面都標有序號,我已经把它们翻过来,並打乱了顺序。下面我把卡片交给傅兄,由他任意指定从1號到7號的人员顺序,並任意抽取卡片。抽到几號,几號的人回答,回答不上来或超时的,可以自选一种方式代罚,比如唱一首歌,或背一首诗,或讲一笑话,或喝一杯酒。”
傅百燾早有打算,接过卡片说:“我认为金蓤最適合担当此任。金老师,你也不要推辞呦!”
金蓤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接过了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