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8章 攻心与崩溃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美利坚1849:从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攻心与崩溃
    暴雨瞬间转为更加狂野的冰雹,黄豆大小的冰粒夹在雨幕中,噼里啪啦地砸向泥泞的街道与木质的屋檐。
    整个小镇彻底沦为一座被遗弃的空城,门窗紧闭,看不到一丝灯火,听不见半点人声。
    这末日般的景象,却成了最好的掩护。
    无人注意到,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正紧贴著彼此,如同一道诡异的影子,在屋檐的阴影下快速穿行,离开了小镇的边界。
    男人高大的身形几乎完全笼罩著前方的女人,他一只手紧抓著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藏在外套下,坚硬的枪口正死死抵著她的后腰。
    女人踉蹌前行,不是自愿,而是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推著,没入愈发狂暴的风雨中。
    离开小镇后,道路变得更加难行。
    崎嶇的山路在暴雨的冲刷下变成了一条泥泞的溪流,陈美玲几次滑倒,又被陈默粗暴地拽起来。
    冰冷的雨水湿透了她精致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让她狼狈不堪,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在闪电的映照下,他们最终抵达了一处废弃的矿场。
    陈默押著她,走进了情报中提到的第三个矿洞。
    洞內虽能避雨,但阴冷潮湿。
    陈默没有理会浑身湿透、冷得嘴唇发紫的陈美玲,而是自顾自从洞穴乾燥的深处找来一些枯枝和乾草,用火镰和火石,熟练地点燃了一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驱散了洞內的部分寒意与黑暗。
    陈默脱下自己湿透的外套,架在火边烘烤,然后他看向蜷缩在角落里、正死死盯著他的陈美玲。
    “脱衣服。”他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不带任何情绪。
    陈美玲浑身一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你……你说什么?”
    “我说,把衣服脱下来。”陈默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这个命令,像一道闪电击中了陈美玲,瞬间將她內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引爆了。
    她想起了父亲的娼馆,想起了那些女人的命运,眼泪混合著脸上的雨水决堤而下。
    “你这个禽兽!你不是说你对我没有欲望!你……你杀了我吧!”她声音尖利,充满了绝望。
    陈默看著她激烈而惊恐的反应,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
    他脸上露出一丝极度无语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蠢货。
    “陈小姐,”他冷冷地开口,“我建议你,把你的脑子从你爹的娼馆里拿出来。我费这么大力气把你带到这里,不是为了让你发烧病死。你现在死了,对我而言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欲望:“我需要你活著,现在,立刻把湿衣服脱下来烤乾,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动手帮你。我保证,那会比你自己脱更让你难受。”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过身去,背对著她开始烘烤有些湿的转轮枪,仿佛她只是一个需要保养的工具,而不是一个女人。
    这番话和这个举动,比任何侵犯都更具羞辱性。
    陈美玲僵在那里,满腔的悲愤和恐惧,在对方那极致的功利和蔑视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她明白,自己在他眼中,连一个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有待使用的“抵押品”。
    最终,她在刺骨的寒冷与更刺骨的屈辱中,颤抖著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篝火“噼啪”作响,是洞穴中除了雨声外唯一的声响。
    陈默背对著陈美玲,正用一块缴获的油布,一丝不苟地擦拭著他那把柯尔特左轮。
    对他而言,这冰冷的钢铁伙伴,远比身后那个活生生的女人更重要。
    他没有回头,但跳动的火焰,却將身后的景象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呈现在他眼前。
    火光摇曳,將粗糙不平的岩壁变成了一块天然的幕布。一道被拉长、放大的影子,正清晰地投射在上面。
    那影子属於陈美玲。
    她侧对著篝火,似乎正在拧乾自己湿漉漉的长髮。
    在光影的勾勒下,现实中那个狼狈、颤抖的躯体被隱去,只留下一道轮廓分明、曲线起伏的剪影。
    从纤细的脖颈,到圆润的肩头,再到被手臂遮挡的腰肢,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缓慢而柔和。
    火光赋予了这道影子生命,让它如同一出无声的皮影戏,竟透出几分平日里绝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的、脆弱而曼妙的美感。
    陈默擦拭枪管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看著那道在岩壁上舞动的妙曼身影,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脑海中闪过的,是情报里关於她父亲陈六爷的財富,是那个可以被收买的副警长,以及自己那份尚未完成的復仇计划。
    这道美丽的剪影,对他而言,只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枚筹码。
    一件有生命、会呼吸、必须小心保养,直到榨乾其最后一分价值的抵押品。
    他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擦拭著手中的武器,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块形状比较別致的石头。
    篝火的光影在岩壁上摇曳,將洞內的气氛切割得明暗不定。
    陈美玲终於在屈辱和寒冷中换好了烤乾的衣服,她抱著膝盖,儘可能地缩在远离陈默的角落里,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
    陈默检查完他所有的装备,將那把缴获的来復枪靠在身侧,然后终於將目光完全投向了她。
    那目光平静、锐利,像外科医生在审视即將解剖的標本。
    “我们来聊聊,”他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就从你爹的生意开始,他每个月,给镇上的副警长麦克林多少钱?”
    陈美玲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戒备和一丝残存的倔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陈默笑了笑,似乎对她的回答毫不意外。
    “看来你这个大小姐,对家里的核心机密也一无所知,这很危险,陈小姐,因为在你眼里坚不可摧的靠山,其实早就千疮百孔了。”
    他往前挪了挪,身体前倾,將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过去:“你爹不告诉你,我来告诉你,他不仅要钱收买白人执法官,他自己的队伍也快散了。
    他最信任的副手李阿虎,因为分赃不均,已经暗中联络了管赌档的王老三,正计划著怎么把他架空呢,这件事,你知道吗?”
    陈美玲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个男人说的,是她闻所未闻,却又能在瞬间想像其真实性的內幕。
    她想起李阿虎看父亲时那隱藏的不满眼神,想起王老三最近愈发频繁的笑脸。
    这些平时被她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形成了致命的证据。
    她的防线,出现了一道裂痕。
    “你……你胡说!你这个阿北仔!你想挑拨离间!”她声音发颤,与其说是在反驳,不如说是在自我安慰。
    “挑拨离间?”陈默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魔力,“重要的是,你父亲的船,已经快沉了,他是个糟糕的头领,贪婪、多疑、刻薄,他以为靠著暴力和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手下人永远忠心,但他不知道,人心的不满就像水坝下的裂缝,迟早会衝垮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让陈美玲有时间消化这份恐惧。
    然后,他拋出了最致命的一击,將矛头直指她个人。
    “你再想想你爹开的娼馆,”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想想里面那些女人,她们是怎么进去的?也许是欠了赌债,也许是被家人卖掉。在你爹眼里,她们是工具,是財產。
    陈小姐,你捫心自问,一个靠著榨乾別的女人来赚钱的男人,在他眾叛亲离、走投无路的时候,会如何处置自己的女儿?”
    “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这个女儿的身份放弃一切,还是会把你当成他最后、也是最有价值的一件財產,送给某个能帮他翻盘的人?”
    这句话,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碎了陈美玲心中最后一点关於亲情的幻想。
    她想到父亲的冷酷无情,想到他看那些女人时麻木的眼神。
    是啊,当自己失去价值,或者有更大价值的时候,自己和那些女人又有什么区別?
    “不……不会的……”她的嘴唇哆嗦著,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他不会的……”她喃喃自语,与其说是在说服陈默,不如说是在乞求一个答案。
    陈默知道,时机到了。
    他用一种近乎平缓的语气问道:“李阿虎的不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爹的钱,除了后院的老槐树下,还藏在哪些地方?他和麦克林警长,通常在哪里见面?”
    在层层的压力和精神的崩溃下,陈美玲的意志彻底瓦解了。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不存在的稻草,开始断断续续、毫无保留地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从李阿虎因为一次私吞金砂被父亲毒打而心生怨恨,到父亲在镇外还有一个更隱秘的安全屋。
    从王老三在外面欠下的巨额赌债,到父亲和麦克林警长每月在一家白人妓院的二楼密会……
    她把所有知道的秘密,当成了可以求饶的筹码,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洞穴里,只剩下她哽咽的哭诉和篝火的燃烧声。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