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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寒风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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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岭南创业史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六章:寒风呼啸
    广东地区得益於相对发达的商业和印刷业,识字率確实比北方许多地方要高。
    一位头髮白的老织工,眯著昏的眼睛,手指颤抖著,一个字一个字地指著念给旁边的冶铁匠听。
    冶铁匠一边听,一边看著台上慷慨激昂的陈子壮,又低头看看手中讲义上的“好布”、“坏布”、“种”几个字,脸上露出一种似懂非懂,却又觉得莫名亲切、与自己有关的神情。
    一些年轻的学徒,则努力將讲义上的字与先生偶尔提到的“飞梭”、“田”联繫起来,心中隱隱约约,似乎有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前排弟子区,林承曜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侧过头,对身旁的陈邦彦低声说:“令斌兄,先生今日的分析,真是深刻透彻!特別是用『生財养民之力』这条主线贯穿始终,首尾呼应,把漕运弊端、商业阻碍、白银问题、商道、工技,全都囊括进去了,原来商业之道,工匠之术,都是为了『疏通』这种力量、『养育』这些百姓。以前,是我过於拘泥书本章句,不认识实务的重要性了。”
    陈邦彦点头,望著讲台上恩师的身影:“正是!先生用琼林的实践作为例证,將圣贤之道与商业工技融合在一起,这才是真正的『知行合一』。『各適其需』,『以利养义』,不但不违背圣贤教导,反而是最务实济民的方法!这条道路极其重要,关係到国运民生,我们这代人应当深入研究,努力实践!”
    坐在一旁的李德贤、张家玉、文可等弟子,也是不住地点头赞同。
    ……
    广州知府衙门后堂的书房里,暖炉驱散了冬日特有的潮湿寒气。
    王命卿刚刚批阅完一叠公文,正端著一杯温热的龙井茶,轻轻吹著气。
    他的亲信幕僚安静地站在一旁,低声匯报著:“大人,今天琼林书院很是热闹。陈秋涛先生公开讲授『致用』学说的第二篇,专门探討经济之道。听说听讲的人有近三百,不只有秀才学子,连他们商会里的许多工匠和伙计,也被特许进去旁听了。”
    王命卿喝了一口茶,眉毛微微扬起:“哦?讲经济之道?陈公真是好兴致。可惜本官公务繁忙,抽不开身,无缘亲自聆听他的高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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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说:“经商终究是末流,读书人的清议才是正道。陈公的才学是好的,只是……”
    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负责文书传递的衙役在门外紧急稟报:“府尊大人!京师来的八百里加急邸报到!”
    幕僚立刻快步出去,隨即捧著一份密封的公文回来。
    他拆开阅览时,手指微微发抖,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大人,这是十月廿三日从通政司发出的邸报,建虏首领黄台吉亲自率领大军,绕道蒙古,已经攻破长城喜峰口入关了。遵化城失陷,蓟州形势危急,京师已经戒严。”
    “啪嚓”一声,王命卿手中的茶杯脱手坠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摔得粉碎,温热的茶汤溅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著桌案,而幕僚则是担忧地看著他。
    沉默了许久,王命卿才用低沉而紧张的声音自问道:“京师……皇上是否安好?”
    岭南寒风呼啸。
    ……
    回到两月前。
    崇禎二年十月。
    漠南的风卷著沙砾和深秋的寒气,在哈喇慎部的草场上空呼啸。
    后金大军的营帐一座连著一座,静静地伏在阴山支脉的阴影里。
    巨大的牛皮王帐內,牛油火把噼啪燃烧,映照著黄台吉沉静却锐利的面容。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摊开的羊皮地图上,那粗糙的线条勾勒出蜿蜒的长城和其后广袤的大明疆土。
    “明国!”黄台吉的声音压下了帐內贝勒们粗重的呼吸,“他们的精兵强將,都被袁崇焕那蛮子攥在寧远、锦州一带,死死盯著我们的盛京。而蓟镇,”他的指尖划过地图上代表长城的那条粗线,落在关內,“內部空虚,士兵疲惫,將领懈怠,那里的长城对我们来说,就像朽烂的木头一样不堪一击。”
    帐下,代善、莽古尔泰、阿敏、阿济格、多尔袞等一眾贝勒、台吉,目光灼热,紧紧盯著大汗的手指。
    “我们绕道蒙古!”黄台吉猛地一挥手,“突破喜峰口,直接杀进明朝的京畿腹地,这是赐给我们大金的绝好机会,一举动摇明国的根基,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阿济格兴奋地搓著手,眼中冒出凶光:“大汗英明!关內富得流油,正好抢个痛快!”
    年轻的多尔袞一股跃跃欲试的表情:“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等袁崇焕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传令!”黄台吉下令道,“八旗勇士,立刻拔营,由哈喇慎部的人带路,人衔枚,马裹蹄,昼夜不停,直扑喜峰口,这一仗,就要像天雷劈顶一样,速战速决!”
    王帐內,低沉的应诺声匯聚成一股决绝的杀气:“嗻!”
    夜色浓重,掩盖了无数移动的身影。
    八旗铁骑在熟悉地形的蒙古嚮导带领下,悄无声息地绕开了明军重兵布防的辽西走廊,向著西南方向那道看似坚固的长城防线,汹涌扑去。
    ……
    蓟镇长城,像一条巨蛇蜿蜒在燕山险峻的脊背上。
    深秋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將关隘、垛口、戍楼都浸泡在阴冷潮湿之中。
    雨水顺著守军破烂的军服往下淌,冷得刺骨。
    喜峰口关城上,几个蜷缩在避风处的老兵,抱著冰冷沉重的火銃,有气无力地抱怨著这鬼天气和迟迟不发的军餉。
    瞭望塔上,负责警戒的士兵被雨水迷住了眼睛,视线一片模糊。
    “他娘的,这鬼天气,韃子大概不会来了吧?”一个老兵嘟囔著,朝手心哈了口白气。
    “谁知道呢,听说关外他们在闹饥荒。”另一个年轻些的士兵疲惫地应和。
    就在这时,远处山脊线上,似乎有几点微弱的光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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